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對於血刀的接近根本就是毫不在意,但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閉目感應了幾秒鐘后猛然睜開,凌厲的眼神猶如暗夜中劃過了一道閃電,臉上的笑容不翼而飛,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來自地獄的魔神,渾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團化解不開的濃郁殺氣中。
「日本人?血海幫什麼時候投靠日本人了?」
柳朝陽自然不會懷疑判官的話,只是有些不能理解,血海幫不過是個黑道幫會,即使與日本在國內的企業有勾結,倒也不難理解,但這次血海幫派出的卻是血刀,類似於幫會中的刑堂執法隊,按說這些人應該都是血海幫的精銳才對,怎麼會出現日本人呢?
判官陰森森的說:「沒錯!是日本人,而且來的十四個傢伙全部都是小鬼子,小娘養的,這個血海幫是日本人組建的,你們全部退到別墅里去,讓我會會這幫小鬼子。」
柳朝陽也被判官的這個結論下了一跳,但隨即反應過來,冷哼一聲道:「我跟你一起會會他們,我在什麼人面前都可以退,但就是在小鬼子面前不會退。」
對於日本人,柳朝陽沒有任何好感,在小的時候,柳朝陽可沒少聽爺爺和村裏的老人說那段悲慘歷史,從小就對日本人深惡痛絕,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後,更是對日本人沒有一絲好印象。
判官倒也沒有拒絕柳朝陽的要求,只是淡淡的一揮手:「你可以留下,其他人都退回去。」
楊明和田這次倒是挺配合,不等柳朝陽開口,兩人就下車抬起蝙蝠,大步朝別墅內跑去,有判官和柳朝陽這兩個異能者在這裏,他們就是留下也揮不了什麼作用,倒不如抓緊時間回去找個好位置看戲比較好,緊跟着大象也指揮麵包車退了回去。
別墅前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快接近的血刀,但判官那強大的殺氣,也引起了血刀成員的警覺,行進的度不僅沒有加快,反而在逐漸下降,更有兩個人藉助路邊的石椅停了下來,不知道是血刀的頭目還是狙擊手。
「把你身上的手槍給我一把!我要給這些小鬼子一個驚喜,好久沒用槍了,從來不帶這玩意兒!」
柳朝陽向籠罩在夜幕中的遠處看了一眼,心下不由得有些懷疑,從腰中掏出一把手槍遞了過去:「你好久沒用了,現在天又沒亮,能打得准嗎?」
判官傲然一笑:「只要是有空氣的地方,有沒有光線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這兩個小鬼子如果不是老遠就藏了起來,我沒有把握一下弄死他們,不然也沒必要用槍。」
就在判官和柳朝陽說話的這段時間中,血刀剩餘的十二名成員,已經進入了距離兩人一百米的範圍內,即使不藉助望遠鏡等設備,柳朝陽也可以憑藉着遠常人的視力,勉強看清楚藉著林木和地形逐漸靠近的血刀了。
柳朝陽並不知道判官是從哪一點上確認血刀是日本人的,單以裝束和行動而言,血刀的成員更像是軍人,穿着一身的迷彩服,在行動時也更像是軍人一些,根本就不是柳朝陽想像中那種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的忍者形象,絲毫看不出任何與日本人有聯繫的地方,不禁奇怪的問:
「判官,你怎麼確定這些傢伙是日本人的?不會搞錯吧?」
判官冷冷的回答:「這些傢伙在分配任務時用的是日語,在這時候還說小娘養的鬼子話,不是鬼子是什麼?」
柳朝陽嚇了一跳:「離這麼遠你也能聽到他們說的話?」
判官面無表情的抬起槍:「這有什麼,我只能監控八百米左右的範圍,跟具有範圍聽覺的異能者差遠了,啟用你的異能吧!免得在我出手的時候傷到你。」
柳朝陽疑惑的問:「啟用異能?」
血刀也確實不愧為血海幫的王牌殺手,儘管他們不知道柳朝陽和判官的身份,但他們卻敏銳的感應到了判官出的殺氣,不等判官出手,這些殺手就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對着判官和柳朝陽扣動了扳機,開槍時間相差不會過兩秒,顯示出這些血海幫殺手不僅戰場意識極為敏感,相互之間的默契,也幾乎達到了天衣無縫的境界。
