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小子就是裝的,不就是骨折嘛,居然昏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個男人?我看這麼多天的昏迷,再加上也醒過來兩天,也算是修養夠了。」一名軍官站在羅文的床前侃侃而談,三言兩句之間就結束了羅文短暫的幸福時光,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一聲,「小子,吃完午飯就來募兵處報到,到時候我看不見你,你就等著被扔出鳳棲島吧!」
羅文現在所在的鳳棲島是一座河中島。別看是河中島,地方可大著了,有一百多平方公里。鳳棲島北窄南寬,就像是一把鑰匙。島的北邊是一座森林旅遊公園,島南邊是一座小鎮,鎮上還有着一個不小工業園區。隔着河相望的西邊,還有一座小島,島上沒住多少人,倒是動物不少,那座島是一個動物園。可惜,這場浩劫下來,除了沒變異的動物,其餘的全部處理掉了。
看着團長遠去的背影,羅文心裏那個恨吶,恨不得立馬給這個軍官蓋個章。昨天,隔壁床的邢曉東,也就是那個跟他講如今形勢的青年,傷剛好就被這個軍官給拉走了。當時自己還在心裏笑邢曉東的命苦,這才剛過了一天,就輪到自己了。
這兩天裏,他也是知道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城市裏出現了不少很厲害的變異怪物,比如大力神的升級強化版——鐵金剛。
鐵金剛比大力神還要得高大壯實,而且身上佈滿了鱗片,跟精鋼一樣結實。除了用重狙射眼睛,就只能用穿甲彈的連續轟擊才能消滅它。但是它的速度很快,特別是有着牆體的掩護,往往還沒有反應過來,隨行的裝甲戰車就已經被它給砸得只比廢鐵好上一些。更別說是血肉之軀的人了,一巴掌就能扇死好幾個。
而且,鐵金剛比一般的喪屍更能吃。一般的喪屍就吃個肉,至少還能留個骨架子,也算是留了個全屍了。鐵金剛倒好,連人帶骨頭一起的往嘴巴里塞,嘎嘣嘎嘣的就咬碎了骨頭咽了下去,這個徹底毀滅的死法,聽的羅文心都跟着顫悠,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所以,午飯的時候,羅文只吃了兩個饅頭就沒胃口了,吃得再飽也沒有,還不夠鐵金剛一巴掌扇的。
「報告!」到了報到的時間,羅文準時趕到。他知道這個軍官不是說的玩的,說把你扔出鳳棲島,就肯定會把你扔出鳳棲島。他就曾親眼看到一個裝病的傢伙被幾個當兵的拖死狗一樣的拖走了,據說是給扔出了鳳棲島,沒有武器的他很快的就被喪屍給米西米西了。
「不錯,去領武器,有人會帶着你去陣地!」軍官看見羅文準時到來,很欣慰,大手一揮就給羅文下了命令。
「不用訓練啊。」羅文一臉茫然,怎麼剛來就讓去前線?當兵不是說要先進新兵連,先操練一番的嗎?軍官嚴厲的眼神告訴了羅文該怎麼辦。
軍官所說的陣地,是鳳棲島外的由半米多高的簡易土牆、地堡和通電鐵絲網以及散佈地雷所組成的一個龐大的防禦陣地。
看着這規模龐大的防禦陣地,還有繞鳳棲島一圈即將完工的二米多高混凝土長牆,不得不感慨危機來臨時人類所爆發出的潛力。
羅文在領到一把朴刀后,就被所屬的排長帶去了前哨陣地做了個小兵。這把長柄的朴刀是現在士兵除了槍支之外的另一件標準配備武器。
當第一眼看到這朴刀的時候,羅文傻了,這是啥玩意,當兵不領槍領這玩意?自己就用這玩意在前線去砍喪屍?娘的,是不是還得再配一本《獨孤九刀》啊?
