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嘿嘿,獅王,你連一個狂野之徒都無法應對,豈不是丟了四**王的臉!」
遠遠的就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快速而來,武龍以為對方再次來了幫手,怕秦紅棉有危險,原地迅速屈膝竄起了近乎三米的高空,身體側卧,腿立如刀,「嚯嚯……」疾旋如輪,最後腿刀以雷霆萬均之勢暴斬在迎上來的金髮壯漢的身體的胸口。金髮男子頓時身體被揣飛十幾米遠的距離,「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驚起了漫天的塵埃,煙塵瀰漫中,金髮男子整個成大字型雄壯的身軀有近一半鑲嵌進了泥土當中,可那一腳的力量有多麼的恐怖驚人了,那金髮大漢內力深厚,而且修鍊過橫練功夫雖然沒有手到重創,但也是頭昏老花。
武龍瞬間來到秦紅棉身邊道:
「紅棉,你先走,我怕到時候他們回攻擊你。」
秦紅棉臉色一變,啪的一聲身,猛的給了武龍一記耳光道:
「武龍!你把我當成什麼人!我修羅刀竟然是你的人了,那麼就要與你生死與共,如果遇到危險就逃走,我活在世上也沒有意思了!」
武龍一震,雖然挨了一記耳光,但是心中卻很是開心,秦紅棉不願自己先走說出這翻話來可見她已經愛上了自己,這可遠比得到一個女人的身體更讓武龍高興。白衣女子聽到那個聲音也是臉色一變,連忙跑過去把金髮男字扶了起來道:
「獅王,你沒有時事情吧?」
金髮男子搖晃着站了起來,吐出一口污血和渾濁的氣息道;
「聖女放心,我沒有事的,這小子的腿法雖然厲害無比,但終究破不了的我混元一氣功和金鐘罩,剛才那聲音莫不是那個叛徒?如果真的是他就麻煩了。」
那白衣女子絕美的面孔也出現了一絲擔憂,他們都把目光看向那已經瞬間而至的紅色身影,把剛才和他們戰鬥的武龍竟然忘記了,這讓武龍心中詫異,難道對方來的不是幫手而是敵人?剛才那人的身體遠在幾百米外聲音都如此清晰的傳入我的耳朵,這因該是遠比四大惡人之首的段延慶的腹語術神奇的千里傳音了,這可是十分高明的武功技巧。不是內力高深就可以學會的。
見不是幫手,而且兩人也不在為難自己,武龍自然也懶得再動手,只打算看熱鬧,同時心中也對那個女子的身分十分好奇,他這時候才有時間打量她,差點脫口而出: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美,美的一塌糊塗,恬靜淡然的面孔,溫柔如水的眼睛,晶瑩剔透的肌膚,眉若青山黛玉,筆直嬌挺的小鼻子,薄厚適中的紅潤嘴唇,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猶如是那千丈冰峰頂的雪蓮,當真是讓武龍感到驚艷。忽然武龍感到腳尖軟肉一緊,秦紅棉酸氣衝天的道:
「回魂了,他們打不贏你,卻可以勾了你的魂!」
武龍微微一笑,手微笑的擰了一下她的鼻子,道:
「看你吃醋的俏樣子!真可愛呢。」
秦紅棉俏臉一紅,卻感覺十分喜歡武功親昵的動作,感覺自己好象變回了十八歲的小姑娘一般,這時候一陣奇特的『香風』飄過,一個紅色的身影瞬間而至,來到河邊,武龍本以為是個女子,一看之下卻是差點翻胃,女子再丑武龍也不回如此,問題是身穿紅衣衫的卻是一個男子,只見他剃光了鬍鬚,臉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樣男不男、女不女,顏色之妖,便穿在女人身上,也顯得太嬌艷、太刺眼了些。
