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是在其他地方凈靈也還是無法成功嗎?」谷山麻衣搶先問道。
森園小姐想了想,問約翰:「約翰你確定你們剛才凈化的所有靈全都在這裏,還是只有其中的一部分?」
「是不是全部我不能肯定。但是在這附近的靈中大部分我都見過。特別是在大門口這邊遊盪的這對母女,她們不是普通的地縛靈,凈靈的時候花了一番功夫,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我明明親眼看到了凈靈成功之後才會出現的光,也親眼看到她們從那棟房子裏消失了。她們應該成功過河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在麵包車附近的靈大部分是約翰你們今天見過的嗎?」海棠未來問道。
聽到海棠未來的問題,約翰才反應過來:「的確。我跟法生一共去了四十一個地方,排除根本沒有靈的二十三處,剩下十八個地方的接近四十個靈,好像都圍過來了。」
「什麼啊,這些靈不會也是想要偷襲吧?」松崎綾子警惕地看向周圍。
「我並不覺得靠過來的這些靈有什麼威脅。」原真砂子開口,「他們應該只是單純地渴望着過河所以才在見到約翰和法生之後圍過來的吧。」
「可是現在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啊。」約翰有些苦惱地說。
「約翰你們除靈的地方最遠到了哪裏?」森園小姐突然問道。
「我們基本上把整個涉谷都走了一遍。離這裏最遠的地方,應該已經出了涉谷,進入港區了。」約翰說着看了看周圍,「那個老奶奶的靈我沒有在這裏看到。」
「如果剛才尤里繪的思路是對的,那麼,港區附近說不定就已經出了這個圓的半徑了。」松崎綾子說。
海棠未來聽着其他人的對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圍,沒有引渡者。明明這些天來所有的剛死去的靈魂都集中到了這裏。這種地方只要稍微聽到一點消息就能夠找到,為什麼到現在引渡者都沒有出現?還是說,引渡者以為自己已經成功引渡,但是這些靈不知道為什麼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我們來重新梳理一遍現在的狀況。」森園小姐說着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
1、工廠里的靈數量眾多,並且沒法除靈
2、這裏的一部分靈具有攻擊性
3、在涉谷及其周邊某個範圍內的靈即使在精靈成功之後也會回到工廠里來
「大家有什麼想法嗎?」森園小姐問道。
「首先,是工廠里的靈的問題。雖然工廠里惡靈作祟的傳聞由來已久,但是,嚴重到所有人都會感到壓抑煩躁,靈異事件持續升級,工廠迫不得已停產搬遷的地步只是最近的事。」新條尤里繪開口,「也就是說,在這裏變成紡織廠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海棠未來想了想,反駁道,「在這裏成為紡織廠的開始一段時間裏只有出了一個上吊自殺的女工,其他跟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轉折點應該是在前不久的女工服毒自殺那裏。那些不相信怪力亂神的女工紛紛表示在工廠獃著難以忍受都是在女工服毒自殺之後。」
森園小姐拿出資料:「根據遺書,女工服毒自殺的原因是染上了毒癮。可是那位女工來自本州島總部長野縣。她在長野縣的時候她就讀於一所住宿高中,資料顯示女工在離開長野縣之前並沒有染上毒癮。而她來到涉谷的事件並不長,並且是因為得到了紡織廠的工作才過來的。紡織廠一周上六天班,而這個女工性格靦腆,即使是在唯一的休息日裏也很少出門,都是在宿舍里看看漫畫或者小說。」
松崎綾子聽了冷笑了一下:「哼,這麼說,這個女工會吸毒十之八九就是工廠里的人教唆的吧。」
「遺書和死者的日記中並沒有提到她為什麼會吸毒,只能說是被工廠里的同事教唆的可能性很大。不過日記里卻提到了她被工廠里的其他人威脅的事。不過沒有說到具體的人名,都是用字母代替。」滝川法生看着資料說。
「等等……」海棠未來開口,「我記得之前的資料里說過,在這個女工死後,工廠里又有其他人遇見了不好的事。不過有的只是輕傷,而有的就是非常危險,就像是之後另外兩個女工自殺未遂那樣。如果這些事件是跟惡靈有關的話,那麼惡靈也分兩種,一種是帶着警示意味的,就想那些靈對付綾子一樣,而另一種就是想置人於死地。」
「所以,未來的意思是,如果之前的受傷和自殺事件都是惡靈作祟的話,也分兩種情況,一種是以殺人為目的,另一種只是警告,像是打擾了靈或者越界了什麼的?」滝川法生摸摸下巴說,「那麼綾子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松崎綾子也是一頭霧水,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我還真沒做什麼啊。就是想平時一樣地念祈禱詞而已。在沒有樹靈幫忙的時候,我的祈禱詞的效力根本就跟沒有一樣啊。要說打擾或者越界,真砂子比我更容易吧,畢竟一直在跟靈交流的就是真砂子啊。」
原真砂子用和服袖子捂著嘴說:「我也只是普通地交流而已。而且跟我交流的那些靈對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也是一問三不知,我根本就是什麼都沒問出來。」
