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次日的歡送會,海棠未來到達銀座的酒店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未來你來得真晚。難道你就不好奇納魯和林先生住了一年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嗎?」見到海棠未來,松崎綾子說。
海棠未來回答:「所以綾子你們早到這麼久,有什麼有趣的發現嗎?」
滝川法生笑着開口:「本來還想偷襲一下,看看小納魯面癱的外表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的。」
「奇怪的癖好?」原真砂子歪著頭問。
滝川法生點點頭:「是啊。我之前也見過有人外表一副禁慾精英的樣子,但是私下喜歡用少女夢幻般的粉紅色裝飾房間啊之類的。」
「納魯喜歡粉紅色?」谷山麻衣瞪大了眼睛,眼光奇怪看着正在把行李從樓上房間拿下樓的納魯。
感覺到了眾人詭異的目光,納魯轉過頭來:「怎麼了?」
滝川法生立刻聲明:「我可沒有說納魯!剛才那只是舉個例子。」
「那納魯的房間到底是什麼樣的呢?」只比海棠未來早到幾分鐘的安原修問道。
松崎綾子聳聳肩:「我和破戒僧到酒店的時候納魯他們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一半了。不過即使是正在收拾的房間,也非常整齊。除了日用品和一些小型設備,像是相框啊,裝飾啊之類的私人的東西基本沒有。」
滝川法生附和著說:「看着就覺得真不像是個少年的房間啊。跟個老頭子似的。」
「不過,如果是納魯的話,房間太亂,反而會覺得有些崩壞呢。」安原修感嘆著。
海棠未來看着在不遠處做行李的最後清點的納魯和林興徐。酒店房間里基本沒有私人物品,因為納魯和表哥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尤金的屍體。本來以為能夠很快就找到的,沒想到居然就這麼過去了一年多。
「我就在想啊,每天下班回來,面對着空蕩蕩的,只是暫時落腳的酒店房間,納魯都是什麼樣的感覺啊?不能回英國的家,又找不到尤金的屍體。」松崎綾子感嘆著。
「不會是每天晚上都躲在房間偷偷哭吧?」滝川法生一開口就把悲傷的氣氛給打破了。
森園小姐也加入了閑聊:「嗯……我倒覺得,比起在房間里偷偷哭,在房間里扎小人詛咒兇手更像是納魯會做的事呢。」
「……」眾人想像了一下那樣的場景,於是都笑起來。
歡送會的地點定在了酒店附近滝川法生樂隊時常開慶功宴的酒吧。滝川法生向酒吧老闆借了鑰匙,樂隊的眾人在昨晚酒吧打烊之後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把酒吧裝飾得像是結婚禮堂。
「……」因為法生樂隊的人說要保持現場神秘感,所以剛進入酒吧的時候,眾人都被滿眼的白色桌布銀色餐盤以及隨處可見的百合花給震了一下。
滝川法生捂住了眼睛:「青井,你們的佈置閃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能為民除害,朕心甚慰。」青井隨意撥了一下結他,說。
旁邊調著貝斯的星野說:「青井這傢伙就是在為他自己結婚做預演。」
聽到星野的話,松崎綾子想起之前在海棠未來推特里的內容,問道:「青井先生要結婚了嗎?我記得前不久還聽說你在追樂隊的助理,居然已經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這位美女姐姐居然聽說過我的事!」青井回答,「托你的福,我結婚的時候請一定賞光前來。」
「如果要紅包的話就不用請我們了,謝謝。」滝川法生代替松崎綾子回答。
「真絕情。」青井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雖然兩主角一如既往地寡言少語外加面癱,因為有滝川法生的樂隊助興,歡送會還是很熱烈地進行着。
途中海棠未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了問林興徐自己親生父母的事。因為海棠未來的生母在結婚之後幾乎和家裏斷了聯繫,在別墅起火,海棠未來穿越之後,林興徐一家就搬到了英國,所以林興徐除了知道海棠未來的母親是他小姨之外,對其他的事基本上不了解。
在林興徐起疑之前,海棠未來轉移了話題。
自己見到了自稱妹妹的人,以及那個從小在別墅里照顧自己的阿姨;並且,雖然沒有具體提及,但是從談話間可以隱隱聽出,她們知道夜見山市和觀布子市發生的事,也就是說,其實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她們的視線之內。
海棠未來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在一開始知道自己回來的時候完全不聯繫她。既然本來並沒有要聯繫自己的意願,那麼,現在突然出現,海棠未來並不認為是他們突然開始愧疚。唯一的可能只是有所圖謀。但是自己到底突然多了什麼讓那些人覺得自己可以利用了呢?