排長也不跟他啰嗦,領着他渡河出了鳳棲島,來到了充滿了血與火的前線陣地,成了偉大的鳳棲島保衛者中的光榮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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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又有新兵來啦,大夥趕緊呱唧呱唧。」一個老兵笑哈哈的看着扛着朴刀的羅文,帶着正倚著土牆偷懶的大夥鼓掌歡迎。
「王三喜,不準欺負新人,他以後就是你的兵了。注意點,就屬你們班最會欺負新人!」排長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王三喜,將羅文扔廢品的朝這一扔就走了。
羅文心裏將排長還有那個將他拉出醫院的軍官的祖宗十八代親屬做了一份詳密的人口普查,苦着一張臉看着這陣地,淚流滿面。前些日子,還是一幫婦孺崇敬的英雄人物,現在就變成了一個炮灰一樣的士兵,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讓人受不了啊。
「小子,叫什麼名,老子王三喜,以後就是你的班長啦,」王三喜拍著羅文的肩膀,拍的羅文身子跟着一個勁的抖,這傢伙太粗魯了,下手也不知道有個輕重,把羅文當沙袋拍了。
「我叫羅文,羅士信的羅,文天祥的文。」羅文機械似的說道,他現在還沉浸在人生大起大落的衝擊之中。
「這小子估計是給嚇傻了,哈哈----」一個獐頭鼠目的傢伙樂得哈哈直笑。
「滾一邊去,不準欺負新人!」王三喜瞪了這獐頭鼠目的傢伙一眼,拉着羅文到了一挺班用機槍邊上,「小子,你以後就是咱們的機槍手啦,老鼠,你來教他怎麼用。」
老鼠就是那個獐頭鼠目的傢伙,聽到王三喜的話,立馬的就竄了過去。
「加把力啊,這小土牆越結實,我們才越安全啊。」王三喜用着鐵鍬鏟著泥土往土牆上拍,將土牆弄的更高些,更寬些。
陣地上的防守人員,除了要消滅任何接近陣地的可疑生物,這整理土牆也是他們的一項不輕的工作。這些正在被整理的土牆跟最後一道土牆不一樣,一段一段的,每段之間都留着一小段的空隙,足夠四五個人並肩走過。而每一段這樣的空隙,都起碼有着好幾挺機槍瞄準著。等到喪屍衝破了前邊的地雷陣和鐵絲網,被土牆一攔,要從這土牆間的縫隙里通過,那就是一個吃花生米的命。
遠遠的地方,一些新兵正拿着石塊,在一名老兵的命令下往外扔,扔完了,還要越過土牆,將石塊再撿回來。用老兵的話就是這不僅可以訓練投擲手雷,還能鍛煉身體,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新兵們每天都要抽出兩三個小時來訓練,誰要是偷懶,軍法伺候!
羅文倒是不用訓練,無他,手雷扔過爾。在示範了一次實彈投擲后,羅文便在新兵訓練扔手雷的時候跟着其他的老兵一起的整理起土牆,不時的看到一個新兵滾地葫蘆一樣的從土牆上滾下去,就跟老兵們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也算是用了緩解緊繃的神經的一個好法子。
「哈!」羅文用力的一劈,手裏的朴刀的刀刃在夕陽的照映下,很是有着一股復古的味道。
扔石塊早已結束,在休息了一段時間后,新兵們又開始練習起了刀法。這次,羅文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跟着新兵們一起拎着朴刀練起了刀法。刀法很簡單,就是一個劈和一個刺,要練到手隨心動,一刀就劈了喪屍的脖子,一刀就刺破喪屍的腦門。
陣地上的所有官兵,就只有一個任務,死也要守住陣地。要麼一直活到喪屍被消滅,人人都是英雄;要麼被喪屍啃得只剩骨頭架子,個個都是烈士!
所以,當喪屍衝破了所有的防線並來到最後一道他們依仗的土牆,沒有時間更換子彈的時候,就是他們手裏的朴刀發揮作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