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學習。”
“切記，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石堅認真看着顏真月，語重心長的交代了一句。
隨後。
便急匆匆的跟着看守人員離開了。
只留下了一臉震撼的顏真月。
剛纔。
石堅給她透露的消息，讓她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六階神族……
放在他們妖族，已經相當於族長這麼級別的存在了。
不。
神族憑藉着逆天的種族能力，甚至可以做到越級戰鬥。
但……
強如對方。
依舊被華夏抓到了這裡。
從這一聲聲的慘叫聲中，也能看出對方現在過的有多慘。
“我……”
她嚥了咽口水，再次回到了座位前。
看向了那本名爲《論怪物學與人類進化關係》的書。
伸出手。
打算拋棄種族芥蒂，認真學習書中的內容。
可無意間的一瞥。
她注意到了這本書的署名處，竟然寫着“石堅”二字！
“這……這書是表哥寫的？！”
她瞳孔微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自己昏迷的這幾個月裡。
表哥……
怎麼還出書了？
……
時間緩緩推移。
三日後。
院長辦公室。
楊墨如往常一樣，在處理着院內的各項目的研究情況。
“篤篤篤——”
崔天浩敲門，走了進來。
彙報了個最新的進展：“院長，不辱使命，我們從意識複製技術裡，單獨抽離出了意識體的記憶複製技術解析，順利掌握了這項技術。”
同時。
他遞來了一份最新的研究報告。
楊墨聽後。
頓時大喜。
連忙接過研究報告，仔細查看起來。
“事不宜遲，我這就給你一個授權，你先提取石堅、顏真月、祖明、姬長生，還有那尊陸吾族五人的記憶。”
看完報告後，他沉吟着吩咐道。
這五人。
只是第一批次需要審訊的。
在院內。
現在還關押着來自於靈界147個種族的俘虜，他們被排在了第二梯隊。
“好，我這就去！”
崔天浩沒有遲疑，拿到授權便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
半日後。
院長辦公室。
楊墨的桌前，擺放着五份乒乓球大小的水晶光球。
光球之中。
波光流轉。
如夢幻一般。
“這就是記憶光球嗎？”
楊墨詫異的看着這五個光球。
光球的材質，是取自於靈界某種礦物材料，能承載諸多特殊的複雜信息。
包括記憶。
石堅等五人的記憶，被提取出之後便被儲存在了其中。
要調取的話。
也非常簡單。
只需要伸出手，觸碰在記憶光球之上，便可以感應到其中的記憶內容。
光球自帶些許能量。
能主動展示出記憶內容，與他的意識感知同頻，就像是放映電影一般。
“先看看石堅的吧。”
他思考了片刻，將目光放在了第一個記憶光球上。
伸出左手。
按在了光球的上方。
頃刻間。
他只感覺眼前的世界光怪陸離，不斷變幻，竟回到了一處比較落後、蠻荒的村落。
村莊並不大。
只有二十餘萬的諸犍一族生存在這裡。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啼哭。
諸犍族的少主。
石堅。
在萬衆期盼中降生。
族長大喜，擺下宴席，慶祝十日不絕。
石堅的童年。
無憂無慮。
幸福安穩。
但卻因爲資質太差，遲遲無法修煉到妖兵境……
他以上帝視角。
直觀的看完了石堅的前半生。
直到……
某一日。
諸犍一族的族長帶着全體族人們守在村口。
神情恭敬。
略帶狂熱。
似乎在迎接某人。
不久之後。
天際。
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舉族都興奮了起來。
但……
記憶卻戛然而止，彷彿出現了斷層一般。
下一秒。
石堅便降臨在了華夏的境內。
“那應該是……文明試煉的人？！”
楊墨瞳孔微縮，神情有些驚駭。
不僅是通過口口相傳無法透露文明試煉的相關信息，哪怕動用了記憶提取的手段也無法將文明試煉的任何信息留存下來！
冥冥中的那股力量。
似乎禁絕了一切。
防止文明試煉的相關信息傳播出去。
文字、語言、記憶……
各種載體。
都無法將這些信息傳遞出來。
並且。
若是強行傳遞，將遭遇不可預測的厄難。
“這種手段……三級文明真的能做到嗎？”
他嚥了咽口水，喃喃自語。
他有種感覺。
彷彿天地間，存在着一種固定的規則，不准許文明試煉相關的信息存在於世。
這種規則。
就和宇宙中的萬有引力定律一樣。
無處不在。
