我失魂落魄地走到校門口。
「松兒!」噢,是眼鏡大哥,他的髮型又恢復了一年前的樣子。
「眼鏡大哥。」我有氣無力的打招呼。
「怎麼了?不開心嗎?」
「沒有。」地球人都知道我在說謊。
「是不是岩楓欺負你了?」大哥,你真是英明!
柏岩楓,你真的把我當玩具嗎?你這麼輕易就可以對女生說出「喜歡」這兩個字嗎?對啊,我們才認識一個月,你怎麼可能喜歡上我呢?我真傻,楊松兒,你真是一個大傻瓜!
「怎麼了,快告訴大哥!」
我抽抽噎噎,斷斷續續的把事情講了個大概。
「松兒,我們走!」大哥拉着我攔了一輛計程車。
「大哥,我們去哪?」被塞進計程車的我問道。
「女皇酒店!」大哥對司機大叔說。
「現在的高中生啊!」司機大叔慨嘆道,同時憐憫的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大叔你誤會了!」大哥一臉受傷的喊。
十分鐘后,我們到了。不過,好像有點奇怪……
「大哥,這是賓館吧!我們找錯了!」
「……」
「請問有沒有一個叫柏岩楓或者荻原的客人?」大哥對總服務台的漂亮姐姐說。
「有,在302房間。三樓左數第二個的就是。」
「多謝。」大哥拉着我大步上樓。
302室的房門虛掩著。
我和大哥悄悄向里探。
天,天哪!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錯了!我轉身想走,但大哥攔住了我,他的臉上寫着明顯的怒氣。
屋內。岩楓的校服領子大敞,荻原的校服也已經褪到了肩膀,而且,而且荻原在親吻著岩楓的胸膛!
我看不下去了,真的看不下去了!我想我終於嘗到了心如刀絞的滋味,原來就是那種有如行屍走肉般的空虛感,彷彿靈魂已經出竅,心跳停止在受傷的那一刻。
「我的道歉到此為止。」是岩楓的聲音。
「你說什麼?」荻原的聲音充滿了驚異。
「我有一個想珍惜的女孩,我不想背叛她。」岩楓的聲音彷彿在努力控制着什麼。
「別開玩笑了!你是說楊松兒那個黃毛丫頭嗎?你們才認識一個月而已!而我們已經認識十二年了!十二年,我喜歡了你十二年!」荻原帶着哭腔說。
「荻原,我只是把你當妹妹,以前和你交往也不過是因為想要補償你。很抱歉,我對你沒能日久生情。」
「我真得很喜歡松兒。第一次在公車上遇見被人嫁禍卻又不會反駁,反而哭得想讓人去保護她的松兒;我和你在平台上分手,對你一無所知的她卻願意跳出來為你說話;對於剛欺負過她的
人,她卻不記仇,反而要我住手,還關心對方的傷勢,真是善良的沒有原則。」岩楓似乎笑了笑,接着說「為朋友心疼,想向你問個究竟時是失去理智般的勇敢和魄力,荻原,你知道嗎?她是我所知道的,第一個不怕你反而還敢向你挑戰的女生;她經常說着笨笨的話,傻得可愛;看到她哭泣,我像發狂般着急,卻不知該怎麼辦,那時的我,好丟臉,好沒用;我好怕會失去她……」
「夠了!你別再說了!」荻原捂著耳朵抱着腦袋,胡亂的搖著頭。
「岩楓!」我推開房門,心中的感動,幸福,滿足,如潮水般湧出。
「松兒,別過來!」岩楓大喊,他的面色緋紅,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他怎麼了?
「松兒,別過來!」他又重複了一遍,但聲音變得異常低啞,甚至還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這個笨小子!」眼鏡大哥推開我,徑直進入房門。
只見大哥把他背進了浴室,不一會,裏面傳來了「嘩嘩」的沖水聲。
「你們先走,快走!」大哥在浴室中喊。
雖然我一點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大哥總不會告訴我壞話的。
「荻原,我們一起走吧!」我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心裏也很不好受,真的,她現在一定需要個人安慰。
「也許愛情,真的只是剎那間的FELLING,火石電光間,就已經印證了寫在三生石上的緣。」她喃喃地說。
「我放棄,雖然輸了,但我畢竟爭取過,我,不會後悔。」她抬起頭來看着我,無悔的勇氣寫在他的臉上。
「我不需要安慰,我只希望保留自尊的退場,請讓我自己一個人走。」她走到門口,「從現在開始,我就不再是那個喜歡岩楓的荻原。」
我在窗口看着她走出飯店,然後,我也走出房門。
荻原,我很想說一句真心話,無論站在哪一方,你都有令我敬佩的無悔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