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盛頓特區，一家酒店頂層的套房裡，窗外可以俯瞰霓虹燈下的夜景。

傑克推開門，帶着室外微涼的空氣走了進來。

他剛完成一件頗爲耗費心神的要務，眉宇間還殘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然而，他剛脫下外套，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擰開快樂水瓶蓋的“呲”的一聲輕響。

他循聲望去，只見查爾斯正窩在客廳那張巨大的沙發裡，手裡拿着一瓶冒着氣泡的飲料，神情悠閒得像是放假在家休息。

“你真被停學了？”傑克將帽子和外套掛上衣帽架子後走到沙發對面坐下，好奇的目光在查爾斯身上仔細掃過，帶着幾分難以置信，“我怎麼覺得，你小子是故意找機會逃課？”

在他看來，以查爾斯如今的實力和地位，只要不是做姦淫擄掠之類的事被發現，想被扣分都難，更別提直接被停課這種嚴厲處罰。

查爾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小事一樁，不必在意。”

“反正我上學年就已經提前通過了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今年剩下的時間上不上課，區別不大。”

他說着，放下快樂水，起身去給老爺子弄杯咖啡。

傑克聽到他又提這茬，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又得意揚揚地說：“哼，我和你這麼大的時候在霍格沃茨，可是做什麼事情都沒被抓住過尾巴，從未受過任何處分！”

查爾斯背對着他，熟練地將速溶咖啡倒進杯子，倒入熱水後手指彈了一下咖啡杯，熱水形成一個漩渦。

他端着沖泡好的咖啡走回來，遞給老爺子，臉上帶着促狹的笑意：“沒事，這不丟人。”

“您看，像格林德沃那樣的人物，是被開除的。”

“還有比爾·蓋茨，不也從哈佛退學了？”

“這說明真正能幹成大事的，往往都不太拘泥於在學校怎麼樣。”

傑克被這通歪理噎了一下，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反駁，只能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接過咖啡吹了吹氣。

查爾斯重新窩回沙發，好奇地問道：“說起來，你不在好萊塢盯着泰坦尼克號電影的後期製作，怎麼突然跑到華盛頓來了？”

“難道，你是打算潛入白宮觀光？”

他原本是打算找老爺子深入探討一下昨晚在那神秘空間裡獲得的關於魔法本質統一的新發現，沒想到撲了個空，老爺子早幾天就跑到華盛頓來了，這讓他很是好奇。

“你忘了？”傑克喝了一口咖啡，擡起眼，有些驚訝地看着他。

查爾斯茫然地撓了撓頭，迅速在記憶裡搜索了一遍。

莫非老爺子又從自己都沒在意的記憶碎片裡，看到了什麼即將發生的大事，而自己卻忽略了？

“今天是幾月幾日？”傑克放下咖啡杯，直接問道。

查爾斯回道：“1995年11月1日，再過幾小時就是2日凌晨了。”

傑克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後問：“你還記得莫妮卡·萊溫斯基嗎？”

查爾斯先是一愣，猛地張大了嘴巴，然後嘴角抽了一下。

傑克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滿意地笑了笑，帶着一種策劃惡作劇般的得意笑容，繼續說道：“現在，那位萊溫斯基小姐，已經在白宮開始工作。”

“所以嘛，我就在某些恰當的角落，安裝了幾個小小的，絕不會被麻瓜科技發現的魔法窺鏡。”

查爾斯徹底無語，仰頭灌了好幾口冰涼的快樂水，才緩過勁兒來，表情古怪地看着老爺子，問道：“你怎麼對這種八卦事件這麼感興趣？”

“我還以爲，你要敲巴菲特悶棍，過兩年在金融危機上插一腳。”

他知道老爺子愛玩，但沒想到會這麼玩。

傑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眼睛裡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說道：“因爲很好玩啊！”

“你想想看，等過幾年，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有人打死不認賬的時候，我們突然把高清無碼的真相公佈出去……”“嘿，那場面，想想就知道有多熱鬧！”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又說道：“對了！要不你把那個‘BT種子’下載技術提前搞出來？”

“到時候不僅能看戲，還能讓這個技術和葫蘆娃一夜之間名揚天下！”

查爾斯繼續默默地喝着快樂水，看着老爺子爲了一個幾年後的政治桃色緋聞而興致勃勃地佈局，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評價。

還有，葫蘆娃是什麼鬼？

正所謂，做人呢最重要的是開心，既然老爺子這麼開心，那麼自己就幫幫他。

“好吧，”查爾斯很快做出了決定，畢竟能讓老爺子這麼開心的事情不多，“我安排一下技術團隊，看看能不能提前把BT下載弄出來。”

他稍微計算了一下時間，繼續說：“這件事大概會在1998年年初曝光，然後發酵幾個月。”

“算下來，我們還有兩年半左右的時間準備，如果當前的技術條件允許，應該足夠了。”

對老人家來說，千金難買我樂意。

查爾斯看他謀劃得如此興致盎然，簡直像是在玩一個規模宏大的極其有趣的遊戲，那自己順手推一把，讓他玩得更盡興，也未嘗不可。

至於最終能不能成功，試試再說。

“不過，您還是小心點。”查爾斯還是忍不住提醒道，“美國的魔法國會可不是擺設，說不定白宮內部也有他們的常駐巫師，或者佈置了反魔法監視的裝置，別被逮到了。”

傑克不屑地撇撇嘴，語氣帶着十足的自信說：“你以爲我像你啊，做事毛手毛腳。”

“放心，就算萬一被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他們也絕對懷疑不到我頭上，自然有他們的老熟人出來背鍋。”

他說這話時，自信地笑了笑，顯然意有所指。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遠在大西洋對岸，格林德沃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寒戰，一股莫名的惡寒掠過脊背。

“至於魔法國會，就更不用擔心了。”傑克繼續喝着咖啡，語氣輕鬆地說，“因爲上次那個‘黑巫師’襲擊事件，加上內部一些醜聞被曝光，他們現在自己內部亂成一鍋粥，派系鬥爭激烈，底下幹活的人能摸魚就摸魚，沒人會認真去查這種小事。”

查爾斯微微點頭，對這個判斷表示認同。

他仰頭喝光了瓶子裡最後一點快樂水，將空瓶放在茶几上，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變得認真起來。

“說正事吧。”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將話題引向正題。

查爾斯將桃金娘的髮型，霍格沃茨廊橋下的秘密，那幅神秘的畫像，收集五族信物的過程，以及最終開啓石門，進入那個承載着千年研究遺志的奇異空間的經歷，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根據裡面留下的信息來看，”查爾斯最後總結道，眼神中閃爍着思考的光芒，“那人最終的目的，似乎是試圖找到一個能夠統一巫師、妖精、吸血鬼、馬人甚至火龍等所有魔法生物魔力本質的理論基礎。”

“他相信，一旦掌握了這種根源上的魔法，就能擁有逆轉生死的力量，進而復活他暗戀的海蓮娜·拉文克勞。”

“唉，又是死而復生……”傑克聽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似乎倒映出百年前的某些往事光影，有執着，有瘋狂，也有無盡的遺憾。

查爾斯繼續說：“死而復生這事暫且放在一邊，我覺得不太靠譜。”

“我個人更感興趣的，是他提出併爲之獻出生命的‘魔法統一理論’的構想本身。”

“這個理論很重要，可以讓我們理解整個世界魔法體系，這個纔是真正無價的寶藏。”

“所以我和校長說了一聲，這段時間先不去上課了，找個地方專心將這套理論整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