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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42章 天津!天津!字體大小: A+
     

    北平。

    僞裝過的張安平,在一處院子中跟錢大姐秘密的見面。

    “錢大姐,這是天津那邊傳來的情報,您看一下。”

    錢大姐好奇的接過,發現是保密局內部的文件,還是天津站發過來的。

    她仔細閱讀,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這份文件中,講述的是直屬師營地的對峙——且不論最終的結果,單說這對峙的過程,就讓人想笑。

    好嘛,陳介山堂堂天津防總的總指揮,結果沒壓下直屬師,還讓直屬師跟他帶着的警衛營舉槍對峙。

    光這一件事,就等於把陳介山這個總指揮的權威踩的稀爛。

    更不用說後面被三個軍的人聯手威壓,最後不得不放任直屬師分崩離析。

    一句話:

    天津防總陳介山的權威,現在徹底的沒了!

    錢大姐是知道張安平爲天津防總籌建直屬師真正目的的,可真當這一幕按照張安平的設想發生後,她依然滿心的震撼。

    平復了心中的震撼後,錢大姐忍不住向張安平透漏了一個消息:

    “安平,你知道嗎?上級已經決意近期對天津展開總攻,你落下的這一步棋,對總攻的幫助超乎想象!”

    “勝抵數萬大軍啊!”

    張安平笑着說: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國民黨的功勞,我可不敢居功。”

    錢大姐失笑,好你個張安平,殺人還要誅心吶!

    笑過之後她肅然說:

    “這封情報極有可能讓我軍對天津的總攻提前——我需要馬上發給上級!”

    眼看錢大姐要離開,張安平伸手阻止:“有件事我還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有關藏鋒計劃的,我想讓餘則成和左藍,以投誠的名義歸隊,當然,在國民黨這邊,他們的檔案中,是在執行藏鋒計劃。您看呢?”

    錢大姐略思考後同意道:

    “可以!這兩位同志也該回家了——安平,你呢?你什麼時候決意回家?”

    “照這個速度下去,我覺得呀,快嘍!”

    “到時候我讓明樓、鄭耀先和徐百川三位同志親自迎接你!”

    ……

    我軍這邊對天津直屬師營地發生的事欣喜若狂,而根據一喜一悲的定律,必然要有人忿怒。

    所以剿總這邊,就因爲這件事召開了一次會議。

    “荒唐!荒唐!荒唐!”

    傅華北一開始就連說三個荒唐,綏軍將領們更是怒衝衝的盯着中央軍這邊——綏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怕陳介山是個客將,可中央軍着實是欺人太甚了。

    中央軍這邊的將領不好辯駁,只好任由綏軍怒視。

    他們心裡把天津的這幫草包來回鞭屍了幾十遍。

    明明都強調了不要對直屬師動手,結果一個個不聽不說,還搞出了這樣的幺蛾子。

    可恨!

    着實可恨!

    李石二人的打算是讓傅華北發泄一下,這件事就算了,明明就此事跟鄭耀全溝通過,可誰能想到這時候鄭耀全卻站了起來:

    “傅長官,此事雖然劉指揮和林指揮有錯,但說到底還是因爲陳指揮身上存疑的緣故。”

    “眼下因爲徐蚌的事,我華北剿總內部人心動盪,此時極容易被地下黨所趁,我覺得應該加強監察,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上演。”

    “當然,天津之事我覺得可以派一個調查組過去,給陳指揮一個公道,您看呢?”

    傅華北的目光微眯,他本來是打算借這件事敲打一下中央軍,免得中央軍得寸進尺。

    沒想到自己還沒有敲打,中央軍反而開始得寸進尺了——又想搞監察?

    之前張安平整出了督察組進綏軍,最後他通過手段摻了沙子,避免了所謂的督察組在綏軍內部橫行。

    沒成想現在的鄭耀全,胃口更大!

    監察——全軍監察嗎?

    他沒吭氣,手下的綏軍將領卻拍起了桌子:

    “鄭耀全,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所謂的監察,是想監察傅長官吧!”

