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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43章 鄭耀全:我先跑爲敬!字體大小: A+
     

    二十多個小時,經營了一年的天津堡壘,淪陷!

    消息傳到了北平後,不管是綏軍將領還是中央軍將領,都陷入了深深的驚駭之中。

    平津塘三地的防守,是建立在互爲犄角的設想之上。

    即:不管解放軍攻擊哪一據點,另外兩個據點都可以出兵威脅,使解放軍攻擊無果。

    這樣一來,就能一直堅守下去。

    但現在天津沒了!

    如果只是天津失守,其實還能接受,畢竟仗打到現在,丟掉的城市太多了。

    可問題是天津丟的太快了!

    二十多個小時!

    尤其是總指揮陳介山,從總攻開始到被俘,只有24個小時!

    太誇張了,太誇張了。

    尤其是所謂的犄角之勢——北平都沒有做出反應、沒有裝模作樣的出兵,天津就沒了。

    天津,區區二十多個小時就沒了,那換做北平,又能堅持多久?

    翻倍?還是翻三倍五倍?

    翻五倍,聽起來多,可依然是連十天都不到。

    虛假的希望,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按理說天津失守,習慣於內部先溝通的中央軍,應該先開一個小會。

    可是,這一次沒有!

    不管是李還是石,竟然都沒有通知開會。

    由此可見二人絕望到了何種程度。

    面對李石二人的毫無動靜,鄭耀全可是急得直撓頭。

    你們,咋就沒動靜?!

    他在曾屬於張安平的辦公室裡急切的來回踱步,思索着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北平,沒救了!

    這是他當下毫不含胡的判斷。

    可他,又該怎麼辦?

    最理智的方式,其實是跑路——榮登第二批戰犯名單的他,這時候跑路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可一旦跑路,很容易失去侍從長的信任。

    北平還沒丟呢,你這個特務頭子先跑了,成何體統?

    可是不跑路,就得在北平陪葬。

    萬一到時候傅華北反了,自己絕對是高質量、高規格的見面禮、投名狀。

    一想到這個結果,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到底是被多少豬油蒙了心,竟然傻乎乎地跑到北平來找虐?】

    鄭耀全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恨死了自己的鬼迷心竅。

    大概是因爲敲腦袋的緣故,這一下反而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確實不能主動跑路,可我要是被“禮送出境”呢?

    這個念頭出現後就開始蔓延,鄭耀全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思索起這個想法的可能性。

    【傅華北,他若是堅守北平,只有死路一條,我之前就判斷他極有可能在跟解放軍秘密談判——即便之前他沒有這麼做,可眼下天津失守,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而且共軍也不願意讓北平經受戰火的摧殘,兩邊屬於是一拍即合,談判,肯定是要展開的!】

    【我若是一個勁的搗亂,傅華北爲了不節外生枝,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拿下我,要麼,趕走我!】

    【拿下我?】

    【傅華北這人好名,拿下我就得背一個不好的名聲,他不見得會這麼做。】

    【所以趕走我的可能性極高!】

    想到這,鄭耀全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自己是因爲忠於公事而被趕走北平的,有這個理由在,侍從長怎麼可能會責怪自己?

    【這一招妙啊!我若是離開以後,接下來的鍋會甩到張安平這個混賬的身上,到時候傅華北真要是投降,他可是第一責任人!】

    想到這,鄭耀全的臉上的笑意更濃三分。

    強忍着喜意,他思索該怎麼讓傅華北“禮送”自己離開。

    【不能徹底的激怒他,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

    【但也要讓他感受到威脅——感受到我能壞了他的事,如此才能“送”我離開!】

    ……

    如何才能激怒卻又不徹底激怒傅華北?

    鄭耀全想了一個“高招”。

    查綏軍通共!