森園小姐打開電視屏幕,重新播放了松崎綾子遇襲的那一段的錄像。就如同松崎綾子和原真砂子說的那樣,錄像里的和服少女向空白地段問着什麼,慢慢向工廠深處走着,而穿着女巫服的松崎綾子只是口中念念有詞地跟在原真砂子後面,直到錄像突然變成受到干擾的雪花狀的時候為止,完全沒有任何異常。
「會不會是因為綾子所站的位置?就想之前的夜見山市的事件那樣,因為工廠裏面有陣法,所以站到了特定位置的人會遇到不好的事?」原真砂子突然開口。
「特定的位置?」森園小姐重複著原真砂子的話,拿出了工廠的平面圖,在上面標註了松崎綾子和其他工廠里的工人遇襲的地點。
「聽林說,未來你也對魔法陣之類的東西很了解吧?怎麼樣,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嗎?」森園小姐問道。
海棠未來仔細看着眼前的平面圖,半晌只是搖搖頭:「我看不出這是什麼。」
「很難辨認嗎?」谷山麻衣問道。
想了想,海棠未來繼續說道:「不是不能辨認,而是這個圖不符合魔法陣的繪圖規則。魔法陣大多是以圓形為主,偶爾也會有方形或者其他形狀。雖然不要求圖案對稱,但是陣點卻是基本對稱的。至少我沒見過任何陣點值集中在一半而另一半大量留白的魔法陣。另外,魔法陣必須是一個閉合的規則圖形。而按照這個陣點來畫圖,如果一定要閉合,畫出來的就不是規則圖形。」
「那……如果這裏面有一部分是真的意外呢?只看陣點少的那一半,如果對稱出來,能看出是什麼圖形嗎?」森園小姐問道。
海棠未來再次看圖,但是依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既然這條路不通,我們就換個思路吧。既然不是因為位置,那麼遇到危險的工人們的資料應該還好調查一下。」森源小姐說着看了看已經漸漸黑下來的天色,「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早上8點到SPR集合。」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好久沒更新,我錯了┭┮﹏┭┮暑假了,我會努力更新的_(:з」∠)_
所以這章的後面半章當福利吧_(:з」∠)_
※充斥陰謀的世界※
回家途中收到了三口美嘉的說是「為了增進姐妹情誼,所以應該一起吃晚飯」的短訊之後,海棠未來想了想還是決定前去赴約。
約定的餐廳離海棠未來的家並不遠,海棠未來來到餐廳的時候,就看見三口美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捧著一本厚度堪比牛津詞典的大部頭書認真研讀。這本書看上去已經有好些年頭了,書頁發黃,封面邊緣也嚴重磨損。
「晚上好,美嘉。在看什麼?」海棠未來走過去問道。
「姐姐你來了。」三口美嘉聽到了聲音,抬起頭對海棠未來笑了笑。合上書,讓海棠未來看到封面上的名字。
「BeingandNothingness.」海棠未來念出封面上的字,「《存在與虛無》?美嘉你在看哲學書?」
三口美嘉笑着搖搖頭,:「不是哦,這是協會內部的書。」
「魔術師……協會?」海棠未來確認般地說出了之前聽三口美嘉提起過的名字。而這個名字也曾經多次在納魯母親蒼崎橙子的筆記里被提到過。
三口美嘉點點頭:「是啊。雖然我不算協會的成員,不過家裏有長輩在時計塔,所以還是順利把書借到手了。」
「時計塔?」
「啊,時計塔是魔術師協會的一個部門啦。總部在英國倫敦哦。」三口美嘉說,「對了,姐姐你知道莫比烏斯帶嗎?」
「莫比烏斯帶?就是那個把紙條一百八十度旋轉之後再把首尾粘起來的那個莫比烏斯帶?」
三口美嘉笑起來:「嗯,就是那個。姐姐,你知道莫比烏斯帶具有魔術效應嗎?」
「什麼效應?」
「據說,拿一張白的長紙條,把一面塗成黑色,然後把其中一端翻一個身,粘成一個莫比烏斯帶。用剪刀沿紙帶的中央把它剪開。紙帶不僅不會一分為二,反而會剪出一個兩倍長的紙圈。」
「那又怎麼樣?」
「魔術師協會裏有個詞,叫做莫比烏斯時間軸。專門有人研究,原本該一條道走到底的時間軸,如果用外接力量將其一百八十度旋轉后首尾相連,會怎麼樣。」
海棠未來覺得自己似乎開始明白這場談話的意義所在了:「會怎麼樣?」
「很遺憾,事實說明,這麼做其實什麼都不會發生。因為時間是找不到起始點和終結的。所以,所謂的一百八十度旋轉之後首尾相連,只能是取其中一段來做試驗。後來這被定義為時間重置。在首尾相連之後,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節選點,在多繞了一圈之後,時間又會按照預定的軌跡繼續前行,不會有任何變化。」
「所以,其實這個研究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了?」
「雖然這個研究失敗了,但是在反覆試驗的數百年時間裏,魔術師們卻發現了另外的有趣東西。」三口美嘉頓了頓,接着說,「如果在時間軸一百八十度旋轉之後,連接上的並不是最開始的起始點呢?比如說,是更早的時候,甚至是是平行時空或者異時空,那麼扭曲的時間軸就會變成鏈接兩個世界的,類似橋樑一樣的東西哦。」
「美嘉,你是指,穿越?」海棠未來終於確定了對方的目的。
「對。這個實驗一直在研究中。因為在某些不確定的場合下,穿越者會在異世界得到一個屬於那個世界的身份,而後時候則是普通的穿越。這其中的差別在哪裏,至今沒人能說清楚。」
「所以呢,美嘉你是想說,我是試驗品?」
「怎麼會呢?」三口美嘉搖搖頭,「姐姐你是奇迹。你是唯一一個在莫比烏斯帶重新首尾相連之後,沒有回到預定軌道上的人。時間軸在你身上出現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