不可更改。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快速瀏覽着石堅的記憶光球。
在降臨了華夏之後。
石堅先遭遇了【生死簿】的滅殺，通過族長賜予的護身符，才保住了一命。
然後被追殺。
抓捕到了研究院。
在研究院裡，他剛開始還期盼着後續降臨的種族能來救他。
但連續過了數輪。
他終於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藉助着自身豐富的“活體實驗”經驗，開始踏上了科研這條道路。
打算……
爬到一定位置之後，再找機會越獄。
記憶裡。
石堅的心中想法，全都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絲毫的秘密可言。
而在經過了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石堅最初越獄的想法也淡化了許多。
現如今。
石堅對現狀很滿意，也很享受這種搞科研的氛圍，想要獲得“編外人員”身份。
在忠誠度上。
或許還差一點。
但越獄、逃跑這種事情，應該是做不出來了。
“石堅改造的不錯。”
楊墨收回左手，滿意的點了點頭。
石堅或許在妖族的修煉法上資質不太行。
但在研究上。
的確是一把好手。
就連沈明志都多次盛讚他，認爲他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看下顏真月的記憶。”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看向了第二份的記憶光球。
伸出手。
按在其中。
光球中光影流轉，如夢如幻，一個未知陌生的世界再次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如顏真月所說。
他們瞿如一族，生存在妖界的黑風山脈，族中人數127萬。
在他們族中祖地。
有一口泉水。
正是顏真月口中所說的“聖水”。
全族之人。
都和顏真月一樣，對這個聖水充滿了虔誠。
每個初生兒，都需要用聖水沐浴身體。
全族之人，也是引用着聖水長大的。
和諸犍族的和平環境不同。
他們一族和隔壁的窫窳族經常發生衝突。
窫窳族仗着數十年前參與試煉誕生的妖侯境強者，對他們瞿如族多次發動進攻。
她自幼。
便要上戰場，和族人們一起抵抗窫窳族。
好幾次。
舉族戰敗，瀕臨大災之際。
都有一尊虎身九首的妖帝出現，主持公道，庇佑了他們一族。
因此。
對於這位妖帝，他們都極爲感激。
“開明族的八階強者。”
楊墨半眯着眼，盯着顏真月記憶中的妖帝。
這尊妖帝的長相。
與陸吾族頗爲相似，同樣是虎身人面，但陸吾族的是九尾，而眼前妖帝則是九首。
兩者都是西王母的手下。
只是……
他搜遍了顏真月的記憶，依舊未能在其中找到西王母的任何信息。
而顏真月記憶中的聖山。
的確是妖界的三處禁區之一，有九階的妖神在其中沉睡，任何普通人跨入其中都必死無疑。
“這座聖山……和曼兌芯片裡的那副圖像倒是一模一樣。”
楊墨喃喃着。
可在顏真月的記憶裡，的確沒有看到聖山中的青銅宮殿。
或許。
只有深入聖山，才能找得到那座青銅宮殿！
記憶光球閃爍。
顏真月的記憶快速跳躍，很快也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畫面至此。
戛然而止。
憑空斷裂。
下一幕，顏真月則降臨在了華夏的境內。
然後……
開始了波瀾曲折的經歷。
先是被華夏追捕，遠渡重洋，逃竄到了米國。
再是被米國抓住。
囚禁了數月。
參與了養蠱計劃。
達到四階後。
她竟覺醒了種族印記，戰力強化提升了許多，逃出了米國的控制。
一路奔逃。
最後在石堅的“指引”下，殺回了華夏，被抓到研究院。
唔。
很離奇的經歷。
“石堅和顏真月果然認識。”
楊墨聳了聳肩，但也並沒有在意。
而是將關注點。
放在了顏真月覺醒的種族印記上。
按顏真月所理解的。
種族印記乃是他們妖族傳承的方式之一。
他們修煉的，都是妖族歷代傳承下的功法，唯有妖族能修煉。
而種族印記……
則相當於返祖，覺醒了血脈中妖族先輩們留下的某段基因訊息，能獲得諸多神奇的戰技和秘術。
能覺醒者……
往往被他們妖族稱之爲“天驕”。
“妖界的禁區裡，肯定藏着西王母的秘密。”
楊墨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呢喃着。
那座聖山。
和西王母培育出的聖木曼兌中的圖像一模一樣。
