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馬上讓小白掉頭往教堂飛。

加泰來國教的教堂位置早就提前確認好了，而且羅莎莉還進行了交叉比對，用不同信源的情報交叉確認過，確實教堂就在那裡。

小白飛過兩個街區，到了教堂前的朝聖大道上。

莉莉皺起眉頭：“這特麼是什麼啊！”

伊麗莎白也捂着嘴，不過可能是因爲在胎動殿已經見過更加離譜的東西，她只是捂嘴，並沒有吐出來。

整個街道全部都是蠕動的白色團塊，這玩意看起來很噁心，讓人有種生理上的不適感，但是並不可怕。

如果不是這些並不可怕的東西在吞噬活人的話，下面的人也不至於叫得這麼慘。

伊麗莎白：“我能石化三個……”

他說不下去了，這麼多怪物石化三個有什麼用，實際上大部分點對點魔法在這場面下根本沒用。

莉莉：“在以理性爲主導的位面，這種情況該開發生物病毒以毒攻毒了。要不就是用紅爐彈。”

王：“我們手裡的大殺器只能製造地震，還拿這些玩意兒沒辦法。地震之後他們掉到裂縫裡可能還更難找出來消滅掉。”

莉莉：“是啊。”

伊麗莎白：“但是地震的話這些活着的人很多會變成死人，會造成巨大傷亡的。上次有不死大軍幫我們兜底，這次可沒有。”

王剛要說話，卻感覺到自己的聖徽在發熱。

一個本該一閃而過的想法在他腦海裡出現，然後牢牢的佔據他的腦海不挪窩了。

王：“我現在是提豐的聖武士。”

倆妹子都不知道他現在說這個什麼意思。

連小白也發出了“嘎”一聲，回頭看着背上。

王：“提豐的聖光不是正向能量傷害，是光耀傷害。我們已經確認了光耀傷害會毀滅這些東西。連空氣中的孢子和微生物一起毀掉。”

莉莉：“你在說什麼？聖光不是隻能維持一小段時間而已嗎？我們研究過的，就算神祇會持續的提供聖光，作爲凡人的你根本承受不住。

“而且這樣的事情也在別的世界發生過了，爲了擊敗邪惡，牧師承受了神祇無限制的能量供應，結果最後變成了一團只會放射無差別治療能量的肉。

“神祇的力量是超越凡人層次的力量，塔裡有很多論文論證過這一點了。”

王：“但是那些論文同樣無法解釋爲什麼有時候明明是凡人卻可以接受遠遠超過我們估計的量的神之力。”

“那是特例啊！”莉莉大聲說，“就像實驗允許出現小概率事件一樣，總會有特例的。我們學習統計學就是爲了通過數學的方法把小概率事件摘出去。你這個想法太不理智了，不像伱！”

這時候，伊麗莎白忽然開口：“可是，他是提豐的聖武士。聖武士從來就不理智啊。”

莉莉反駁道：“那可是他啊！他有多木頭你不會不知道吧？他怎麼會狂熱？他懂不懂就要定量分析的！”

王：“可聖武士的力量不會說謊。莉莉，作爲科學家，必要的素質是承認目前看到的事實，不要被教條主義影響。”

說着王拔出了尋路者。

因爲他前面還坐着兩個妹子，所以拔尋路者的時候他被迫直接扔掉了尋路者的劍鞘——不然真拔不出來。

拔出來之後劍甚至無法雙手持握，因爲兩人就在他前面，伊麗莎白甚至貼着他的肚子。

於是王只能靠着食人魔力量手套的蠻力單手握着尋路者。聖光出現在長劍上。

王：“小白，兜回去，從這條朝聖大道的起點開始向教堂飛！”

小白再次右盤旋。

王：“莉莉你記得嗎，塔裡的書上說，成爲聖武士是因爲受到了感召，而聖武士們把人生視作一場場試煉，是他們信仰的神降下的考驗。只有不斷邁過考驗的人才能作爲聖武士存在，才能實現聖武士的價值。”

莉莉：“對，這論文作者還是我師兄。”

王：“他錯了，聖武士的價值，就在於考驗本身。現在這個場面，就是對我的考驗。”

莉莉：“但是……”

王：“沒有但是。在唯物的世界裡，能承受住真神持續不斷的恩澤是小概率事件。但在唯心的世界裡，狂熱的信念可以化腐朽爲神奇。你明白嗎？

“我們以前一直對神術不得要領，主要就是因爲我們以唯物的是視點來看待一切，魔法應該是唯心側中比較靠近唯物的，界限比較模糊，所以我們通過從唯物那邊取經，順利的簡化了魔法。

“但是神術不一樣，神術的來源是不講道理的神祇，神術是徹底的唯心側的力量，所以我們一直沒有辦法像運用魔法一樣運用神術。

“但是……真的沒有辦法運用嗎？”

王將尋路者舉過頭頂，寶劍明亮如炬。

這時候小白已經到了朝聖之路的起點。

王：“前進！”

獅鷲拍打翅膀，向前加速。

和加速對應，灼熱的聖光從天而降，提豐把他的光芒毫無保留的傾瀉而下。

是淨化的火雨，是審判的利劍。

街道上的怪物嚎叫着，從每一個表層細胞開始被灼燒。

隨着獅鷲移動速度越來越快，聖光更加的熾烈。

不光是怪物，連那些行爲有污點的人也在這個時候遭到了審判，化作燃燒的炬火。

善良的人毫髮無傷，只有邪惡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樣消融。

神光甚至穿透了建築，無視了光學、無視了一切的陰影，只要在神光範圍內，所有的邪惡都被點燃。

莉莉都驚了，她回頭看了眼王，發現少年一臉堅毅，彷彿已經越過刀山火海的戰士。

此時此刻的他，毫無疑問是一名聖武士。

莉莉下意識的呢喃：“如果這世界沒有了光明，我便是唯一的炬火……”

小白彷彿正義之神提豐的戰馬，奔向教團在這裡的心臟！

所過之處，怪物全部灰飛煙滅。

教團的牧師們在悲鳴中化作焰火。

最後，聖光抵達了教堂，整個教堂都籠罩在強光之中，徹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