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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裙反臣逼我當昏君 - 第200章 200遺珠竊劍字體大小: A+
     

    走時單他一個人,回來亦是。

    安德王派遣護送的衛兵,就差跪地磕幾個保證了,雖然當時這白虜奴不讓他們搜身,但那身子骨瘦的跟竹竿似得,一覽無餘,倘若真藏了兩把劍,得瞎成什麼樣,方能瞧不出來啊?

    高延宗素來行事果決,此刻直接一揮手,花瓣似的薄脣輕吐利語:“搜身,一件不留。”

    元無憂:“??”不是,這麼不拿她當外人嗎?

    安德王部下有倆衛兵應聲上前,元無憂愕然偏過頭去,看向高延宗,“我……我回避。”

    她話音未落,耳邊便響起兩聲淒厲的慘叫。

    那倆衛兵“哎呀”、“哎呦”的摔在地上捂腰,剛剛收回長腿的男子則側身而視,眼神冷厲,

    “我並未竊劍,即便要搜,也只許解衣一人近身,爾等即刻退下。”

    元無憂站在中間,小心翼翼地瞟高長恭一眼。

    鬼面大將這時豎起了耳朵,“嗯?不行,倘若你敢對她不利呢?本王也要看。”

    她只好硬着頭皮從高氏兄弟中間挺身而出,仰臉瞧着高她一頭的鮮卑男子。

    “……沒必要搜,你這身上哪兒也藏不了,直說吧,是不是轉手交給你那同夥了?”

    黑衣男子那張臉像是碎裂的白瓷,獰厲可怖,嵌着一雙平靜的深藍色的鳳眸。

    他那把嗓音雖然喑啞,但難掩清澈的涼意,因沉緩而略顯慵懶,“我只說與解衣一人聽,她自會信我,爾等即刻出去。”

    蘭陵王尚未說話,安德王便冷笑一聲,作勢要衝上前,“好你個白虜傻子,反了你了?”

    高長恭趁着擦肩之際,把弟弟肩膀一把摟住,低聲厲斥,“既然白虜奴是她養活的,這小子只信任主人也合情合理,咱們且先回避,我相信元元隨後…便會如實相告的。”

    有蘭陵王坐鎮發話,衆人這纔有序退出帳外,當門簾落下那一刻,黑衣男子眼睜睜望着離去的衆人,都站在了帳外圍的銅牆鐵壁,仍輕舒了口氣。

    爲免尷尬,元無憂擰身坐到了高長恭那張將軍案後,斜眼望着走到身側的男子,

    “有什麼要交代的,儘管說吧。”

    自從彌月成了懷璧,他的情愫便表現爲更露骨的攻擊力,舉止卻更加疏離謹慎。

    彼時,黑衣男子微微躬身折腰,向她露一截白膩的細頸,低頭湊來與她對視。

    “元元麼?高長恭尚不知你全名吧?否則怎會還與你親暱,全然不像揹負國恨家仇的。”

    元無憂鋒眉微蹙,挑眼斜睨,

    “問你老孃的干將莫邪劍呢?別想狡辯,除了你再無人有嫌隙。”

    “你定會見到它們的,在此之前…寡人想知,你莫非被高長恭迷住了?他到底有何本事,讓你不惜名聲掃地的,都要沒名沒分的跟着他?”

    狗皇帝一句話比一句話刺耳難聽,元無憂試圖岔開話,擰着眉眼堅持自己的質問,“我何時能見到我的劍?你此舉,是來當人質的吧?”

    湊臉過來的宇文懷璧,依舊瞪着眸光漆黑無底的鳳目,傲慢道,“《禮記》有言‘聘則爲妻,奔則爲妾’。你這樣不清不楚的跟在蘭陵王身邊,即便他日後可能給你扶正,在世人眼裡也是不自愛的姑娘,何必自貶身價?”

    元無憂終於忍不住,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指着他鼻子怒斥!

    “夠了!休要提他,我問你呢!”