    當晚,鄭耀全就以追查地下黨爲名,指使特務突襲了一處飯店。

    幾名正在吃飯的綏軍高官被特務差點抓了——最後鬧出了亂子,綏軍這邊直接將這些特務悉數拿下、扣押。

    綏軍這邊原以爲這個教訓能讓特務們老實,豈料次日,特務們又接連突襲了兩處,在第一處跟綏軍軍官產生了衝突,雙方一頓混戰,致使多人受傷。

    而第二處則是一處綏軍將領的私宅,特務們將該將領的家屬以通共的名義抓捕,也不知道是爲何走漏了風聲,在押解回去的過程中,該將領帶人出現,將特務們一頓暴揍。

    接連三場鬧劇,引起了綏軍將領的不滿,多名綏軍將領帶兵來到了燕都飯店前,要求鄭耀全給一個說法。

    好在沒有鬧出什麼亂子來,這些將領最後被傅華北派人勸走。

    本以爲這麼一鬧,鄭耀全會老實安分下來,豈料當天晚上,鄭耀全就親自帶人突襲了一處綏軍軍官俱樂部,以通共爲名,一口氣抓了三十多名綏軍的中級軍官。

    消息傳開,綏軍這邊怒氣沖天,大軍連夜調動,說什麼都要轟平燕都飯店。

    最後還是傅華北親自出馬,纔將亂子壓下去。

    ……

    天津失守,李石二人“紋絲不動”,沒有開會。

    可眼下鄭耀全接二連三的整出幺蛾子,二人受不了了,將一衆將領喚來開會,意欲給鄭耀全施壓,想讓鄭耀全老實下來。

    結果,主角沒來!

    鄭耀全藉口要審訊綏軍軍官通共,沒來參會。

    他沒來,“乾兒子”聯盟也沒有人前來。

    這一幕把李、石二人差點氣炸——都到了這種絕境了,還一個個各懷鬼胎!

    黨國,就是毀在了這種人身上。

    “安平,鄭耀全現在瘋了!”李指揮氣呼呼地對張安平道:“眼下,只有你能制衡他——你看着點特務體系,別再讓他整出亂子來。”

    李指揮只能寄希望於張安平。

    面對李指揮的話,張安平心中哂笑不止。

    黨國將領的甩鍋能力,比起自己來,可謂是絲毫不差啊。

    通常爲了團結而選擇委屈自己的張安平,這一次面對李指揮的“甩鍋”,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接。

    只見他滿臉的鄙夷:

    “李指揮,你就讓他鬧騰鬧騰吧,不鬧騰,他怎麼能走掉?”

    走掉?!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突兀地一片死寂。

    石指揮不明所以:“安平,你這是何意?”

    “他想跑了!”張安平臉色陰沉道:“他知道北平守不住了,所以,想跑了!”

    “可直接跑,他擔心上面不會饒過他,所以用這種方式逼迫傅長官逼他走掉。”

    “諸位難道還看不明白?!”

    這番話說完以後,參會的中央軍將領們不由面面相覷。

    他,這是爲了逼傅華北趕走他?

    他們仔細思索着張安平道破的目的,越是思索,越認同張安平的判斷。

    天津沒有失守之前,鄭耀全提出過傅華北在秘密跟中共密談的可能,但也只是提出了可能,他的目的是以聯名的方式向南京彙報。

    他應該是在查,但手段是常規的特務做事的方式,沒有現在這般的激烈。

    天津失守以後,鄭耀全的手段太過激烈了,激烈到他們這些自己人都覺得過分。

    可如果說他的真實目的是逼迫傅華北趕走他,那就說得過去了!

    可這個答案卻讓他們心寒。

    天津失守,北平的結局已然明確,作爲次長的鄭耀全,不思考怎麼破局,反而想着怎麼跑路——說好的共患難呢?

    換做平時,李、石二人爲了軍心考慮,肯定會當場否定張安平的話——不管鄭耀全是不是要跑,他們都得否定。

    可現在,兩人只是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隨後頭也不回地紛紛離開。

    這,大概就是哀大莫過於心死!

    其他幾名軍指揮也先後起身,渾渾噩噩地離開。

    張安平冷眼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沒有吭氣,但在會議室裡只剩下他一人後,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天津沒有解放前,李、石二人的身上,能看到“掙扎”的種種表現,就以他現在道破的真相而言,如果是天津未被解放前,李、石二人說什麼都得爲鄭耀全站臺。

    哪怕他們要被鄭耀全噁心死了。

    可這個臺,他們卻必須站。

    但是現在呢?

    兩人什麼意見都沒有發表——沒有發表意見,就是最大的態度!

    人心徹底的散了!

    張安平通過這一次的試探,得出了這個結論。

    既然得出了結論,他自然要跟錢大姐溝通一下。

    ……

    四合院。

    張安平來的時候,錢大姐已經在房間裡等候了。

    “安平,上級對我們在天津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一見到張安平,錢大姐就忍不住分享這個好消息:

    “上級的首長們一致認爲,天津的解放,是解放軍和地下黨共同打下來的!”

    國民黨在天津經營了一年多的時間,將天津打造成了一個戰爭堡壘——說句難聽的話,對上日本人的時候,國民黨都沒有這麼的上心!

    按理說,我解放軍怎麼都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多個小時內徹底的解放天津。

    可偏偏我軍做到了——在敵人將天津打造了一年多、且還有13萬大軍防守的情況下,我們做到了二十多個小時解放天津!

    爲什麼?

    因爲敵人經營的工事、據點,從頭到尾在我軍眼中都是透明的!