    鄭耀全淡淡的回覆:“鄭某不敢。”

    鄭耀全可以不做回答,但中央軍的其他人卻“渾水摸魚”,有軍指揮陰陽怪氣道: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臉色蠟黃的張安平冷眼看着雙方因爲這句話開始相互抨擊,卻始終沒有下場加入戰團,更沒有去做和事佬。

    他猜到鄭耀全爲什麼故意要提“監察”之事的緣由——出於特務的職業嗅覺,鄭耀全懷疑傅華北正在跟我軍進行秘密的會談,故而在這個場合上,故意提到了監察。

    目的,就是想試探一下傅華北到底有沒有跟我軍進行接觸。

    傅華北跟我軍接觸之事,保密是做的非常好的,再加上有張安平的暗中策應,鄭耀全從未掌握過相關的證據,就連線索都沒有。

    可特務的直覺往往很可怕,眼下鄭耀全應該是直覺傅華北在密談,故意用這種方式試探。

    而傅華北的應對,自然是不下場,讓手下人故意跟中央軍將領進行爭執。

    【眼下他只是猜測,暫時還能穩住!】

    張安平心中做出判斷,繼續當這個局外人。

    而他這“平靜”的反應很快就引起了李石二人的注意。

    要知道之前的張安平,一直是以團結爲主,爲了團結,什麼鍋都可以背,有張安平參與的會議,基本很難看到雙方吵成菜市場的局面。

    可現在的張安平,竟然袖手旁觀!

    兩人悄然的對視一眼,明顯是猜到了張安平袖手旁觀的緣由,心中也不由的不安起來。

    若是傅華北真的跟解放軍談,這北平,怎麼守?

    面對雙方劍拔弩張的吵鬧,傅華北陰沉着臉一語不發,實則是在藉機打量其他人的反應。

    張安平的袖手旁觀,李、石二人的坐壁觀上,讓他意識到鄭耀全的“挑釁”,極有可能是中央軍整體的一次試探。

    試探不可怕,可怕的是試探代表的含義。

    這意味着自己認爲密不透風的談判,已經被中央軍掌握了消息或者風聲。

    【拖不得,拖不得了……】

    【時間越久,對我越不利啊!】

    傅華北心中生出焦慮,再拖下去,中央軍要是徹底查清,到時候自己就沒有了籌碼啊!

    想到這,面對着越吵越兇的局面,傅華北憤而拍桌:

    “夠了!”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說罷,他含怒轉身離開,離開前惱火的瞪了鄭耀全一眼。

    鄭耀全一言不發,心中卻大失所望。

    傅華北的反應,看不出心虛的痕跡,這讓他心中難以確定對方是否真的跟解放軍密談。

    見綏軍將領紛紛離開,鄭耀全遂轉頭對李石二人道:

    “二位指揮,我們開個小會?”

    李指揮反問:“我們三?”

    “嗯。”

    石指揮卻說:“帶上張副局長吧!”

    鄭耀全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點頭同意了石指揮的提議。

    ……

    燕都飯店。

    小會議室。

    李指揮坐下後直奔主題:“你是在懷疑傅華北在跟解放軍密談?”

    鄭耀全點頭承認:“嗯。”

    “有證據嗎?”

    鄭耀全搖頭,要是有證據的話,他早就向南京彙報了。

    “我想向南京彙報——二位指揮怎麼看?”

    鄭耀全深知沒有證據就彙報的話,很容易落個裡外不是人,還有可能會背鍋——慘一些的話,侍從長爲了拉攏傅華北,甚至還會反手收拾自己。

    可如果不彙報,萬一事後查出來,就得背一個無能的帽子。

    所以他想着聯名上報這個猜測。

    石指揮不答,卻反問張安平:“張局長你怎麼看?”

    張安平搖搖頭,說出了一個讓人掉下巴的回答:

    “我不知道。”

    李指揮皺眉:“安平,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張安平搖頭否決了李指揮的指控:“李指揮,此事事關重大,安平不敢輕易做決定。”

    “不過,接下來我會親自坐鎮綏軍督查室。”

    李指揮這才息怒,心說這也附和張安平一貫的作風。 石指揮這時候站隊張安平:

    “張局長說的在理,此事事關重大,若是我們無中生有,恐落一個搬弄是非的評價,鄭次長,還需慎重啊!”

    鄭耀全目光微眯的望向張安平,心中的後悔又添三分。

    好端端的,自己跑北平幹什麼!

    若是自己不來,這種事頭疼的是張安平,現在好了,頭疼的是自己。

    眼下李指揮雖然沒有直接表態,但他跟石指揮步調一致,這時候不可能唱反調,聯名上報之事自然就無從提起。

    石指揮怕落一個搬弄是非的評價,他鄭耀全同樣怕啊!

