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週末的喧囂漸漸散去，哈利、羅恩和赫敏踏上了返回霍格沃茨城堡的小路。
傍晚的寒意漸漸浸透空氣，天色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暮靄，開始有炊煙在村中升起。
他們一路上討論着如何收拾查爾斯，結果發現能用的手段並不多。
當他們走上廊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從城堡方向迎面走來。
那是一位年輕女巫，步履匆匆，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職業西裝，手中提着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皮質公文包。
她周身散發着一股幹練高效的職場氣息，與周圍古老城堡的悠閒學術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克里瓦特小姐？”赫敏最先認出來人，語氣帶着明顯的驚訝。
佩內洛聞聲擡起頭，看到哈利三人，臉上露出微笑。
“波特，韋斯萊，格蘭傑，”她微微頷首打招呼，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真巧。”
“你怎麼會在這兒？”羅恩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問。
“今天不是週末嗎，我以爲你會和珀西在……”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詞，“……在你們的公寓裡，嗯……享受週末時光？”
他最終選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但臉上那促狹的表情顯然意有所指。
佩內洛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對珀西的兄弟們這樣的調侃早已習慣。
她說道：“珀西惦記你們，託我順路帶些糖果過來。”
“我已經交給格蘭芬多塔樓一位一年級新生，他會轉交給你們，回去應該就能看到。”
“順路？”哈利抓住了這個詞，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佩內洛在法爾巴頓城堡工作，今天就算要加班，沒理由順路到霍格沃茨來。
羅恩好奇地問：“你今天來霍格沃茨是有什麼事？”
佩內洛輕輕點了點頭，雙眼微微發亮，帶着些許興奮說：“不是今天，羅恩。”
“是這段時間，我們幾乎常駐霍格沃茨，只是沒有時間和你們碰面。”
“現在我們很忙，每天都需要加班到很晚，就今天完成一個節點後輕鬆一些。”
她看起來很有成就感，但仔細觀察，可以從臉上看到一絲疲憊。
“加班？在城堡裡？”羅恩更加不解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霍格沃茨有什麼班可加？”
“難道是查爾斯讓你們幫費爾奇擦盔甲？”
他試圖開個玩笑，但佩內洛臉上那“你沒見過世面”的表情讓他訕訕地閉上了嘴。
“我在法爾巴頓城堡的職位有所變動，”佩內洛挺直了背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豪，“不再負責行政工作了。”
“目前，我領導一個新成立的子公司——新西方教育公司，全權負責‘梅林系統’和‘移動的大圖書館系統’這兩個核心項目的研發、測試、市場推廣以及後續的維護工作。”
一連串陌生又聽起來極其高端的名詞砸得哈利和羅恩有點發蒙。
赫敏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此前圖書館的書不外借，現在聽到“移動的大圖書館”，馬上聯繫在一起。
“梅林系統和移動的大圖書館？”她問道，“查爾斯的新發明？”
“可以這麼說。”佩內洛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赫敏的反應，“這兩個項目是查爾斯定下的最優先、投入資源最多的戰略級項目，並已經解決了核心問題。”
“簡單來說，‘梅林系統’旨在爲霍格沃茨的教學提供全方位的智能輔助，而‘移動的大圖書館’則致力於打破知識獲取的物理界限。”
“具體的……”她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造型簡潔、卻隱隱有魔法流光閃動的手錶，“抱歉，細節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查爾斯不同意我沒辦法多說。”
“但可以說，如果成功，它們將徹底改變巫師界學習和研究魔法的方式。”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幅宏偉藍圖，讓哈利和羅恩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是什麼，但也隱約感覺到是很了不起的東西。
赫敏心想，等下問問查爾斯是怎麼回事。
“所以，查爾斯就讓你，還有其他人，沒日沒夜地在城堡裡搗鼓這些？”哈利忍不住說道。
他想起了以前查爾斯提過的隻言片語，說道：“他可真是會剝削員工。”
他把“剝削”這個詞說得有點生澀，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聯想到自己和其他受害人們的遭遇，他對查爾斯這種“壓榨”他人的行爲認識加深幾分。出乎意料的是，佩內洛非但沒有附和，反而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光芒。
“波特，你搞錯了一件事。”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這不是剝削，這是創造，也是機遇。”
“查爾斯給出了非常明確的指示：只要我們的團隊能在規定的時間節點前，保質保量地完成項目目標……”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三張年輕的面孔，做了個手勢，語氣加重說：
“至少有這麼多加隆！”
寂靜。
廊橋上彷彿瞬間被施了無聲無息咒。
代表數字的手勢，像是有魔力一般，穿透了傍晚的涼風，鑽進了哈利的眼睛，然後在他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他眼前彷彿不是佩內洛那張興奮得眼睛冒金光的臉，而是漫天飛舞的金色硬幣，如同夏天禁林飛起的鳥羣，閃爍着誘人的光芒。
自己才“賣”一百加隆，他們的獎金能“買”自己多少次？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意混合着強烈的羨慕，猛地衝上了哈利的心頭，讓他感覺臉頰都有些發燙。
他忽然覺得，被媚娃“研究”一下，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其前提是價格合適的話。
哈利彷彿能看到查爾斯坐在落基山脈那間小木屋裡，面前攤開着巨大的賬本和項目進度表，漫不經心地揮動着羽毛筆，大把大把的金加隆就像石子一樣被灑出去，驅動着像佩內洛這樣的優秀巫師爲他拼命工作，也順便補償一下自己這些“實驗參與者”？
他的思維變得有些混亂。
羅恩的嘴巴張得能把火龍蛋塞進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捅了捅哈利的胳膊，聲音發顫：“哈……哈利……你聽到了嗎，好多加隆！”
連赫敏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顯然，高額獎金所帶來的衝擊力，以及其背後代表的可能用於推動魔法變革的龐大資源，讓她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佩內洛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笑意增加了一分。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錶。
“我得走了，還要趕回法爾巴頓開項目進度會。”
“希望糖果合你們口味。”
她朝他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提着那個沉甸甸的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與三人擦肩而過，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橋另一端漸濃的暮色中。
哈利、羅恩和赫敏還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
廊橋下的冷風呼嘯着穿過，吹動了他們的袍角。
在這一刻，他們對“知識就是金幣”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你以後肯定很有錢。”
走進城堡時，羅恩突然對赫敏說了這麼一句。
沒等赫敏接話，哈利也說道：“是啊是啊，以後肯定能睡在金幣堆成的牀上。”
赫敏這時才接話：“你們也能做到的。”
“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們開學以來一直很努力。”
哈利和羅恩真沒注意到雙胞胎的情況，赫敏經常去圖書館，看到他們很多次，所以才發現。
三人走到食堂附近時，聊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斯內普站在走廊裡，面無表情看向他們，比皮皮鬼還像鬼。
“查爾斯在哪？”他問道。
哈利回道：“在很遙遠的地方。”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羅恩看到斯內普消失在走廊盡頭，有些不解地問：“他要做什麼？”
沒人能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