    因爲敵人的【城防工事佈置總圖】,我軍擁有最新版本的備份!

    因爲敵人的雷區,四萬多顆地雷的雷區,清晰且詳細地掌握在我們手上!

    就連敵人工事中的交通壕信息,我軍都掌握得異常清楚。

    所以每一發炮彈都像長了眼睛似的!

    更何況在攻堅階段,敵人的防總根本無法做到有效的協調——敵人,完全就是在各自爲戰狀態中,稀裡糊塗的被我軍徹底的全殲。

    也正是來自隱蔽戰線的超級輔助,才讓我軍創下了軍史上的攻堅奇蹟。

    所以錢大姐纔會如此自豪。

    張安平笑着打趣:“重文同志,我怎麼覺得你驕傲了呀!”

    錢大姐聞言失笑:“安平同志,我不是驕傲,我是自豪!” “哈哈,確實是值得自豪!天津的解放,是軍史上極其罕有的奇蹟,而這奇蹟,正是我們隱蔽戰線的同志和英勇的解放軍一道創造的!”

    張安平大笑着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後,話鋒一轉:

    “我們這邊創造了奇蹟,敵人,可就難受了。”

    “嗯?有新情報?”錢大姐立刻肅然起來,臉上的自豪之色飛速隱去。

    “嗯,鄭耀全要跑了,這廝打算把北平的爛攤子甩給我。”

    張安平向錢大姐分析起鄭耀全這幾十個小時的瘋狂。

    聽着張安平的分析,錢大姐的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難怪北平的特務“瘋了”,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抓人。

    面對鄭耀全之前的瘋狂,錢大姐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們要是衝着最活躍的許忠義和姜思安去的,那也還算合理。

    可幾次的抓人,根本沒有波及到自己的同志!

    她甚至一度認爲是不是張安平在從中佈局呢。

    現在徹底明白了,合着是鄭耀全要跑呀!

    他要跑?

    爛攤子甩給安平?

    錢大姐突然忍俊不禁地大笑起來,止住了笑聲後,她說:

    “引鄭耀全入局,實在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招啊!”

    引鄭耀全入局的時候,錢大姐擔心此人會對和平解放北平造成影響。

    可事實呢?

    鄭耀全一來,勉強破鏡重圓的綏軍和中央軍,徹底地走向了對立,哪怕有張安平這個“潤滑劑”也無濟於事。

    原本擔心鄭耀全會發現傅華北和我軍秘密接觸的事,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掌握蛛絲馬跡,只是憑直覺肯定有這種事卻始終沒有證據。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鄭耀全竟然還要跑路——神來之筆,當真是神來之筆呀!

    張安平笑着說:“不是引他入局是高招,而是國民黨內部的派系鬥爭註定了這個結果罷了。”

    “錢大姐,您知道我將這個猜測說給李、石二人,還有幾名中央軍軍長後,他們是什麼反應嗎?”

    錢大姐猜測道:“阻止他?”

    “不——李、石二人一語不發的放棄了開會!”

    錢大姐錯愕之後,喜色開始充斥整張臉:

    “安平同志,你意思是說,現在是我們打明牌的時候?”

    果不其然,錢大姐是少數能跟得上張安平跳躍思維的人。

    “對!”張安平道:“我們現在要瓦解北平城內中央軍將領的意志!讓他們認清現實!”

    “所以,我建議讓許忠義和姜思安,現在全力攻略中央軍團級及以下的軍官!”

    “這些人是中央軍將領最容易接觸到的羣體,又能代表士兵階層的意志。當他們認清現實、徹底失去戰意後,這些中央軍將領也會徹底認命。”

    之前許忠義化名徐掌櫃在攻略綏軍將領,而姜思安則主導跟中央軍中下層軍官的接觸。

    不過相比於許忠義的“浪”,姜思安做事卻異常的低調,能看到的成績也非常的“慘淡”。

    可這所謂的“慘淡”只是明面上,因爲姜思安真正的工作是在中央軍的中下層軍官中,打開局面、建立關鍵的節點。

    而現在,正是啓用這些關鍵節點,將其擴展爲一張網的機會。

    錢大姐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在這方面她非常信賴張安平的目光和判斷。

    既然張安平認爲時機成熟,那就執行即可!

    不過她更擔心一件事:

    “安平,鄭耀全一走,你可就在風口浪尖了,你考慮過你怎麼離開嗎?考慮過你怎麼交差嗎?”

    豈料張安平卻幽幽的笑了起來,並說出了三個讓錢大姐錯愕的稱呼:

    “嚴處長!”