    “那我這邊就加強監控力度,若是找到了證據,到時候一道聯名上報,二位指揮意下如何?”

    “這是自然。”

    他沒問張安平的意見,張安平自然也不會湊上去作答。

    會議就此結束,張安平回返墨蝶林飯店的時候,心裡卻在暗暗琢磨一件事:

    好幾天沒坑鄭耀全了,是時候該再挖坑了!

    ……

    天津。

    保密局天津站。

    吳敬中看着手裡的一份情報,只覺得心驚膽戰。

    天津外圍的最後一批據點,被掃光了!

    徹底的掃光了!

    而10號的時候,解放軍通過天津參議會代表,下達的最後通牒是13號12點——若陳介山未能在12點前投降,我人民解放軍就會展開對天津的總攻。

    雖然陳介山代表整個防總,接二連三的發出申明,表示天津牢不可破,但此時的吳敬中,卻明白自己該走了。

    再不走,真的就來不及了!

    擱下手中的情報,吳敬中不安的詢問洪秘書:

    “還沒回電嗎?”

    洪秘書搖頭,表示沒有。

    吳敬中聞言起身,不安的來回踱步。

    姓張的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

    “不行!先做好安排——要是他不允,我就先斬後奏!”

    “洪秘書,你去安排一下飛機,切記,一定要秘密安排,今晚,無能如何都要飛走。”

    洪秘書離開後,吳敬中心中的不安依然未減,猶豫着要不要催促一下張安平。

    天津站的“藏鋒計劃”,這個鍋他背了,你不能不講信義啊!

    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向北平發報的時候,敲門聲傳來,隨着他允許,餘則成推門而入。

    吳敬中立馬隱去臉上的不安:“則成,你來了?有事?”

    他說完以後才注意到餘則成的臉色。

    陰沉!

    出事了?!

    吳敬中心中一突。

    餘則成一副強忍怒氣和絕望的表情,將一封電報遞給吳敬中:

    “站長,老師、老師來電報了,您……您看一下。”

    吳敬中接過後掃視起來,第一行內容讓他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地。

    因爲,是允許他撤離的批准。

    隨着閱讀的深入,吳敬中明白了餘則成爲什麼這樣一副神態了。

    被拋棄了!

    簡單說,餘則成被張安平拋棄了——在電文中,張安平要求餘則成接手“藏鋒計劃”,且還需要以投誠者的身份,從現在起就想辦法跟地下黨接觸。

    作爲代價,他甚至允許餘則成秘密保護天津監獄中所有被捕的地下黨。

    很明顯,餘則成夫婦,成爲了藏鋒計劃中的棋子。

    夠狠啊!

    吳敬中心中感慨,張安平是真的狠,藏鋒計劃,在天津屬於第一波“開張”,爲了“開張”,他連餘則成這樣的學生都塞入了局中。

    狠辣!

    他看完以後,忍着心中的感慨,故意板起臉:

    “則成,你不該讓我看這個!”

    “站長,則成……則成……”餘則成似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

    吳敬中嘆了口氣,掏心掏肺的道:“則成啊,你也是我的學生,留你在天津,我確確實實是沒想到的,但木已成舟,你……你總歸是要面對現實的。”

    “況且你看看局座藏鋒計劃的核心:長期潛伏、戰時奇效。你啊,投誠以後就老老實實當一個順民,保全自身爲先,待到反攻之際,再暗中使勁。”

    “反攻不開始,你絕對不能輕易動彈。”

    “共產黨終究是講誠信的,你以投誠之身反正,他們不會爲難你的,況且局座也不是沒有準備,你看他還爲你準備了監獄中的地下黨作爲‘投名狀’,有此功勞傍身,你絕對不會被清算。”

    餘則成一臉悻悻,失落的應是後,失魂落魄的離開。

    吳敬中怎麼也想不到,餘則成來之前,其實和左藍進行了溝通——若不是需要吳敬中背所謂藏鋒計劃的鍋,夫婦二人其實是想把這個大特務給留在天津的!

    這晚,吳敬中秘密搭乘飛機,飛離了天津。

    ……

    北平。

    按理說這時候的剿總,應該是儘快拿出補救措施,把陳介山稀碎的權威修補修補。

    可因爲鄭耀全的“搗亂”,剿總這邊竟然短時間內一直沒拿出補救措施。

    最先受不了的是張安平。

    軍務會議上,張安平面對還在爭執的綏軍和中央軍將領,憤怒的道:

    “共軍的最後通牒你們難道看不見嗎?他們即將對天津展開進攻,你們不考慮爲天津之事做一個了結,竟然還爭執於其他?”

