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看好校長沒有出現在保衛室附近的時候,便以閃電般的速度沖了出去。保衛科的見我們不知幹嗎來着,一會兒進一會兒出的。估計下次他們會讓我們別把這當作菜園門了。我對小喆說,樂樂不在班上。小喆說我們應該去寢室看看的。我這才發現剛剛太急了。現在再回去基本是無望了。只能打電話過去問問。打電話到宿舍,寢室大媽接了,我用一大堆的甜言蜜語讓大媽去寢室瞧一瞧。大媽回來時說了個「沒在」就將電話掛死了。害得我想說謝謝都不成。掛了電話,我對剛剛說的甜言蜜語,自己都有了砍死自己的想法了。
小喆問我上哪去找。我狠狠地吐出兩個字:網吧!
第一家沒有。第二家沒有。黃天不負有心人。在第三家,我找到了我曾經稚氣十足天真可愛的樂樂兄弟。我示意小喆別出聲,兩個人站在他的身後,看他在那玩遊戲。他玩的特別投入,根本就沒發現我們站在他的身後。我把小喆叫到旁邊,讓他去讓網管關了樂樂的機子。小喆跑過去。我看見樂樂眼前的屏幕一閃,電腦就被鎖了。樂樂跳起來問網管怎麼回事。網管還沒回答,我先拍了拍他的肩。網管問怎麼了。小喆說沒事。
三個人走出網吧。誰也不先開口。沉默地面對着彼此。這樣下去不管怎麼樣也不是個辦法。我看看樂樂又望望小喆,發現樂樂很憔悴。儘管我知道他是因為上網而成這個樣子的。可我還是心疼。到底出門在外靠朋友。我還口口聲聲地喊他兄弟,卻絲毫沒有把他當過兄弟。兄弟有時不只是叫出來的,要關心。我剛要開口,小喆卻先打破了沉默。
樂樂,以前我說林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天到晚支持Inter網。可現在用這話來說你不過分吧?小喆好像比我更加的心疼,因為我聽到了他聲音里的顫抖。我突然發現小喆比我們每個人都更有當哥的資格。
看着樂樂,想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我想起了他母親的白髮。樂樂應該能比我更加深刻的知道父母的不易。我獨自走,說了一句:「樂樂,有時間回去看看你媽媽。」走了我便沒有再回過頭去。我害怕自己會突然間的難過起來。
和他們保持着一段距離走着。樂樂和小喆追上我。看着他們,我找不到那次晚上三個人一人講一個笑話時的那種快樂。高三三兄弟走在一起。夕陽的餘暉將影子拉的很長。
我們突然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我想有時侯可以選擇逃脫的,可是心裏那股傑傲不馴的霸氣將自己拖進一場場巨大的鬥爭中,自己便從此墮落,便從此在一場場爾虞我詐中摸爬滾打着長大成熟。
成長的過程就是將自己身上的稜角磨掉的過程,可能會很疼。但每個人都要歷經這樣的蛻變。這是生命的一個過程。過程是不可能被省略的。人疼痛的時候才能證明自己的存在。
小喆和樂樂回了學校,我不知道樂樂會不會回心轉意,會不會變回到以前的哪個樣子,但我一直在祈禱著。希望他能夠做的偉大點。不要將自己的形象一再地打碎。我們分別的時候,我讓樂樂如果回去就代我向他的爸媽問好。我覺得能觸及一個人的內心的便是他的母親。母親是一個高尚的詞,更是一個高尚的人。我願為天下所有的母親祈福。喚她們母親,祝她們幸福!
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商店的櫥窗上寫滿了「MerryChrismas!」有的寫着「聖誕快樂」。我也想快樂起來,可是心裏根本就不高興。我邊走邊給認識的那些人發信息。大拇指飛快地遊走,一條接一條。現在的科技真是發達。那麼多的電磁波交錯竟然不會出錯。這些波也挺聰明的。於是想打個電話給**祝他聖誕快樂。可沒有他的電話。找到Englishman的電話,打過去,對他說是他的一個學生,祝老師您節日快樂。MerryChrismas!Englishman也盡顯師德回了我一句MerryChrismas!