武龍覺得毛骨悚然,人妖一詞從腦海中想起,秦紅棉也是覺得噁心之極,忍不住輕聲道:
「這人好怪。」
武龍點點頭,心中想起一個鼎鼎有名的人物,那就是東方不敗!唯一的區別就是東方敗出場穿的是粉色的衣服,而他卻是紅色的,看他剛才瞬間而到的可怕身法,身法已是快到了極點,最奇怪的是如此快速的身法竟不帶起一絲的風聲,雖在光天化日之下,卻如鬼魅一樣,讓人心生寒意。武龍心中差異,想到,先是金毛獅王,現在連東方人妖也出來了。
這紅衣人的到來讓白衣女子和金髮大漢都是神色緊張不已,紅衣人妖對他們的緊張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對武龍『嫵媚』一笑道:
「這位小哥竟然輕易的擊敗明教法王鐵獅王,功夫俊得很啊!」
這幾句話音尖銳之極,顯是頗感意外,武功覺得聽得毛骨悚然,心忖:
「這聲音怎地這樣,看來真的是個人妖了。」
紅衣人再次把目光看向白衣女子和金髮男子陰笑道:
「想不到在大理可以碰到聖女和鐵獅王,真是好久不見了。不知道方教主過的怎麼樣?」
金色男呵斥道:
「韋天,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有臉面提教主!如果不是你闖入禁地,弄的在修鍊神功的教主走火入魔,他怎麼會半身癱瘓,十幾年一直卧床不起!」
白衣女子本來神色冰染。聽到金髮男子的話,似乎憤怒起來,道:
「韋天!你當初身為明教法王,卻圖謀乾坤大挪移神功,讓我爹癱在床十幾年,叛逃出后,投靠了朝廷,出賣了多少明教弟子!你這惡魔不躲在你的皇宮當太監,竟然敢出來?而且還弄成這樣不男不女的樣?」
白衣女子的話頓時讓紅衣人面色大變,猙獰道:
「賤人!拜你父親所賜,讓我斷子絕孫!當年教主之位本來是我的,是你父親用卑鄙的手段奪去了,我只能夠成為一個小小的法王!乾坤大挪移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我只是奪回自己東西而已,他竟然讓我斷子絕孫!嘿嘿,天不絕我,我在必死的時候被一個老太監救了,同時傳了我這一身武藝,現在別說方尋已經是廢物了,就算他好了也絕不是我對手,我正琢磨著怎麼滅了你們,無意來到大理,竟然碰到了你們,嘿嘿,看來上天到是眷顧我呢!我該怎麼好好款待你們呢?」
白衣女子一凝思間,只見對方衣袖擺動,眼前有一團分紅色事物一閃,疾電刺出,不由大吃一驚,暗道:
「好小的兵刃!」
武龍在一旁卻看的仔細,竟然是一梅繡花針,不由的暗自叫道:
「我靠,竟然真是東方不敗」
紅衣人人影一晃,繡花針向白衣女子疾刺。白衣女子說那兩句話,原是要惹他動怒,但見他衣袖微擺,便即刷的一劍,向他咽喉疾刺過去。這一劍刺得快極,紅衣人若不縮身,立即便會利劍穿喉。但便在此時,白衣女子只覺左頰微微一痛,跟着手中長劍向左盪開。
卻原來紅衣人出手之快,實在不可思議,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他已用針在白衣女子臉上刺了一下,跟着縮回手臂,用針擋開了白衣女子這一劍。幸虧白衣女子這一劍刺得也是極快,又是攻敵之所不得不救,而紅衣人大怒之下攻敵,不免略有心浮氣粗,這一針才刺得偏了,沒刺中他的人中要穴。紅衣人手中這枚繡花針長不逾寸,幾乎是風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撥得白衣女子的長劍直盪了開去,武功之高,當真不可思議。白衣女子大驚之下,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從所未見的強敵,只要一給對方有施展手腳的餘暇,自己立時性命不保,當即刷刷刷刷連刺四劍,都是指向對方要害。