海棠未來想不出來,這些話也說不出口。不想讓別人擔心,也不想讓重要的人陷入危險之中。另一個原因則是,海棠未來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跟隨母親姓林,卻從沒想過自己父親姓什麼。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海棠未來拿出手機。
「姐姐,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我們。不過,熟悉起來總是好的。有空的話一起出來逛街吧。」短訊里這麼寫着。而發信人是三口美嘉。
如果當年是跟隨父親姓,那麼自己也就是姓三口。不對,海棠未來突然發現自己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媽媽每次來都是叫海棠,自己之所以認為自己姓林,不過是因為別墅門口掛着「林」這個姓氏,所以一直以來都被那個請來照顧自己的阿姨叫「林小姐」。如此而已。
從在夜見山市就不停出現刷存在感的三口菜菜子,到不久前在營地的舊教學樓里聽到竹下老師說「那位三口小姐」,再到三口美嘉出現。在海棠未來不知道的地方,肯定還有另外姓三口的人在做着其他的事。
「三口」這個姓彷彿在這個世界織出了一張巨大的陰謀之網。只不過這張網並非是撒自己,相反的,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這張網的一部分。
所以,一直到歡送會結束,海棠未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只是安安靜靜地把納魯和林興徐送上車,然後跟其他人一起把酒吧恢復原來的樣子。
*充斥陰謀的世界*
一切安定下來之後,海棠未來也開始正式成為了涉谷SPR的調查人員,開始在放學後去事務所上班的生活。
大概是因為之前的幾個案件都太讓人印象深刻,所以海棠未來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將要過上驚險刺激的生活,但是事實上。在開始的兩周里,事務所里根本沒有接到一個像樣的調查委託。
海棠未來已經不記得自己每天到底要微笑着對多少人說,SPR事務所不接受諸如「我家的寵物不小心走丟了,能不能幫忙找到」、「最近我的丈夫下班回家總是很晚,我懷疑他是不是背着我在幹什麼」、「最近總是運氣不好,我覺得是被誰詛咒了」之類的委託。
「啊,沒有委託的工作還真是無聊啊。每天都在不停拒絕別人,感覺不會愛了。」又送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委託人,海棠未來哭喪著臉坐回沙發上。
另一個在SPR打工的名叫新條尤里繪的女生聽到海棠未來的抱怨,笑起來:「海棠你們調查員至少還有外出調查的時候,我們才是每天的工作就是拒絕別人或者在你們外出調查的時候說『負責調查的人都不再,他們回來之後SPR會再聯繫你』這樣的話,然後遭人白眼。不過呢SPR給出的工資實在比其他地方高太多了,所以我也就還是在別人的白眼中頑強地堅持下來了。」
「最近麻衣似乎很忙的樣子呢,接連好幾天都很晚才過來。」安原修最後一個完成了作業,加入了沒有工作的時候打發時間的一邊整理資料一邊閑聊。
「嗯。據說是考試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導致數學成績實在是太難看,所以被強制補課了。」森園小姐囧笑着回答,「能做出這樣的事,果然只有麻衣呢。」
「什麼啊,虧我還在考試之前幫她複習呢。」安原修抱怨道,「真是白忙乎了。」
「森園小姐,有接到什麼委託嗎?」因為要錄節目已經一個星期沒露面的原真砂子走進來,問道。
森園搖搖頭:「完全沒有哦。日本的靈異事件也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多呢。」
「我這裏倒是接到了一個委託。是在一家工廠里,在一個女工自殺之後,工廠里就一直有幽靈出現的傳言。並且越演越烈,工廠現在已經不得已停工了。我想,森園小姐你們應該會感興趣。」
「是很嚴重的事件嗎?」
原真砂子點點頭:「嗯。非常嚴重,已經到了連普通人都會被影響的程度了。我去看過了,工廠里靈隨處可見。」
作者有話要說:我肥來鳥︿( ̄︶ ̄)︿大家兒童節快樂!!!
雖然已經18歲零幾十個月的我好像已經跟兒童節無關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