掛了Englishman的電話,不想這麼早就回去。反正我不會去上晚自習,去天天那玩一下吧。打電話問天天在哪。天天說他今天沒有去酒吧。問我有事沒有?我說沒事,打電話問一下而已。對他說了聲聖誕快樂就掛了電話。
掛過天天的電話,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去哪逛了。一個人站在大街上,吹着凜冽的北風,身邊的人流洶湧而過。
手機鈴聲響起有電話。我按下接聽鍵。王一則的聲音馬上充滿了我的大腦。我讓他先安靜,因為我根本就沒聽清他說了些什麼。告訴他慢慢來。王一則問我在幹嗎?我說我不在接你電話嗎?這不明知故問。王一則說,不和你貧。你沒上課吧?來我家吧!我說讓他等著,馬上就過去。叫了一輛載客的二輪摩托就往他家奔。
在王一則家樓下,我給他掛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到了。王一則說這麼快就到了。我差點沒告訴他那師傅都將車騎的飛起來了。估計他頭戴安全帽就以為安全了。就算真安全了,我可沒戴帽子啊?難不成他沒把我當個人。小命也是一條命啊!
王一則把我引進了門,他家那叫富麗堂皇。丫的在我們這不論誰見了都會喊一聲**。記得上一次來王一則家,我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走在這樣的屋子裏多少有點兒拘謹。以前是不管到哪都怕碰傷了自己,今天在這是怕碰壞了東西。覺得自己還不如東西。想到這話,我就想抽自己兩巴掌,因為這話是對自己極不負責的中傷。
在他家客廳,我看見王一則的爸。和他打招呼。王一則急急地拉着我往樓上跑,衝進王一則的房間。把門關上,我埋怨王一則,因為還沒和他媽打招呼問好。王一則說,林睿,你算了吧!我媽就一母老虎。你還是別去叫她了。不和她打招呼是最好的問候。我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叫她媽了。每次見她就喊老太婆。她還以為自己風華正茂。
我教育王一則說身為人子要體諒父母。而王一則這個子弟看來是不會將我的話放在心上的。說的太多只是自討沒趣。王一則的頭用紗布包着。我問他他爸是不是大發淫威揚言要砍死那個揍他兒子的人。王一則說你以為什麼啊?一個人打了自己的兒子,老子就要去砍人。如果都這樣,我早就被砍死了。最先挨的刀子應該是小喆的老子。大概王一則認為大小喆的那一拳夠得上讓韓叔叔砍。
正當我們貧的熱乎,王一則的老爸來敲門。王一則開門,我起身向他再次問好。王叔叔說你們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我以為他要批評我們打架的事。心裏七上八下,挺擔心的。哪知他話鋒一轉說,上次我們聊天,我一回來嗓子就啞了。我一聽心裏馬上舒坦了,笑着說害您受累了。王叔叔見我自責就說,哪怪你啊?都怪我自己不服老。連口水都不喝。人有時侯就得面對現實。
王一則見他老子在這發表感慨。他忙問他老頭子,爸,你上來就是說這些啊?得了,你還是省省吧!說着就拉着他爸往門外走。王叔叔說,兒子你先別拉。你媽讓你們下去吃飯呢。她今天親自下廚,不要我插手。王一則說,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們馬上就來了。
等王一則把門一關,我就問他,敢情你家是你爸做飯的?王一則說是啊。我老爸還讓我也學着做。說以後結婚不能讓他的兒媳婦做飯。這叫愛妻之道。王一則一個勁地說他爸肉麻死了。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說什麼愛妻之道。丟死人了。我說你別這樣。中華人民共和國哪一門法也沒規定只能年輕人浪漫,不許中老年人romantic。人有時侯也要為別人着想。不過從這件事,我也知道了為什麼王叔叔說王一則在家是太上皇。比皇帝還皇帝,不是太上皇是誰?
在王一則的床上又躺了會,我們便下去吃飯。我又正好沒吃,真是蒼天有眼!只是到目前我還沒有向王一則說我今天燒到了39。2度的事。不是我故意隱瞞,是王一則根本就不讓我說這些話。他說話就像放機關槍似的。
吃飯的時候,我見到了王一則眼中的「母老虎」——他媽媽。我向他問好。她朝我笑笑說好。然後便一個勁地夾菜給我吃。王一則被晾在一邊,咬着筷子看着他的老頭子和老太太。我在心裏一直對王一則說,不是我搶走了你的愛,是它們自己投懷送抱來的。
享受了之後,王一則拉着我又噔噔噔地上樓。我做好了向王一則認錯的準備。不管怎麼樣,奪走他的愛的人是我。王一則什麼也沒說。原來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我真想撲上去KISS一下王一則。但又怕他誤以為我是個GAY。而實際上我不是GAY。為了保全清譽,我沒敢大膽行動。聊到八點多,我起身告辭。王一則也不留。在樓下與他的父母說過再見后,便又是一個人出現在街上了。
風有點兒大了,不然我怎麼會這麼冷?我裹緊了衣服往家的方向走。媽打電話過來問我在哪。囑咐我別在外面逛太久小心着涼了。我說快到家了。掛了電話又招手叫了輛摩托車。我讓師傅慢點騎,我暈車。那師傅說你們現在的人身體真不行。其實我哪裏暈車。我只是在乎我的這一條小命而已。我怕這師傅又像我來王一則家時的那位把車騎得像開飛機似的。到底命比紙薄。
站在家門口,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將門拍的震天響。而是自己安靜地掏出鑰匙來開門。媽見我回來了。叫我吃飯。我說吃過了。然後便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里。打開電腦來上網,竟然不自覺得將今天申請的那個QQ開了。我一上線,那個渴望水就發來信息說,你終於來了。
我:什麼叫終於來了?你在等我么?