開明族的那尊妖帝也一直在照拂着瞿如族。
其背後。
肯定也受到了西王母的指使。
若是能抓住這尊開明族的妖帝，情況就會很明朗了。
但……
華夏研發的【三界傳送門】必須要先擁有異界的座標，才能打通兩界通道。
而在茫茫宇宙中。
要找到妖界的座標，只能等待下一輪試煉妖族的降臨。
屆時。
灰幕之中空間洞開。
他們才能反向偵測，捕捉到妖界的座標。
“該祖明瞭。”
隨後。
他又看向了第三個記憶光球。
左手覆蓋在其中。
海量的記憶畫面爭相涌入，向他展示着祖明的一生。
出生在靈界南域的枯葉城。
族長祖凌風。
族中和計蒙族經常發生衝突。
然後……
某一日裡。
隨着某個模糊身影的到來，祖明的記憶戛然而止。
出現斷層。
下一秒。
他便降臨到華夏，意識到不對勁，開始逃亡，最終被捕。
結束了他轟轟烈烈的試煉之旅。
“果然是個小嘍囉，對靈界的認知太有限了。”
楊墨收回手，忍不住嘀咕道。
祖明記憶裡的信息，現在甚至還沒有他們掌握的多。
不過……
在開發靈界之初，祖明提供的情報還是幫了很大的忙。
“接下來，就是神族了。”
楊墨凝眸，看向了第四個記憶光球。
手覆蓋在光球上。
頃刻間。
光芒流轉。
姬長生的一生記憶，便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放眼望去。
是一望無際的蒼涼，沒有半點生機。
泰逢一族的1200餘人生活在一片荒漠之中。
這片荒漠的面積極大，遠超地球所有陸地面積的總和。
整個神界……
更是大的驚人。
單以面積而論，便是地球陸地面積的數十萬倍。
姬長生在泰逢族中，只是很普通的一個族人。
雖然他們種族天賦極高。
但……
生存在荒漠之中的他們。
資源匱乏。
根本無法通過吞噬天地精氣，提升自身。
族內的六尊始祖神……
其實也曾想過舉族搬遷，但每次他們搬遷都會引來周圍其他神族的聯手打壓。
美其名曰……
保護神界的資源。
泰逢族雖然有着六尊始祖神，二十三尊神帝，兩百多尊神君，但只能老老實實的固守在荒漠之中。
千百年如一日。
直到某一天。
六尊始祖神似乎收到了某個消息，極爲興奮，召集了族人們。
然後……
記憶再次出現了斷層。
接續的畫面，變成了姬長生剛降臨在華夏的記憶。
沒過多久。
他就被捕入獄，關押在了研究院的囚禁室內。
“最後一個，陸吾族。”
楊墨瀏覽完姬長生的所有記憶後，看向了第五個記憶光球。
光球流轉。
這尊桀驁不馴，打死都不肯開口招供的陸吾族記憶緩緩打開。
展現在了楊墨的面前。
神界。
一座高十萬千米的巨峰上，神界排在第四的陸吾族便居住在這裡。
人口127人。
共擁有18尊始祖神。
38尊八階。
44尊七階。
27尊六階。
六階之下的族人，一個都沒有。
被華夏抓捕的這尊陸吾族，名爲魏序。
出生之時。
全族大喜。
舉辦了盛大的祭祀儀式。
由十八尊始祖神主持，前往了祖地之中，朝着一尊高有萬仞的雕像祭告。
“西王母！”
楊墨見狀，瞳孔輕顫。
魏序記憶的畫面裡，陸吾族祖地供奉的先祖外貌和《山海經》記載的一模一樣。
狀如人。
虎齒。
蓬髮戴勝。
雕像高聳入雲，讓人望而生畏，宛若一尊真正的神祗一般。
十八尊始祖神跪拜在最前方。
神態虔誠。
無比恭敬。
“拜帝聞。”
“吾族有幸，再降生一子。”
“乞伏賜名。”
十八尊始祖神連續九拜之後，巨大的雕像似有感應。
寂然發光。
虛空中。
一個古老的文字出現，賜予一名爲“序”。
自此。
魏序便成了他的名字。
“陸吾族拜祭的人，不是他們先祖，而是西王母？！”
“或者說，西王母其實才是他們一族的先祖？！”
楊墨看到這一幕，只感覺頭皮發麻。
遠古真相的冰山一角。
悄然浮出了水面。
陸吾族的長相，和虎相似，而西王母也長着“虎齒”。
還有開明族……
其外貌特徵，也和西王母有着諸多相似之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平復着自己的心情，繼續看了下去。
魏序作爲數千年來新降生的一名族人，受到了十八尊九階的額外關照。
親自教導。
授予其種種神族的神通秘法。
他的天賦。
也無愧於第四巔峰種族之名。
成年之前。
便突破到了六階。
但……
神族的修煉之路，和其他種族有極大的區別，對資源的消耗量極大。
想要再往後進階。
他們族內的資源，已經遠遠不夠。
這也是爲什麼……
他們族內這麼多年來，還有那麼多的六階、七階、八階的族人存在。
有一日。
魏序嘗試突破無果，曾主動向族中九階詢問。
爲何不離開神界，去其他更廣闊的世界攫取資源。
族中的九階輕輕撫摸着他的額頭。