    這姑娘一站起來,倒累的他同步挺直了脊背,倆人面面相覷,更明顯的比他矮了一頭。

    懷璧鳳目微眯,抓住她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又把他那截雪膩的鵝頸遞了過來,故作親暱,

    “寡人是在效仿你自貶身價私奔而來。你們不是要驗身麼?你來瞧瞧寡人身上,哪裡能藏你的東西?”

    “……哪兒?”

    元無憂不厚道地想歪了。

    隨着她的目光下滑,懷璧也低頭瞅了眼自己下腹,不禁抿脣冷笑,抓着姑娘溫熱的細手去探囊取物,“寡人是藏劍了,但不是那種劍。”

    她都不敢細想,急忙抽回手:“……滾!”

    倆人糾纏混亂中,只被她隔着布料一觸掠過,他便如同被重創了一下,手底下反應激烈地握住她腕子,一蹬腿將她踹坐回將軍椅上,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跟練家子似得利索。

    再次站直了身的懷璧滿眼震驚,眉目凌厲,那雙大大的、清亮精緻泛着微藍的鳳眸,卻睜得目眥欲裂,猶似過去少年彌月的貓瞳。

    頗有高嶺之花被初次褻玩的驚恐可憐。

    雖然捱了一腳,但儼然攻守之勢易之。

    元無憂懶洋洋地揉着小腹起身,咧嘴笑問,

    “跟野貓似的,反應這麼大?都不讓我碰就想挑釁高長恭的地位?不想付出就想有回報麼?”

    鮮卑天子霎時耳根一紅,拿大眼睛瞪她,

    “放肆!你…哪有姑娘這般……”

    “咦?你是恢復了還是失憶了?我跟高長恭的親熱你看的還少了?你要想後來居上,得比他更放得開,最好讓我食髓知味沉迷男色。”

    懷璧朱脣抿緊,被她三言兩語臊個脖頸紅透,十分豔煞旁人。

    他糾結半晌,只憋出一句:

    “……不行,寡人可不似高長恭那般冒昧,必得有名有實,否則便是苟且,你也是一國君主,與朕無法名正言順,難道肯嫁給朕麼?”

    無憂笑意收斂,眯眼斜睨他,

    “現在是我在褻玩你,你在想什麼春秋大夢?非得我來真的,你才知道誰是妻主在上?”

    懷璧聞言,只垂睫漠然:“告辭。”

    隨即一拂大袖,直了細腰站起身,掀開門簾孑然而去。

    ***

    入夜,倆王駕在軍營裡舉行着陣前演練。

    只因對面周軍的領軍大將、天子六弟衛國公聽聞齊營送回了幾個‘失足迷路的周境百姓’,大爲感謝,故捎信來,要於明日派人獻謝禮。

    既然是周國派細作挑撥在先,齊國這邊自然不會放過下馬威,和鴻門宴的機會。

    今夜宴會上,爲防白虜奴惹是生非,他被安排到了安德王身側當酒童,旁邊桌是蘭陵王。

    而元無憂單開一桌,與兩位王駕對面相望。

    彼時,她擱了得兩丈遠,望見高氏兄弟中間的黑衣男子,突然順衣襟裡露出一片寒光迸射的刀刃!

    得知他身份的元無憂,頓時心頭一緊,後背發涼,生怕他是衝着高長恭來的,趕忙舉杯明示五侄子,

    “安德王聽我一句勸!這白虜奴來路不明,誰知道他衣襟裡是否藏着什麼兇器。”

    頗有臥龍鳳雛聰明才智的五侄子,恍然大明白的點點頭,側頭兇狠地瞅了懷璧一眼。

    宴會匆匆撤席。

    把處決敵國皇帝的權力和罪名,推諉到了高延宗這活閻王身上,元無憂本以爲能高枕無憂,爲避嫌還特意出去溜了一圈,纔回帳歇息。

    不料當晚,元無憂帳裡的牀褥上,就多了個五花大綁嘴勒布條,渾身潮紅的鮮卑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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