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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1008章 張屠夫上線字體大小: A+
     

    面對張安平的咆哮和扣過來的一頂頂大帽子,特務頭子們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張安平的視角中,他們難不成是通共了?

    這是他們沒想過的一個問題——不是說他們想不到,而是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壓根不認爲會有人認爲他們通共!

    保密局現在有些像笑話,爲什麼?

    因爲毛仁鳳通共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但所有人都把此事當做一個笑話,沒有人真的會認爲毛仁鳳通共。

    所以,他們沒想過張安平會認爲他們通共!

    他們想過張安平是要拿下他們,也想過張安平是要敲打他們,還想過張安平可能是要把他們都“供”起來,可就是沒想過自己會被通共。

    警署的楊署長戰戰兢兢道:“張長官,此言……此言有失偏頗吧。”

    張安平聞言皺眉:

    “你怎麼在這?!”

    楊署長懵了,好懸吐出一口老血。

    我特麼都被歸納到特務體系了,從早上等到現在,你跟我說我爲什麼在這?

    “沒警署什麼事——雖然警署被滲透的跟個篩子似的。”

    張安平擺擺手,示意楊署長滾到一邊去,然後走到了北平黨部張主任面前:

    “黨部是真的好樣的——其他人想誣陷你黨部刺殺趙力,你黨部內部竟也有人配合!”

    “黨通局,現在……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

    “滾一邊去!”

    儘管被張安平罵得跟個灰孫子似的,儘管得到了一句“滾”一邊去的呵斥,但張主任此時卻體會到了什麼叫“此間樂不思蜀也”。

    他如遭大赦、屁顛屁顛地站到了一邊。

    “周科長,你反諜科到底是反諜還是共諜?四天前,反諜科從查封倉庫中運走了大量的紙張和油墨——告訴我,這些共黨的傳單上,你有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

    有沒有!”

    周科長額頭冷汗狂冒不止,可卻不敢吱聲,更不敢擦汗。

    張安平冷漠地看着對方,大約十秒後,他直接揮手:

    “帶樓下,槍決!”

    短短五個字,卻驚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特務頭子全都傻眼了,槍決?

    周科長雖然掛着科長的名頭,可卻是警備體系的上校,實打實的上校,警備體系是傅華北的嫡系啊!

    這麼一個綏軍上校,說斃就斃?

    周科長也是呆住了,直到被人架着往出去走才反應過來,他大聲咆哮:

    “張安平,你敢殺我?!”

    張安平目光中冷色一閃,直接掏出緊隨身後的警衛的配槍。

    砰

    一聲槍響後,周科長腦門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現場,一片死寂。

    “拖走,丟樓下。”

    他隨後走到了憲兵團張團長面前,憲兵規格高,團長就是少將,可張團長這時候卻腿在打顫。

    好在張安平並未在他面前停留,而是走到了警備體系稽查處劉處長面前。

    劉處長直接尿了。

    之前的高壓糅合,北平特務體系中有兩個大輸家:

    保密局北平站和警備稽查處。

    兩家屬於被瓜分的對象。

    劉處長豈能沒怨言?而怨言很容易化作實質的行爲……

    “劉處長,四天前,你讓人秘密將一封信交給了一名陳姓商人——告訴我,那封信裡裝的是什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像是發光似的。

    是稽查處幹得?

    這個可能性,還真不低!

    稽查處在張安平的整合過程中吃了大虧,油水全沒了,劉處長又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他讓人以保密局的手段襲殺趙力,藉此報復張安平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以保密局的手段,這一招,禍心實在是太多了。

    恰好符合他報復的心思。

    劉處長嚇懵了,但周科長未冷的屍體告訴他,沉默只有死路一條,他火急火燎的解釋:

    “張長官,冤枉啊!”

    “那是勒索信,我有他通共的證據,我是藉機勒索錢財。”

    張安平森冷的問:“所以,現在是死無對證嗎?”

    劉處長傻眼了,陳姓商人跑了——被他的獅子大開口給嚇的丟下家產連夜跑了,他本來挺高興吃幹抹盡的,可現在……

    “帶走,嚴加拷打!口供,直接送剿總!”

