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西墜,皎月懸天,西邊的槍炮聲還沒有停歇,這喪屍就像滿天幕的星星一樣多,任是鳳棲島火力強大,也只得忍受着恐懼的壓力拚命地開火,希望早點能將喪屍全部的消滅。
電台在傳遞了炮群狂轟喪屍群后信息后,就沒再發來新的信息。
羅文坐在教堂門前的台階上,倚著台階旁的石柱看着瑩瑩皎月,嘴角彎出一個笑容。就在他打死武龍后,王小玉向他說了聲謝謝,可把羅文高興壞了。這武龍死得其所啊,自己保住了藏寶圖的秘密,又作為了衝破他和王小玉之間那層隔閡的小武器。嗯,當時的自己實在是英明神武之極。
「哎,你說這蚊子吸不吸喪屍的血?吸了喪屍的血,再吸我們的血,我們不就是被感染了?」邢曉東一巴掌拍死一隻在他眼前嗡嗡飛着想找機會俯衝的蚊子,將黏着蚊子屍體的手掌塞到了羅文的眼前。
經邢曉東這麼一說,再看看這隻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蚊子,羅文也是跟着擔心起來,她記得曾經看過一個喪屍電影,裏面就有蚊子叮人導致感染的橋段。只是現在是夏天,除非一到晚上被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點上一圈的蚊香,噴上一瓶的滅蚊劑,不然你就別指望不會被蚊子叮。
不過到現在好像也沒出現有誰是被蚊子叮了感染的,至少羅文的身邊還沒有發生這樣的例子,所以不願往壞處想的僥倖心理開始作怪:「大概不會吧,估計蚊子見到喪屍都得繞着飛。而且這麼些日子,我都被蚊子叮了不少,也沒被感染。」
邢曉東覺得羅文說的也有點道理,就不再糾結於蚊子的事上,卻又是糾結起鳳棲島來。按理說,鳳棲島那麼強大的火力,喪屍群就是再多,也應該消滅完他們了,怎麼都到了晚上了,還再打?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裏來回的攪動,就像是有隻小貓在裏面撓著,讓他難受,總想着這。
教堂裏面有人在哭,聽聲音是個男的,聲音不小,很哀怨,羅文聽着總感覺比鬼片里的女鬼苦哭的還要讓人後背發寒。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哭啥,你就是哭,也得看好時候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要讓人休息?女的說不定還能聽出個凄涼美出來,一個男的,聽出的只有毛骨悚然了。
「你門兩個去看看是誰在哭,讓他別哭了,要是不聽,允許你們用強的。」救援隊隊長下了狠命令,實在是這大老爺們的哭聲對士氣的殺傷性太大,大夥白天已經夠緊張的,到了晚上再被這麼一吵,誰受得了?
「是!」羅文和邢曉東連忙立正道。
教堂裏面點着蠟燭,但是不多,教堂里的空間又大,所以光線還是很昏暗。透著這昏暗的光線,羅文能看見正熟睡的王小玉。自從武龍死了后,羅文就發現王小玉人開朗了許多。而現在大仇得報的她也是能安心的睡覺了,熟睡的王小玉還真是蠻可愛的,只是縮在牆角的男人的哭聲讓人生煩,不能讓他擾了王小玉的美覺!
「你們就讓他哭會兒,他心裏難受,哭出來會好受些,不然憋在心裏很難受的。」少年很仗義的站了出來。
「他心裏好受了,別人心裏就不難受?」打定了不能讓哭聲打擾王小玉睡覺的羅文上前將少年推開,沒大沒小的,一邊涼快去。
推開了少年,羅文和邢曉東一左一右朝哭泣男的身前一站,跟黑白雙煞似的,但哭泣男根本就是無視他們兩個,該哭還是哭。
羅文有點惱了,在和平年代,只要是穿着制服,甭管是警察還是協警什麼的,對平頭老百姓都有着不小的威懾性。根本就不需要帶什麼武器,穿着制服就行,一瞪眼就能嚇得一些膽小的直哆嗦。現在他們兩個還都是帶着真傢伙,居然被哭泣男直接無視,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失敗了。
於是,惱怒的羅文直接就吼了起來的:「哭你媽的哭,再哭把你扔出去。」
這一吼,果然奏效,哭泣男不哭了,只是埋着頭蚊子哼一樣的抽泣。
「你們怎麼能這樣,是不是你們有槍就了不起,有種你就把我扔出去!」少年還真是有着一腔熱血,跳了過來,就差指著羅文的鼻子了。
這小子不是有病吧?羅文看着面前的這個少年,你仗義也得分時候啊,現在這都什麼情況了。再說了,我就是有槍,就是囂張,你還能怎麼地?
「有病。」邢曉東鄙視的瞄了少年一眼,拉着羅文就走,任務已經完成,跟個小屁孩沒啥說的。
「原來你們也沒種。」少年冷笑道。
少年這話一出口,大夥都傻了,這小子不會真的是有病吧。
本來已經打坐休息的中年道士也睜開了眼,看了看少年,然後站起身走向眼看就是要發飆羅文和邢曉東,一手拉着一人:「走,今夜明月皎潔,陪貧道一起賞月如何?」
「小子,你等著!」被道士拉着往外走,羅文也不好發飆,只得留下一句經典的留白出了教堂。
「你爺爺我張詹,就在這等着你!」少年也不示弱,環抱雙臂冷冷看着被拉走的羅文和邢曉東。
「做人需方圓,審時度勢,一味依性而為,是無知莽夫,成不不足敗事有餘。」坐在遠處冷眼旁觀的文泰忍不住又開口了。
「又老又朽,就知道裝逼。」張詹丟了一句話,坐回座位閉目養神去了。
文泰氣得嘴角直抽抽,要是羅文在這看到,肯定是要替張詹捏把冷汗。當初文泰就是一邊老淚橫流,一邊嘴角直抽抽,最後將丫丫摔得「肝腦塗地」。
中年道士法號無用,是一個半路出家的道士,領了度牒還不到五年,就被末日了。
「道長,這麼晚還沒休息了。」救援隊隊長看見無用出來,便上前打了聲招呼。
「無心睡眠,出來看一看星月辰光,舒緩一下心情。」無用道。
救援隊隊長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臨走吩咐道:「保護好道長。」
「道長,你看天上的月亮---」羅文抬頭望着高懸的皎月剛想誇上幾句,就見着一大片的烏雲從遠處飄來又飄走,向著西邊而去,將他的思緒徹底的打斷。
那哪裏是烏雲啊,那是一大群無數的鳥彙集而成的鳥群,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些鳥都是什麼品種,不折不扣的食人鳥!羅文心中哀鳴,這麼一群烏壓壓的喪屍鳥,鳳棲島的防禦吃得消嗎?
「無量天尊!」無用喉嚨聳動,一溜冷汗從髮髻里流出,三清保佑啊,剛才那群喪屍鳥只要有那麼一小群的分離出來,他們這就沒一個人能活,不被吃的只剩骨頭架,也得變喪屍。好險,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