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車隊指揮官怒氣衝天,為了能夠安全的到達糧庫,車隊選擇了一條相對於遠了一些,但是安全性更高些的開發路。這條路上都是一些企業,,病毒感染暴發於周五的晚上,大多數人都是下班回家,只有不到半數的是住在單位里。而且這邊也沒有密集的住宅區,就是那些住在單位的人都變異了,那麼他們也應該是向著人口密集的市區而去,怎麼想這裏都不應該會有大規模的喪屍群。
況且這條路昨天他們還走過,喪屍是有,數量也不少,但依靠他們的火力能夠輕鬆地搞定。但事情它往往就會發生最壞的那個結果,即便曾經沒有發生過,但卻阻擋不了這一次向著最壞的結果發展而去。
就在前方數百米的地方,大量的喪屍擠在一起,一個挨着一個,將馬路塞得滿滿。車鬥上,所有人都緊握著鋼槍,居高臨下的他們能夠清晰地看這密集的喪屍群一直向後延續了五十多米長!
「趕緊掉頭,趕緊掉頭。」羅文心裏急得直喊,他都要被停著的軍卡車給急死了。
那些喪屍已經發現了他們,喉嚨里發着低沉吼聲的他們蜂擁而來,對羅文他們手裏的槍視而不見,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吃肉,將他們所發現的活物統統的吃掉!
「掉頭,掉頭!」指揮官終於從憤怒中解脫了出來,車隊在他的命令之下快速的掉頭。還好,在喪屍群離著車隊還有十多米的時候,車隊里的車全部完成了掉頭。
有驚無險,大夥都鬆了一口氣,喪屍群雖然恐怖,但他們想靠着兩條腿追上開足馬力的車隊,無疑是天方夜譚。
「真他媽的險,差點就被喪屍給包了餃子了。」羅文很開心,自己又一次的死裏逃生。
「死也沒什麼可怕的,說不定還是一種解脫。」一直不吭聲的齊春風一張嘴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的話玄妙玄妙的。
解脫個屁,要真看得這麼開,還逃出來幹什麼,跟你老婆孩子死在一起算了。虛偽!
羅文對齊春風嗤之以鼻,同時暗暗打定主意,以後就是落單,也堅決不能跟齊春風在一起,萬一他哪根筋不對,突然地想解脫了,那不是把自己也給順便解脫了。老子我還沒活夠了!
「其實我沒在網上賭錢。」
羅文耳朵猛的一豎,齊春風這是在爆料啊,在這樣的環境下,聽一聽八卦,絕對是一種享受!
「我就是玩信用卡,五大銀行,還有其他的商業銀行,只要是能辦的我都辦了,還都不低,沒有一張是低於兩萬的。俗話說玩火終**,我最後還是栽了進去,所有的卡全部都被凍了,連上利息欠了十幾萬。那些錢我都做了什麼?我都拿去炒股了,股票也虧了,法院的傳票也送到我手上了----」
齊春風很有唐僧的潛質,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就跟開了水閘似的。大夥都聽得如此如醉,齊春風這不僅是在爆料,也是在教育大夥不要玩火啊。等說到用刀砍碎被感染的兒子的頭,扔下被咬傷的老婆,齊春風已經是眼淚嘩嘩。
我草,你就是一畜生啊!聽到齊春風最後哭泣的懺悔,羅文恨不得給他給個章。郝仁,也就是那個給羅文解釋槍殺被喪屍貓狗追殺的兩個男人的士兵已經是咬牙切齒,眼淚都給氣出來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你們說,要是你們遇到這個,會怎麼辦啊。」齊春風最後小聲的問著,把頭低在了雙腿之間,大聲的嚎哭起來。
是啊,換做自己又會怎麼做?他拋妻殺子是不對,但他們都是已經被感染,雖然還沒有發作,但這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一旦爆炸,自己就將會粉身碎骨。現在自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他,那是因為自己是個局外人,一旦自己也成了局中人,還會有現在這麼高尚的道德?
羅文和郝仁都沉默了。他們所在的軍卡車忽然的來了個大拐彎,甩得他們人仰馬翻。最前面的兩輛軍卡車已經撞在了一起,衝起濃濃的黑煙。一隻巨大的喪屍狗正在咆哮,這隻喪屍狗與眾不同,比老虎還要大上一圈,要不是它那個明顯的狗頭,還以為是一頭變異的老虎。
喪屍狗渾身都是隆起的肉塊,就像是鋼錠一樣,一塊巴掌大的鱗片貼在它的額頭中間,起到了保護板的作用。重機槍的子彈打在上面濺起一串的火花,留下的只是一點點凹痕。
「打它的關節,打斷它的腿!」前面的軍卡車上,一個士兵大聲的喊著。裝有火箭筒的那輛軍卡車上,更是有一名士兵將火箭筒扛起:「炸死你個狗日的!」
「轟---」火箭彈準確的轟在了那隻喪屍狗的身上,將它的身子攔腰打斷,內臟與污血灑落了一地。這種傷勢對於正常人來說是致命的,但對於被感染的喪屍生物來說,這不算什麼。喪屍狗用着兩條前爪在爬行,孜孜不倦。
一個士兵跳下了車,將槍口抵著喪屍狗的眼睛一陣的掃射,喪屍狗的爪子在揮舞,做臨死的掙扎。士兵的動作也不慢,喪屍狗的爪子抓到的只能是空空如也得空氣。喪屍狗死了,但那個士兵還在用腳踩着喪屍狗的腦袋,一次又一次,一邊踩着,一邊大聲的哭着。
「他哥哥就是第一輛車的司機。」郝仁的聲音很低沉,彷彿隨時都會爆炸一樣。
怪不得的,兄弟倆當兵被分到了同一個部隊,又在同一個車隊里出任務,現在哥哥在弟弟面前死了,當弟弟的不發瘋才怪了。
這次真是出師不利,不僅原來沒有多少喪屍的開發路上出現了龐大的喪屍群,更是碰見了一隻變異了的喪屍狗,車隊的指揮官也犧牲了。通往糧庫的的路上,還會有什麼樣的危險,羅文不敢再想下去,這次是一次不擇不扣的地獄之旅,希望滿天神佛能夠保佑自己平安的回去.
指揮官死了,任務還是要完成的,即使是送死,軍令如山,刀山火海也要去。臨走的時候,所有犧牲者的屍體都被點燃,熊熊的大火將他們的屍體吞沒。在車隊離去后不久,那兩輛車就被車內的大火給引爆。爆炸聲傳的很快也很遠,清晰地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這次我們很危險,大家可能都會死。」或許是心裏的積緒全部的發泄了過來,齊春風不再像原來的那麼自閉,只是說的話很不待見人。鼓勵的本事沒有,打擊士氣倒是有一手。
「是啊,都死了算了,死也是一種解脫是吧,早死早超生。」羅文被齊春風氣得夠嗆,不耐煩的說道。
齊春風也不惱,笑笑就安靜了下來。
一路上,車隊已經被喪屍群逼得繞來繞去,就繞進了市區。十枚火箭彈也已經只剩下三枚,這一路繞來,遇見了一個鐵金剛和兩個大力神,他們用火箭彈還轟死了一個大力神。只是他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被逼進市區,危險只會越來越大。
為什麼大轟炸也要搞級別啊。就是這樣,那大轟炸還被分了很大的一部分用在了鳳棲島上。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喪屍,他們也就不用被喪屍群逼到市區,羅文心中一陣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