    張安平揮揮手,像驅趕蒼蠅似的。

    劉處長一聽到嚴加拷打四個字,腦海中頓時浮現了大量血淋淋的畫面——自從他任職稽查處處長以後,以查共黨爲名,嚴加拷打了多少人,共黨沒揪出來幾個,可手中的財富,卻是漲了又漲、翻了又翻。

    嚴加拷打四個字,讓他不由回想起之前的一縷縷冤魂。

    恐懼到極點後,他的兇性反而激了起來,眼看着自己要被人帶走,他直接掏向配槍:

    “張安平,老子跟你……”

    砰砰砰砰

    他才掏出槍,一聲又一聲的槍響就響了起來,身體上、腦袋上瞬間多出了多個血洞。

    劉處長的死,卻並未讓其他特務頭子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反而只有慶幸:

    趙力之死,不管是不是他乾的,現在都可以篤定是他乾的!

    在衆人強忍喜意中,剿總二處的嚴處長問道:

    “張長官,是他殺了趙力?又將趙力手中的口供交給了地下黨?”

    “不知道!”

    張安平卻很乾脆的搖頭:“我希望是他,但……真的是他嗎?”

    他的目光從剩下的人身上掃過,所有人包括嚴處長都不由打起了寒顫。

    還沒完?

    張安平將目光聚焦嚴處長身上:

    “二處,你們昨晚十點的時候,就收到了地下黨要發傳單的情報,爲什麼……沒有動靜?爲什麼!”

    嚴處長心驚,輪到我了?

    我……我……

    他囁喏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安平卻開始替他回答了:

    “因爲你眼中從沒有黨國的利益!”

    張安平冷聲下令:“帶走!送監獄交由特高組看押!”

    嚴處長懵了,連自己這個二廳的少將……說關就關?

    他明智地沒有選擇對抗,老老實實任由自己被帶走,可心中卻五味雜陳,自己被關起來,接下來二處會不會直接被張安平掌控?

    到時候組織的戰略欺騙……

    嚴處長被帶走後,張安平依然沒停。

    他來到了喬主任面前——華北督查室喬主任,毛仁鳳的嫡系骨幹,毛仁鳳眼中的明樓二號。

    可惜此君沒能將華北督查室打造成第二個東北督查室,現在更是被張安平打發去負責潛伏計劃。

    面對張安平的靠近,喬主任哆哆唆嗦的道:

    “張、張、區座,職部、職部沒參與這些事啊!”

    張安平漠然道:

    “我以爲現在的保密局體系下,就是一頭豬坐在某個位置上,也只是稍有影響。

    可我錯了!

    有些位置,豬坐上去只會壞大事!”

    “我讓你負責可能的潛伏事宜——結果你到處給我招共黨,就連最核心的財務,竟然都是共黨!”

    “你是真擔心潛伏的兄弟不暴露是不是?!”

    喬主任懵了,什麼鬼?

    見他這般反應,張安平氣極反笑:

    “你的心腹,負責財務的那位,是地下黨!他帶着發錢的花名冊,跑了!跑了你懂不懂!”

    張安平憤怒的揪住了喬主任的衣襟:“毛仁鳳怎麼就把你這麼一個豬頭派到了華北!”

    狠狠地將其推開,張安平怒火中燒地下令:“帶走,關——算了,直接打報告吧,這種人沒必要去監獄浪費糧食,讓他滾蛋,讓他從保密局滾出去。”

    相較於被關被斃,喬主任突然覺得從保密局滾蛋,好像是一件好事。

    接下來張安平又收拾了幾名特務頭子,但不是槍斃,只是冷冽的警告,有了前面的案例在,這些特務頭子唯有唯唯諾諾地同時,還慶幸自己竟然留下了狗命。

    可事情並未結束。

    “名單上的這些人,待會兒把他們的屍體給我擺到門口——”

    張安平含怒坐下後,掏出一份名單,下達了格殺令後,轉而又對黨部張主任道:

    “你,滾回南京去,告訴葉修峰,北平黨部派一個得力人手過來,我不要飯桶!”

    張主任呆了呆後,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他挺失敗的,被友軍和手下聯手絞殺,要不是地下黨關鍵時候冒出來,今天吃花生米的,肯定少不了他。

    能活着滾蛋,其實……也不錯了。

    “安置”了黨部的張主任以後,張安平將目光望向了另外兩位有兵權的主:

    “綏靖總隊和憲兵團,將辦公機構挪到燕都飯店——以後就在這裡辦公,有問題嗎?” 這明顯是要把這兩支武裝握在手裡,但經過剛纔的一幕,他們敢說一個不字嗎?

