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該來的還是要來。
陳德峰還不知道米青的打算，重獲新生的他愉悅極了，主動爲米青解惑，“只壁一族，有一天賦，你們顯然是不知道。”
米青藏在背後的左手已經被劃破, 司南·殘在吸收她的血。對陳德峰的話，她不言不語，心中謹記一句話。
反派死於話多。
她不言語，鬼子好奇，問道：“是什麼？”
他知道露粘一族，對只壁確實不識。
“你們只知道只壁一族因蠻力聞名，又只弱點在肛門。其實，它們可不是單純的以蠻力聞名，”陳德峰袖中雙手蜷縮，在瘋狂的吸收鏽鐵血都內的污染。
“你們想知道是什麼嗎？”
他大笑問道，神態極其猖狂。
米青一把捏碎左手中的司南·殘。司南·殘破碎，卻不是毀滅，而是另一種新生。點點淺藍色的碎點飄散，虛空中隱約出現了淺顯的星光連線。只是因爲白天，星光連線近乎透明。
只有注意到米青動作的靈與人，才注意到這一點。但此刻的他們，都靜默的很，沒有人出聲打亂米青的計劃。
陳德峰剛要自爆答案，就聽米青截了他的話頭，“聽說第一隻出現在天璇國的只壁, 因承受了衆人圍攻而死。如今細想，怕是不然。看你這模樣, 只壁似是因受力而新生。”
一句話，陳德峰臉上的笑意快速收斂。
他盯着米青，神色陰鷙, “他說的不錯，你太聰明，果真是那個變數。只可惜，今日留不得你了。”
米青記住了他話中隱藏的他人，但卻無意過問，只道：“你這話說了幾次了。但真不好意思，我還活着。”
陳德峰獰笑，“是嗎？那就看看你接下來還能不能好好的活着了！”
他疾馳而來，一掌污染匯聚成暗黑光柱，朝米青襲來。
可米青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媽？！”
鬼子要動，卻被米青壓下。
眼見着光柱已近在眼前，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明亮的天空頃刻暗淡，淺藍色的星光連線遍佈虛空。一個巨大的司南，懸浮在衆人頭頂。
陳德峰的攻擊，被星光連線輕易擊潰。
“這是什麼？”鬼子驚呼，問出了其他靈與人的心聲。
米青：“司南，審判。”
審判二字落，陳德峰被星線圍困。
米青不費一兵一卒, 以司南，囚住了狀態完好的陳德峰。
“審判？”鬼子茫然。
還遊離在外的幾靈對視, 其中一靈乃畫中靈。翩然從畫卷中一躍而出, 化作一盞燈，懸浮在米青身邊，聲音蒼老，“傳聞，上古有一司南，不單遙指方位，更喜審判。它的審判，是天道的審判。”
“公正、絕對。”
但，這一直是傳聞，從未有靈族親眼見證過。
米青：“那就看看吧。”
絕對、公正的審判，存在嗎？
或許存在吧。
“露怯，你可認罪？”
司南的杓，投之於地，被該柢指正南，可如今卻柢指陳德峰。
陳德峰，不，現在該稱呼未露怯。
他被點出真名，神態鉅變。一言不發，兩手合十，身後的污染化作狂風驟雨，試圖破開司南的星光連線。
畫中靈嘆息，“傳聞，司南的審判，無論內外，都無法打斷。”
果然，陳德峰巔峰一擊，卻被星光連線化解。淺淺淡淡的星光連線，看似脆弱不堪，卻防禦了一切。
“咻——”
星光連線壓下，堅挺着身體的陳德峰還未從全力一擊失敗中回神，就被迫單膝跪地。
他咬牙切齒，想要挺直身體，但星光連線壓的更狠。
片刻，陳德峰的人身消失，星光連線中出現了露怯的本體，一團發光的黏液。無形有色，是爲露粘一族。
“呀，被打回原形了！”
鬼子驚呼一聲，越發靠近米青，尋求安全感。
“露怯，你可認罪？”司南的聲音，凜然正義感滿滿。聽在耳中，只覺得世間一切喧囂都是浮雲。
心靜，神更靜。
“我有何罪！”
露怯即使是露粘原型，也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不甘與憤怒。
“第一，屠戮遊蛇一族。”
露怯譏諷大笑，“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我以天賦屠了遊蛇一族，又有何錯？我若有錯，天道生我露粘一族就是大錯！”
司南：“你錯了。不是天道生露粘一族，而是露粘一族自生。露粘一族自生，是因以天賦救萬靈。這纔有了得以衍生的露粘一族，也纔有了固有天賦，吞靈。”
“吞靈的最初，是以救靈救己爲己任。”
露怯冷嗤，“救靈救己？哈，自己都活不下去，還要救靈？別看玩笑了。我自誕生，我們露粘一族就只能龜縮在崖角之地。靈能崩潰，我們也被最先放棄。他們各靈，不願給我們一點存活的機會！我們一族合力，才活了兩個露粘一族！你說我們因救靈而生，可誰又曾救過我們！”
“去他媽的救靈救己，我們露粘一族不稀罕！”
司南不爲所動，“遊蛇一族救了你，你卻屠了他們一族。”
露怯：“我想活命，有錯嗎？我若不屠戮他們一族，我又如何得了遊蛇的天賦，得一活命！”
司南不欲多言，“審判1，屠戮他族，凌虐遊蛇、種星、只壁等族殘魂，刑罰亡靈入體。”
亡靈入體？
別說露怯不知道這是什麼刑罰，米青一衆圍觀的人靈也不知道。但只聽名字，就知道這個刑罰不簡單。
反正衆人還未看見什麼呢，露怯突然悽慘的大喊大叫。無形的黏液體態開始變化多端，一會兒是一條遊蛇的模樣，一會兒又是隻壁的模樣，一會兒又是其他各種古怪的形狀。
衆人看得，眼花繚亂。
露怯的形體，在這波亡靈入體之下，臨近崩潰。可無形的體態，即使再如何變·態的多變，也沒有突破極限。
聽着他的哀嚎，衆人神魂都一震。
鬼子抓着米青的手臂，顫顫巍巍，“他……亡靈入體在消耗他的神魂。”
他是鬼靈，對他族的神魂感知很敏銳。
米青若有所思，其他靈只覺得露怯極慘。想想自己做過的事情，雖然有弱肉強食，但起碼沒有滅其他靈的族，也並未凌虐過他靈的殘靈。
所以說，他們應該不會被審判吧？
這麼想着，畫中靈嗟嘆，“傳聞，司南的審判要想開啓，需得三個條件。”
鬼子害怕，但有米青在身邊，膽氣十足，“你說的咋都是傳聞？就沒有一句是你自己的話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