渴望水:是啊!我一直在等你。上午你怎麼突然就下線了?
我:我那時餓了,就關了去找東西吃。
渴望水:哦!那你現在沒餓吧?如果餓了就先吃飽了再來。
我:今天在同學家蹭了飯吃,可是白吃的哦。我吃的特飽。
渴望水:你現在聊多久就會下?
我:不知道。也許三分鐘,也許三小時也不一定。話不投機半句多的。
渴望水:你應該是個傑傲的人。沒人能管的住你。
我:你怎麼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啊?
渴望水:我以前的男朋友就這樣。你們男孩子都那樣。一個個狂妄的不得了。
我:這麼說你是女孩了。你又怎麼說我是男孩呢?
渴望水:我的直覺告訴我的。
我:都說女人是水。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名字叫反了。換一下才正確的。
渴望水: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如果真那樣那我就成GAY了。而你成花心賊了。
我:呵~蠻厲害的嗎?怎麼連我花心都知道?
渴望水:你肯定不花心。一般只有不花心的人才會水自己花心。在現實生活中失去的,便在虛幻中補回來。不是嗎?
我:看來你很懂這些啊!。你是個哲人吧?
渴望水:過獎!哲人談不上。
我:算了。今天我不想上了。有點兒累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吧!86
渴望水:你的事怎麼這麼多啊?再見了!886
我本想把我常用的那個號給她的,可看了她的那句「你的事怎麼這麼多啊」就下了。就算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當出氣筒吧!寫了兩頁小說,看着毫無進展,心裏跟着一籌莫展的。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還沒到十點就睡了。很久沒這麼早睡了。也許在睡夢中可以使自己做的很偉大。只有在夢中才能讓自己許許多多的理想成為現實。但歌里唱:夢做的太多,就註定難過。我不想做太多的夢,因為我不想難過。
12月27日,我去上課。一切平靜如止水一般。
12月28日,學校有了空前的熱鬧。這三年學校的變化是滄海桑田,一年一個樣。這一天是學校65歲的生日。可是天公不做美,飄起了微微雨。我舉著傘站在後面聽一位博士校友給我們作演講。我只隱隱地聽到了他說送給我們三個字母:A、B、C。我根本就聽不清楚他是怎麼解釋的。周圍太吵了。我無可奈何。環境有時侯也會改變一個人。
主席台上有一大群人。我看見氣球飄起,鴿子群飛。我和權權站在一起,Englishman站在隊伍的前面。我看見他第一次用手機。以前在班上他從來沒帶過。也許是因為他知道手機的輻射對我們很不好吧!突然間我覺得他很偉大。
原本安排的文藝節目不得不因為天氣的緣故而取消。彩旗飄飄,大家的心裏都一片歡騰。我也在心裏希望在學校100歲生日時能榮歸故里,站在台上作一次激情昂揚的演講。也講一下自己的同學少年風華正茂。
晚上有焰火看。許多的人進進出出。我對這些失去了興趣。只是看見希茗唯諾她們在拍照。我沒和她們一起瘋,只是當焰火開始在空中綻放的時候,我選擇了離開。獨自一人向校外走去。身後空留一地的繁華。
所有的繁華都有相似之處的,就像焰火,都只是那麼些的色彩在隨機地變換著。我知道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成熟滄桑地面對這一切。所以我不難過。
12月29日,一切又恢復了安靜。許多彩旗在北風中飄搖。
12月30、31日,我的城市下了兩場雪。一天一場,但都不大。沒有積下來。12月31日的下午天放晴了。陽光燦爛,幾乎所有的人都笑靨如花。因為前兩天校慶,明天又要過元旦了。教室里充斥了「Happythenewyear』sday!」的祝福聲。蚊子也來上課了,而我看着他笑了。一切都毫無預感。也許相視一笑能泯恩仇吧!晚上,在家裏的陽台上看了綻放在城市上方的煙火。絢爛無比。同時我接到了天天、小喆、權權他們的祝福。我給他們回「Happythenewyear』sday!」而給權權回的是,TT在你的旁邊嗎?權權回我說,你最好去跳樓。因為我知道TT一直都喜歡權權,但就是不接受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