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橋連兩頭給路費!
翻牆而出的莫十里一眼就掃到了前面的楊羽,直接就在後面追趕。
而在心底則是估摸着該多會回去,又該怎麼順勢發現‘夜留香’的留書。
正想着呢,就聽見身後院子內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爹聲。
想也不想,莫十里轉身就向着院內而去。
等到莫十里再次翻牆而入,看到了趙長壽的屍體時候,立刻就驚了。
莫十里猜到了趙長壽、趙甲第父子會用盡手段聯絡背後靠山,甚至不惜使用一些過激的手段。
例如弄傷自己,要求見大夫之類,從而趁機傳遞消息。
但是,他根本沒有想到趙家父子兩人能這麼狠!會這麼絕!
竟然會以死傳遞信息!
頓時,莫十里眼中的目光就變得危險起來。
“不行!”
“這麼狠、這麼絕的人,太危險了……不能留!”
立刻,莫十里就有了決定。
不過,耳邊傳來的衣襟破空聲,令他的目光急速收斂。
下一刻,楊羽的身影落在了莫十里身邊。
看着被趙甲第抱着的趙長壽,楊羽同樣一驚。
“兩位大人,是夜留香!”
“是他殺了我父親!”
趙甲第涕淚橫流,沒等莫十里、楊羽開口詢問,就將夜留香的留書直接拿出來
楊羽一把接過留書,細細查看。
莫十里則是看向了趙甲第。
對方的悲傷不似作假。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趙家父子選擇以死傳遞信息,那麼就是認定了這樣的傳遞方式纔是最快、最安全的。
那……
誰會最快最安全接到這條信息呢?
莫十里一邊思考着,一邊接過了楊羽遞來的字條,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番後,衝楊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發現。
此刻,守在門口的兩位武卒也趕到了。
兩人同樣檢查了趙長壽的屍體,也查看了字條,但一樣的,沒有發現。
隨後,兩人擴大了搜查範圍。
直到衙門的捕快帶着仵作趕來時,都沒有任何收穫。
出了命案,按照律法,自然是要將屍體收入衙門,直到命案偵破,或者過了一定期限後,這纔可以由家屬領取屍體。
當然了,如果想要更快的領取屍體,就得多花銷幾個。
尤其是當領頭的捕快是趙忠信時,這樣的花銷就得更多幾個。
“您放心,您父親的屍體,我們會照章程看管!”
趙忠信這樣說着,藏在袖子下的手就是一張。
當一錠元寶落在掌心,趙忠信感受了一下分量後,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態度更是親熱了幾分。
“趙公子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趙老爺的屍身的,絕對不會讓蛇蟲鼠蟻傷着!”
說完,趙忠信就帶人擡着趙長壽的屍體離去。
隱藏在陰影中的莫十里盯着趙忠信。
隨後目光又看向了趙甲第。
與之前慌亂、驚恐不同。
這個時候的趙甲第相當的平靜,似乎一塊石頭已經從心中落下。
背後之人是趙忠信?
應該不是!
趙忠信這人,莫十里有着相當的瞭解。
雖然貪財且偷奸耍滑,但卻色厲內荏,沒有什麼膽色。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時趙家父子背後之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趙忠信是一小吏,根本不可能成爲趙家父子背後靠山!
但趙甲第的放鬆也是真實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趙忠信是傳遞消息的橋樑。
這道橋樑,一頭連接着趙家,另外一頭則是……
長安舊城衙門!
想到這,莫十里雙眼一眯,轉頭看向了楊羽。
恰好楊羽這個時候也看向了他。
兩人目光交錯,頓時瞭然。
心照不宣的兩人立刻跟了上去。
……
“夜班出差,美滋滋!”
“五兩!”
“嘿嘿。”
趙忠信交了差,嘴裡哼着小曲就溜達出來了。
有了銀子,當然不能再在衙門裡枯坐。
而且,剛剛出了趟差,再有差事,也有了說辭,其他人也會幫忙頂上。
因此,趙忠信換了衣服,就準備前往朱雀大街了。
大晚上的吹風,哪有姐兒俏的好。
正想着吶,趙忠信就覺得眼前人影一閃。
隨後,左眼就是一痛。
還沒等回過神,右眼也跟着一痛。
緊接着,就在趙忠信被兩拳打得暈頭轉向跌倒在地的時候,一隻手就伸進了他懷裡,那還沒有踹熱的五兩銀子連帶着自己的錢袋子就被摸走了。
等到趙忠信回過神,勉強將腫脹的雙眼睜開一條縫的時候,周圍空蕩蕩的哪還有人!
再一摸空蕩蕩的懷內,立刻悲從心頭起。
“我的錢啊!”
趙忠信壓低聲音乾嚎着。
“錢不少吶!”
莫十里收好了那五兩銀子又看了看趙忠信的錢袋子,裡面散碎銀子也有近三兩。
這錢,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得上時‘光明正大’的。
也就是說,莫十里的身份可以使用這份銀子。
當然了,他絕對不是爲了銀子才找上趙忠信的。
是爲了徹底排除趙忠信是背後之人的嫌疑。
沒錯,就是這樣的!
莫十里心底堅信着,隨後目光平靜地走回了楊羽藏身之處,他輕聲說道。
“我試探過了,不是那傢伙。”
“嗯!”
楊羽點了點頭,並沒有再過多關注趙忠信。
不過,卻對莫十里的謹慎極爲認可。
就在剛剛兩人進入縣衙的時候,莫十里突然提出‘萬一趙忠信是僞裝的呢?’,並且,提議自己前去試探一番。
說實話,楊羽被莫十里提出的假設嚇了一跳。
因爲,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按照道理來說,趙忠信僅僅是一小吏,不可能成爲趙家父子背後的靠山,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楊羽就曾在武卒檔案樓內就記載着前朝一則秘聞——曾經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的首領,就是前朝一位太監,還是一位品級不入流的太監。
對方利用種種手段隱匿了自身,巧妙的利用了所有人。
要不是一朝貪念,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所以,難保趙忠信不是這樣的人。
不過,現在既然排除了,那就沒必要再關注了。
楊羽的目光看向了縣衙後院的書房。
在那裡,長安舊城知縣刁左秀正點着一盞油燈,翻閱着一本聖人書籍。
一身布衣的刁左秀,面容清瘦,五官深邃,翻動書頁時,聚精會神,一絲不苟。
楊羽腦海中浮現着這位刁知縣的生平。
對方纔學過人,在舊朝時,就曾高中狀元,新朝剛立,賦閒在家的對方,再次被啓用,但是卻因爲人死板,在這長安舊城縣令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年,不得升遷。
風評也是中規中矩。
至少沒有被罵狗官。
當然了,也不會被贊爲青天。
“趙家父子背後的人會是他嗎?”
楊羽心底猜測着,不遠處的院外卻是傳來了腳步聲。
一位僕人快步走進了後院。
輕輕敲響了書房的門——
啪、啪啪!
“老爺,是我。”
僕人輕聲說道。
被打擾到的刁左秀眉頭微皺,雙眼卻沒有離開書籍,道。
“進來。”
僕人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來。
垂手躬身站到了刁左秀一側,壓低聲音道。
“老爺,趙長壽死了。”
“哦?”
刁左秀這次終於放下了書,他看向了自己的僕人。
僕人立刻將剛剛發生的事兒講述了一遍。
聽完,刁左秀沉吟片刻,徑直道——
“原來是這樣!”
“去,派人把趙甲第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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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