    “是何道理!”

    因爲他的發怒,在拖了三天後,剿總這邊終於做出決定:

    以軍令的形式,讓天津的林、劉兩位指揮,向陳介山負荊請罪。

    爲了團結嘛。

    可是,晚了!

    因爲就在剿總這邊終於做出決定的時候,我人民解放軍針對天津的總攻,打響了!

    其實在總攻之前,我軍就已經在陸陸續續肅清外圍的據點,不過天津防總對外圍據點的經營投入不大,因此外圍據點的肅清,並未真正影響到天津防總。

    因爲天津防總的防守策略是:

    大天津堡壘化。

    環城護城河、擁有四萬多顆地雷的外圍真空雷區、近四百座碉堡羣,構建了國民黨眼中堅不可摧的天津堡壘。

    所以,外圍據點的肅清,從未影響到天津防總對防守的判斷。

    可當我人民解放軍展開攻擊後,天津防總才意識到自己多麼的天真。

    540門火炮、坦克30輛、裝甲車16輛——當我軍擺出了進攻的火力配屬後,天津防總直接懵了。

    這……這還是那支土八路嗎?

    14日這天,大霧瀰漫,當時間來到了十點、大霧散盡後,我軍的炮火開始了轟鳴。

    雷區、堅不可摧的永固堡壘,皆在炮火的精準打擊之中。

    隨着一通又一通的電話打進來,在防總內指揮的陳介山傻眼了:

    “怎麼可能!”

    共軍的炮,怎麼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要麼炸雷區,要麼炸永固工事!

    泄密,一定是有人泄密了!

    可這時候也沒法追責,他只能做好隨時應對衝擊的準備。

    此時的陳介山心想:

    三個月怕是堅守不了,但一月,一月絕對可以!

    可惜陳介山想的太美了!

    我軍在炮火轟擊結束後,就展開了全線的進攻,而我軍的戰略是:

    東西對進、攔腰截斷;

    先南後北,先分割後圍殲!

    東西對進,指的是從東和平門由西向東攻擊、自民權門、民族門由東向西攻擊——14日10時總攻發起,一個小時炮擊後全線出擊,國民黨認爲堅不可摧的民權門,竟然只用了三分鐘就被我軍奪取!

    僅僅三分鐘!

    消息傳開,天津守軍將領集體譁然,三分鐘?開什麼玩笑!

    可,這就是事實!

    至次日凌晨五點,兩支對進的攻擊鋒矢,在金湯橋完成了會師,而這,也意味着將整個天津,攔腰截斷!

    推進太快了,太快了!

    當整個天津被東西攔腰截斷後,陳介山絕望的認爲天津守軍,撐死了能堅持五六天,五六天以後,天津必然淪陷。

    可我人民解放軍,卻用事實告訴陳介山:

    你想多了!

    9縱展開對南部的攻擊,南開大學、耀華中學、海光寺等國軍經營的要地,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尤其是海光寺,此處乃是西南區的核心屏障,結果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被我軍拿下!

    推進速度,堪稱離譜。

    更令陳介山沒想到的是,早晨7點,作爲防總司令部的中原公司,就遭到了我軍的攻擊,至十點,整個中原公司徹底易手,正在跟傅華北打電話的他,就被我軍給活捉了……

    直到被俘的那一刻,陳介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勉強24個小時,我認爲能堅守三個月、後來一個月、在後來能巷戰五六天的天津,就……淪陷了?

    當然,陳介山的被俘,不代表戰鬥的結束,事實上我軍在俘虜了他之後,依然用了幾個小時來肅清殘敵——但因爲天津站副站長餘則成的反正,肅清殘敵更多的是攻心,而不是武力解決。

    下午時分,隨着最後一股殘敵的投降,整個天津,徹底的解放。

    ……

    北平。

    傅華北聽着電話裡嘈雜的聲音,萬念俱灰。

    前一秒,他還在告訴陳介山你要堅守,下一秒,電話裡就傳來了“繳槍不殺”的警告,這種反轉,讓他有種從天堂直墜地獄的錯覺。

    太離譜了,太強悍了,太……誇張了!

    經營了一年的天津,短短二十四個小時,防總總指揮就被俘了!

    那北平呢?

    若是解放軍重兵攻擊北平,以北平現在的人心惶惶,能堅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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