慈藹的解釋道：“上古大戰之後，我們的神界便被人封鎖了，各大神族都嘗試過，但集結七百餘位始祖神的力量還是無法打開界壁。”
“誰封鎖的我們？！”
魏序擡頭問道，神色不解。
“不可說。”
這位九階搖了搖頭，緘默不言。
“那我這輩子都沒辦法突破到更高境界了嗎？”
魏序臉色有些黯然。
“也不一定。”
族中的九階老祖揹負着手，眺望向天際。
幽幽說道：“在浩瀚的蒼穹之中，有無數個世界，衍生出了無數個文明，若有文明脫穎而出，成爲了序列候選，你便有機會離開神界。”
“序列候選？”
魏序不解。
九階老祖深深看了眼他，隨後拂袖一揮。
霎時間。
斗轉星移。
兩人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西王母雕像之下。
“此事關乎天機，非帝之庇護，無可泄露。”
九階老祖輕嘆了一聲，接着說道：“浩瀚蒼穹，孕育萬界，每當有文明達到標準，便會被他們看上，列爲初生文明，制定相應的試煉。”
“而要成爲序列候選。”
“必須要從第一輪開始，便完美通過試煉。”
“接連六輪。”
“不可間斷。”
“唯有如此，才能成爲序列候選。”
魏序聽完之後。
好奇問道：“成爲序列候選很難嗎？”
“很難。”
九階老祖點了點頭，回答道：“每個初生文明都非常孱弱，要連續六輪完美通過，或許十萬個文明裡能出一個。”
“那成爲了序列候選之後呢？”
魏序又追問道。
“成爲序列候選，便將迎來真正的序列試煉。”
九階老祖揹負着手，仰望着高聳入雲的西王母雕像。
緩緩說道：“往後三輪，將由我們神族出手進行，第七輪是普通神族，第八輪和第九輪由十大神族出手。”
聽到這裡。
魏序神色明亮，有些興奮道：“也就是說，只要有初生文明成爲序列試煉，我就有機會前往其他世界突破更高境界？！”
九階老祖轉過身。
意味深長的看着他，神情頗爲複雜。
這一日之後。
魏序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一個神秘身影的降臨。
然後……
記憶斷層。
戛然而止。
下一段記憶畫面，就變成了魏序降臨華夏之後了。
楊墨緩緩收回手，面色看似平靜。
但內心。
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魏序和陸吾族的那尊九階老祖所說的，肯定是文明試煉！”
“但他們聊天的內容，卻沒有被那股神秘的規則給抹去，是因爲他們當時在西王母雕像的庇護之下嗎？”
“他們將西王母稱之爲‘帝’，《山海經》也將西王母稱之爲‘帝’，帝代表的是境界還是別的？”
“初生文明，序列候選，正式序列……”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我就說，爲什麼華夏這一世的難度，比以前提升了那麼多，第七輪、第八輪、第九輪更是逆天到了這種程度！”
“原來前六輪的完美評價，使得我國踏入了序列的試煉之中！”
“但是……序列到底是什麼東西？！”
“文明試煉的幕後黑手，爲什麼要將從無數個初生文明中，篩選出序列文明？！”
“如果成爲了序列，又會怎麼樣？”
他目光閃爍。
大腦飛速運轉。
無數個信息、無數個問題，全都在此刻交織碰撞。
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了，這一世爲何神族會提前降臨。
因爲他的重生。
使得華夏走上了一條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前世裡。
華夏作爲地球上最後一個文明，艱難支撐到了第十二輪。
但卻沒有任何一輪。
獲得了完美級的試煉結算評價！
更被說前六輪連續獲得完美級評價了。
初生文明要成爲序列候選。
難。
實在是太難了。
而成爲序列候選之後，第七輪、第八輪、第九輪的試煉難度更是逆天級別的！
這一世。
若不是他提前重生。
帶着華夏前世心血的【科幻天庭計劃】而來，也不可能走得到這一步！
如今。
華夏已經鎮壓了第九輪的陸吾族。
不出意外的話。
這輪試煉能再次獲得SSS級完美評價，順利成爲序列文明。
“等等！”
想到此處，楊墨再次醒悟過來。
揮手之間。
掌心中。
出現了那枚得自於驚和衷墓葬中的木牘。
木牘之上，清楚寫着當日裡驚和衷的一段見聞。
“驚與吾適家……偶逢一狂人，其囈癡言是，手足顛倒……大呼毋爲序列子，複誦十餘遍……”
一股寒意。
瞬間涌上他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