紅衣人「咦」的一聲,贊道:
「劍法很高啊。」
左一撥,右一撥,上一撥,下一撥,將白衣女子刺來的四劍盡數撥開。白衣女子凝目看他出手,這繡花針四下撥擋,周身竟無半分破綻,當此之時,決不容他出手回刺,當即大喝一聲,長劍當頭直砍。紅衣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繡花針,向上一舉,擋住來劍,長劍便砍不下去。白衣女子手臂微感酸麻,但見紅影閃處,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來。此刻既已不及擋架,又不及閃避,百忙中長劍顫動,也向紅衣人的左目急刺,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這一下劍刺敵目,已是跡近無賴,殊非高手可用的招數,不過這招卻讓紅衣人的攻勢有所一緩慢。
白衣女子當下展動長劍,盡往他身上各處要害刺去。但紅衣人的身形如鬼如魅,飄忽來去,直似輕煙。白衣女子的劍尖劍鋒總是和他身子差着數寸。紅衣人冷哼一聲,右臂一縮便將白衣女子的精妙招式化解無形,跟着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繡花針線,左一撥,右一撩,飛走的繡花針不知從何處疾刺而來,直取白衣女子咽喉。
白衣女子知道今日遇到了平生從所未見的強敵,只要自己稍有破綻,立時便性命不保,當即抖擻精神,全神應戰,左手指不停運勁彈走繡花針,但對方上一撥、下一撥,便重新刺向他人身要穴,中招即廢,白衣女子左手守住門戶,配合著玄妙身法,擋住紅衣人閃電快攻,這時候金髮大漢也完全恢復過來,大吼一聲,也是猛的沖了上來圍攻紅衣人,同時使出了八成功力向紅衣人擊去,隨着他的出掌,周圍的空氣被他人的功力帶動,竟產生了巨大的轟鳴之聲,當真不負霹靂掌之名!
秦紅棉有些詫異的道:
「武當,這人妖里妖氣的,武功卻當真奇異狠辣,怎地一根細針竟如此厲害,平生從未所見,那是勞什子門道武功?」
武龍脫口而出道:
「葵花寶典!」
武龍想起以前在書中看到,《葵花寶典》是前朝由宮中宦官所創,但到底為何這樣的一個高手會擔任宮中太監,卻無人得知。《葵花寶典》雖然精奧,當中卻下不少難題留待後人解答,但這部秘笈如何流到民間,卻是不得而知。寶典中所載的武功,卻是精深之極,寫成后三百多年來,始終無一人能據書練成。
數百年後的大明朝《葵花寶典》流出后,江湖人士互相爭奪,引起無數血雨腥風。百餘年前,這部寶典為福建莆田少林寺下院所得。其時莆田少林寺方丈紅葉禪師,乃是一位大智大慧的了不起人物,依照他的武功悟性,該當練成寶典上所載武功才是。但他研究多年,直到逝世,始終沒有起始練寶典中的武功。
後來華山派氣劍兩宗的祖師(舊版為閔肅和朱子風、二版後為岳肅和蔡子峰)偷閱寶典。匆匆之際,二人不及同時閱遍全書,當下二人分讀,一人讀一半,後來回到華山,共同參悟研討。不料二人將書中功夫一加印證,竟然牛頭不對馬嘴,全然合不上來。二人都深信對方讀錯了書,只有自己所記的才是對的。華山的劍氣二宗之分由此而起。
紅葉禪師不久發現此事,他知道這部寶典所載武學不僅十分厲害,且蒹兇險之極。這最難的還是第一關,只消第一關能打通,到後來也沒什麽。第一關只要有半點岔差,立時非死即傷。紅葉當下派遣得意弟子渡元禪師前往華山,勸論岳蔡二位,不可修習寶典中的武學。