    嚴處長是我黨的同志,也是張安平到北平前剿總的情報負責人——二處的處長。

    張安平來北平後,先是重用嚴處長,後來又將他下獄。

    而鄭耀全來到北平後,立刻就釋放了這位二廳的干將。

    “你……”

    錢大姐不由同情鄭耀全:

    “鄭耀全這一次,怕是得百口莫辯了吧!”

    張安平的意思很明顯:

    他要拿下嚴處長,並實錘嚴處長是我黨臥底之事。

    從表面上看,這是大特務張世豪發現了一名我方臥底。

    可實際上呢?

    這是把鄭耀全的臉踩了個稀碎——你來北平主管特務體系,結果最信任的副手是共產黨!

    難怪你鄭耀全沒有一丁點的工作成果。

    但最殺人誅心的則是:

    鄭耀全來北平後真正做的第一件事,是實錘了顧慎言通共。

    但顧慎言通共,是張安平揪出來的,可你呢?

    你信任的副手童工,你卻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這纔是最殺人誅心的!

    而揪出了嚴處長通共這件事,也足以讓張安平有個交代:

    鄭耀全跑了,我不是沒做事!

    我之前本來也能做事,可是鄭耀全卻將我取而代之,且他還用了共產黨的臥底做副手——看看,這是我的鍋嗎?

    錢大姐看着張安平,心中浮現了三個字:

    不粘鍋……

    ……

    剿總。

    鄭耀全被衛兵帶到了傅華北面前。

    “傅長官。”

    “鄭次長。”傅華北微微朝鄭耀全點頭後,將一份檔案交給了他:

    “這是我向南京提的北平防務概要,此時事關重大,還請鄭次長親自將其護送至南京,不知鄭次長意下如何?”

    鄭耀全心中感慨,傅華北不愧是老狐狸啊,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打算,還順水推舟的送來了合適的藉口。

    不過,他還得“掙扎”下:

    “不如我遣人專機護送過去?”

    傅華北悠悠的看了眼鄭耀全:“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得鄭次長親自出馬——我已安排好了人手,現在就送鄭次長去機場。”

    鄭耀全道:“那……恭敬不如從命。”

    “來人,送鄭次長去機場!”

    警衛出現,對鄭耀全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鄭耀全拿起檔案袋便走,可走到門口以後,他卻駐足,突然回頭說:

    “傅長官,多謝了!”

    傅華北幽幽的看了眼鄭耀全,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擺手。

    ……

    機場。

    鄭耀全心中感慨萬千,北平這個地方,真的是跟自己犯衝。

    之前來的時候,被張安平安排着卡車拉到了剿總。

    現在要徹底離開,則是被人“護送”的狀態。

    犯衝!

    真心犯衝!

    進入機場前,他示意司機停車,下車後遙望北平,長嘆了一口氣。

    大好河山,很快就要落入中共之手了!

    再次上車後,他心中的負面情緒全部消散,只剩下滿心的算計。

    但就在接近已經啓動的飛機後,鄭耀全臉上頗爲深邃的表情卻僵住了。

    他看到了兩道人影,兩道從未想過會在機場見到的人影。

    李、石!

    他們,怎麼會來機場?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內心升起。

    下車後,李、石二人快步過來,鄭耀全身邊的傅華北警衛不由如臨大敵,好在李、石二人沒有徹底的走入警衛的警備範圍,還有七八米的時候駐足了。

    李指揮還算客氣:“鄭次長,李某前來送送你。”

    可石指揮的口吻卻非常的玩味:

    “恭喜鄭次長得償所願,一路……順風。”

    鄭耀全本想狡辯,可看到二人的表情後,就打消了自取其辱的念頭。

    李、石二人能出現在這裡,他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他強笑着道:

    “李指揮,石指揮,鄭某、鄭某在南京恭候二位指揮。”

    李、石二人卻沒有回答,只是幽幽地看着鄭耀全。

    鄭耀全頭皮發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上鋼梯的——就在他要進入飛機的時候,石指揮突然大聲問:

    “北平之行,鄭次長是否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鄭耀全假裝自己沒有聽到,快步走入了機艙,只是腳步卻顯得無比狼狽。

    飛機轟隆隆的起飛後,鄭耀全木然的透過舷窗遙視大地,心中卻一片灰敗。

    傅華北能配合自己“演”這齣戲,不出他的所料。

    可李、石二人的“撞破”,機場的“送別”,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因爲,現在的他,從一個被逼走的角色,變成了真正的逃兵!

    所有的算計,悉數落空了!

    除了自己離開了北平這個旋渦。

    “鄭次長,北平之行,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他腦海中盤旋着石指揮的這句質問,許久後,他用微不可查的聲音回答:

    “鄭某……”

    “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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