柳朝陽在現這些殺手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時就知道大事不妙,儘管身體已經被金屬異能強化過了,但柳朝陽卻從來不認為,他的身體能與現代火器相抗衡,正準備趴到地上躲避時,眼前卻出現了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
儘管柳朝陽的反應極快,但距離子彈的度還是差了很多,更別說是血刀這些殺手射出的子彈了,還沒等柳朝陽做出俯身的動作,十幾顆子彈就已經到了他和判官附近,以至於柳朝陽根本就沒意識到,他是怎麼能看到子彈的。
就在柳朝陽震驚的眼神中,一幕只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的景象出現在他眼前,一顆顆子彈以蝸牛般的度,在幾乎凝結成了實體的稠密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漣漪,緩慢的朝他飛了過來,這種情景,像極了電影《駭客帝國》中的子彈時間特技,直到在距離柳朝陽不到一米的位置停止了運動,靜靜的懸浮在空氣中。
判官充滿戲謔的看了柳朝陽一眼:「這幫小娘養的居然敢在我面前玩槍,真是不知死活。」
「砰!砰!」
就在判官開槍的同時,還沒從剛才震撼中回復過來的柳朝陽猛然感到身體一沉,再次感應到剛才那種強大而詭異的空氣力場,還沒等柳朝陽反應過來,龐大的壓力卻又突然不翼而飛,連身體附近的空氣也似乎全部消失了,讓正全力與力場對抗的柳朝陽身體猛然一彈,直接彈到了三四米的高空。
力場的快轉換,即使是身體強化過的柳朝陽,也感覺到五臟六腑似乎翻了過來一樣,甚至有了一種吐血的衝動,顯然內臟已經在力場的劇烈變換中受傷,最要命的是,當柳朝陽下意識的大口喘氣時,卻現無法吸收到哪怕是一絲空氣。
直到這時,柳朝陽才深刻體會到高階異能者的可怕,難怪鐵槌說中低級異能者在高階異能者面前,只是屠殺的對象,如果判官想要殺他確實是易如反掌,而且判官明顯尚未使出全力,柳朝陽就已經感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若是判官全力出手,天知道會有多麼可怕。
柳朝陽尚且如此,那些血刀的成員就更不用說了,自從判官開槍后就再無聲息,不過這也讓柳朝陽心裏對判官生出了一股怒氣,以判官這麼恐怖的實力,如果他願意的話,血刀那些人根本就沒有開槍的機會。
從那兩個躲在幾百米外仍未逃脫判官毒手的血刀殺手就可以看出,判官對空氣異能的控制能力有多麼精妙,但站在判官身邊的柳朝陽卻同樣受到了攻擊,即使判官是高級異能者,也不可能同時控制這麼大一片範圍,那些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樹木就是明證。
出現這種情況的唯一解釋就是,判官是故意將柳朝陽也圈了進來,這恐怕才是判官讓柳朝陽留下的真正用意,子彈時間和在轉眼間讓整個血刀全軍覆滅,全都是判官示威的手段,不管是誰,在見識到判官的實力后,想要違背判官的意思或者是背叛,恐怕都要好好想一想了。
儘管心中不滿,柳朝陽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形勢比人強,如今他們可以說是判官砧板上的肉,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資格,火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處,柳朝陽在掃視了周圍一眼后平靜的問:
「結束了么?」
「結束了,讓你那些同伴都出來吧!」
「我可以那些人嗎?」
「隨便,不過我必須馬上離開,再耽誤下去對蝙蝠的傷勢不利,你如果做出了決定,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