渡元禪師上得華山,岳蔡二人對他好生相敬,承認私閱《葵花寶典》,一面深致歉意,一面卻以經中所載武學向他請教。殊不知渡元雖是紅葉的得意弟子,寶典中的武學卻未蒙傳授。當下渡元禪師並不點明,聽他們背誦經文,隨口加以解釋,心中卻暗自記下。渡元禪師武功本極高明,又是絕頂機智之人,聽到一句經文,便己意演繹幾句,居然也說得頭頭是道。
不過岳蔡二人所記的本已不多,經過這麼一轉述,不免又打了折扣。渡元禪師在華山上住了八日,這才作別,但從此卻也沒再回到莆田少林寺去。不久紅葉禪師就收到渡元禪師的一通書信,說道他凡心難抑,決意還俗,無面目再見師父云云。渡元後來易名「林遠圖」,以《葵花寶典》為基礎,創出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
由於這一件事,華山派弟子偷窺《葵花寶典》之事也流傳於外。過不多時,魔教十長老來攻華山,在華山腳下一場大戰。魔教十長老多身受重傷,大敗而去。但岳肅和蔡子峰兩人均在這一役中斃命,而二人所錄《葵花寶典》也被魔教奪了去。紅葉有感寶典生出禍害,加上寶典的修鍊過於兇險,尤其第一關更是不能過,故此焚毀此書。日後任我行奪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有感於寶典的威力,當場毀碎寶典。最後,與寶典同出一源的「辟邪劍譜」亦毀在林平之手中。《葵花寶典》從此失傳。
明朝人並不把元朝當成一個朝代,所以他們說的前朝都是有宋一朝,看來這《葵花寶典》是宋朝的太監所創,聽這紅衣人說的他被一老太監所救傳了這門武功,看來他修鍊的是完整版本的葵花寶典了!
三人身法越斗越快,金髮男子霹靂掌使將開來,神威凜凜,掌風呼嘯,白衣女子輕柔以對,運轉舒展,動作連綿不斷,掌劍成環扇動,外觀綿柔,內蓄剛勁,那紅衣人的身影如同鬼魅,直似輕煙,出手實在太過迅捷,如閃電、如雷轟,事先又無半點徵兆,委實可怖可畏。紅衣人在兩人之間穿來插去,趨退如電,竟沒半分敗象。白衣女子全力真氣運轉時所發出的寒意更四周的溫度也隨之下降很多,二人連手一個剛猛一個陰柔,威力大增加。兩人雖然初次聯手,竟也有不錯的默契,白衣女子防守,金髮男子進攻,一時間三人打得難解難分,看來一時半刻也分不出勝負。
可是過了不久,形勢就發生了變化,表面上紅衣人仍是在游斗,白衣女子也還是防守,嚴君山還在進攻,彷彿什麼也沒有改變,但實際上卻已逐漸處在下風,白衣女子一個人已經防守不住對方的進攻,無奈之下金髮男子也只得協同防守,如此一來,進攻則更是乏力。武龍對秦紅棉道:
「我們走吧,紅棉,這裏沒有我們的事。」
話剛說話,武龍就見,紅衣人卻已經尖聲道:
「嘿嘿,想走,卻是沒有那麼容易,小哥兒,你也留下來吧!」
說完身體迅速加速,向武龍襲擊而來,他的速度實在太快,武龍瞳孔收縮,連忙推開秦紅棉,躲避已經不及,當下腦中靈光一閃,昨天鷲摩智施展捏花指的一幕閃過心中,當下也是區指一彈,這一手當真是妙手偶得,神定氣足,勁、功、式、氣無不捏拿到妙至毫顛,險中求勝;此時右中指正彈在繡花針。
繡花針被他強橫的指力一震偏斜飛出,紅衣人身影一晃已竄到他跟前,揮手便是一掌拍下,出手之快實在不可思意,武龍用力一跺腳,腳下的一個頭部大小的石頭,瞬間爆碎成無數大小不一的石碎片,並彈濺到半空;緊跟着武龍的腿模糊成一片覆蓋身前半個方圓範圍的灰影;於是,飛彈到半空的大小碎石片在強大的作用力下紛紛如子彈般尖嘯著激射而出,武龍緊跟其後,雙拳蓄滿了開碑裂石威力的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