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山巒，每一片葉子都染成了金黃，從山腳一直潑灑到山頂。
羣山腳下，一潭湖水倒映着天空的雲影與四周山林的景色，靜得沒有一絲波紋。
半山腰間的小木屋前，燒烤爐裡炭火燒好了，查爾斯把幾塊戰斧牛排放上去。
傑克在一旁問查爾斯：“你公司裡有不少項目，你就在這裡偷懶？”
他聽說查爾斯要搞個移動的大圖書館和梅林系統，時間都挺急，還以爲會回法爾巴頓城堡一邊工作一邊研究那晚得到的東西，結果離開華盛頓後直接跑落基山脈裡面度假了。
今天，白宮裡的東西佈置完了，傑克過來，看看他在搞什麼鬼。
查爾斯回道：“那兩個系統的核心我早就完成了，公司裡的人可以做好外部系統的研發和生產工作。”
他把土豆放在烤架上，同時問道：“爺爺，你是怎麼學會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的魔法的？”
這個問題，他不是第一次問了，但這一次明顯和以前不一樣。
傑克沉思片刻，最後只能說：“這個問題，恐怕我是無法回答。”
“那感覺就像是學騎自行車，不會就是不會，會就是會。”
“一開始的時候總是抓不住那種感覺，後來突然抓住了，那就會了。”
查爾斯無奈地說：“和您這樣的天賦型選手沒有共同語言啊。”
傑克得意揚揚地笑了起來。
查爾斯把湯鍋放在火上，開始煮些湯，同時說起這幾天的研究成果：“他的理論太驚人了，巫師、小精靈、妖精、火龍……我們使用的魔法本質上都是同一種力量。”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誇張，彷彿在說一件極爲不可思議的事情。
傑克笑了笑，說道：“我不認爲你會對這樣的理論感到驚訝。”
查爾斯原本想活躍氣氛的，現在點頭說：“沒錯，我在這個理論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古希臘米利都學派的探尋世界的單一本原；古印度吠檀多學派的經典《梵經》中的‘梵我合一’思想，認爲‘梵’是魔法終極存在；中國道家老子《道德經》中提出的‘道’，認爲是魔法之源。”
“他以一元論思想爲指導，認爲不同種族、物種不同的魔法就像同一棵樹長出的不同枝丫。”
“他稱之爲‘萬法同源’。”
傑克聽後沉思起來，默默地將牛肉塊穿到燒烤簽上，串了五六串後點頭說：“這樣的觀點不只有他提出來過，我以前也聽說過類似的，但相關研究都戛然而止。”
“利益，種族魔法差異壟斷帶來的利益，足以扼殺這樣的研究。”
“讓他們共享魔法沒辦法，但聯合絞殺損害自己利益的研究者，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一聽那個地方發生了什麼事，就想到了會是誰做的。
查爾斯微微點頭，大家都不是笨蛋，都能看得出。
他繼續說起研究上的內容：“他說種族差異只是我們感知和使用這股力量時戴上了不同的‘濾鏡’，就像是同一個太陽發出同樣的光芒，透過不同顏色的玻璃，然後得出五顏六色的顏色。”
“他對比了巫師和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的不同，認爲底層原理完全一致，只是細節上有所不一樣。”
傑克的眉頭微凝，認真地看向查爾斯，說道：“你的門鑰匙很邪門，我建議你從這裡下手。”
別人的門鑰匙是感覺肚子被勾着飛走，這傢伙的門鑰匙是屁股被踹一腳，讓人感覺他是故意的。
查爾斯笑着接過老爺子遞來的烤串，放在炭火上。
他想了一下後說：“嗯，這是一個不錯的抓手。”“我的門鑰匙能用，確實證明了這個空間魔法也在遵循相同的空間移動規律。”
“我的施法步驟如同教科書一般標準，問題肯定不是出在這裡。”
這時傑克思索着說：“莫非，和你的來歷有關？”
查爾斯點了點頭。
傑克繼續說：“我認爲，你的靈魂和我們有些不一樣，這個變量你需要考慮在內。”
查爾斯繼續點頭，說道：“嗯，有空了，我去找一下另外一個我問問。”
傑克一直對查爾斯說的另一個他的靈魂很感興趣，但一想到去那裡就得變成女人，立刻就打消了念頭。
查爾斯開說另外一個方面的事：“還有更驚人的發現。”
“他分析妖精金屬鍛造時發現，他們注入武器的守護魔法，本質上與某個地方的魔咒源自同一個體系。”
“可惜這一部分被塗抹掉了，說不定那裡是妖精的發源地，很久以前妖精和人類一起生活，一同研究和使用古早粗糙的魔法，只是到後來才分道揚鑣。”
“這件事情以前從未聽說過，恐怕被妖精刻意掩蓋了。”
傑克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開始回憶自己以前四處旅遊時的見聞和妖精魔法的特點。
許久之後，他緩緩說：“這一點以前真沒想到過，也沒有人去思考過。”
“我認爲妖精可能是從位於某個地方的家園逃出來，無外乎天災和戰爭，那個地方被徹底毀滅，所以纔沒有找到那個地方。”
“與此同時，那個地方逃出來的巫師，在某個交通不便的地方過着與外界交流極少的生活，所以他們的魔法纔沒有廣爲人知。”
“這段歷史值得研究，你有了初步成果，找到那種魔法的特點就告訴我，我去搖人尋找那個地方。”
查爾斯微微點頭，翻了翻烤土豆，說道：“如果能找到依舊使用那種魔法的巫師，有了對照，相關研究會方便很多。”
傑克一邊往冒着熱氣的湯鍋里加蔬菜，一邊認真地說：“這個理論幾乎把魔法世界裡能得罪的都得罪了，比那位研究麻瓜能用的魔杖的朋友還得罪人。”
“麻瓜魔杖只是一個聲控的魔法發射器，可以看做是玩具，而這個理論，動搖了諸如血統等巫師津津樂道的東西。”
“我懷疑，當年研究者們遇害，背後有斯萊特林的影子。”
爺孫兩人，一個赫奇帕奇，一個格蘭芬多，說起斯萊特林的壞話毫無壓力。
“我有一個顧慮。”傑克說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恐怕會對你不利。”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天長日久，總有疏懈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慘了。”
查爾斯點了一下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沒關係。”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只使用成果，不公開原理就行了。”
“等我有空了把新的城堡弄出來，到時候躲在那裡鼓搗這些。”
傑克見他有準備就不再說什麼，據說他有幾座城堡，只有加布麗知道在哪裡，地球那麼大沒地方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