    不敢!

    唯有認命。

    張安平這才滿意,用冷冽的目光掃視了十去其六的參會人員:

    “從現在起,所有特務機構辦公地點,悉數轉移至燕都飯店!”

    說罷,張安平徑直起身離開,只在會議桌上留下了一份紅彤彤的名單。

    上面,是他索要的“屍體”。

    一共28人,涵蓋了各個特務機構。

    有一點是可以篤定的,這些人中一定有罪不至死的——可是,沒有人想着去求情,蓋因爲他們很清楚,張安平能宣判他們的死罪,必然是有相應的證據。

    至於具體的證據……

    抱歉,誰敢找張安平索要?

    面對張安平現在舉起的屠刀,爲了自保,對特務而言,犧牲幾個微不足道的手下着實不是什麼大事。

    已經被張安平“鎖定”了命運的張主任率先上前查看名單,看到上面羅列了五名黨部的特務後,他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但目光中的冷然之色,卻彰顯了他的心緒。

    活該!

    因爲他看到了一個對頭的名字——他猜測這名單上黨部的特務,應該是背刺自己的混賬。

    殺了他們,毫不可惜。

    至於他們是堅定的反共分子——這事很重要嗎?

    ……

    事實上,張安平手中還真沒足夠的證據來給名單上的28人定死罪。

    可是,這重要嗎?

    他營造出來的這份大勢下,死一堆特務,真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就連周科長和劉處長的死,縱然是傅華北,他都不好意說什麼。

    更不用說一堆中層特務了。

    至於爲什麼一定要讓這些特務死,這原因就更簡單——就像劉處長一樣,他手上沒有多少共產黨人的血,但他背後死不瞑目的那些冤魂,可一直在瞪着他!

    總之一句話:

    沒一個無辜的!

    從會議室出來的張安平,身上的煞氣還是極重的,而走廊的兩側,在衛兵拉起的警戒線的前面,此時也聚集着很多人——他們全都是“受害者”,南撤船隊扣押財物事件中的“受害者”。

    原本他們想的是等張安平出來後,全部圍堵過去,七嘴八舌的討“公道”。

    他們不指望通過這一招逼迫張安平就範,但能讓張安平感受到犯了衆怒,然後由中央軍、綏軍的大員出馬,再輔以懷柔的手段,讓張安平識相。

    可當滿身煞氣的張安平從會議室裡出來後,他們卻一個個都不敢吱聲了。

    蓋因爲剛纔被擡出來的兩具屍體,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兩名綏軍軍官,一名上校、一名少將,就這麼站着進去、擡着出來了,他們哪敢對此時煞氣濃稠的張安平張牙舞爪。

    他們不敢,可張安平,卻敢!

    從會議室出來的張安平,面對走廊上的人羣,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些人的來意,他目光微眯,身上的煞氣竟然莫名的重了三分,隨後他笑了:

    “很好,很好嘛!”

    “北平特務機構的辦公樓,想來就來?”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來人——所有閒雜人等,一律抓捕下獄!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準出獄!”

    轟!

    走廊內“望眼欲穿”的“受害者”們炸了,神馬?要抓我們?

    “我姨夫是第九兵團……”

    “我叔叔是……”

    “我妹妹……”

    “我是北平……”

    這些“受害者”急眼了,開始自報家門,動輒是某位大佬的外甥、某位大佬的侄兒,最次也是某位大佬的大小舅子,甚至還有官職在身的。

    可他們的自報家門卻沒有任何的用處,前來抓人的警衛,毫不猶豫的就開始下手了,管你是什麼人,哪怕是天王老子,在這裡也沒有張安平的命令得優先級高。

    噼裡啪啦的亂哄哄結束後,一羣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權貴,悉數都被控制,有些人不信邪的還在掙扎,但在幾個陰招下去以後,他們瞬間恢復了乖巧。

    老老實實的認命。

    張安平從頭到尾冷視,這些人其實搞錯了一個邏輯:

    在正常規則下,自己確實沒必要、也沒有理由來招惹他們。

    可現在情況不同!

    北平是軍管,其次,華北上空的戰雲密佈,這個時候,所謂的權力,最直接的表現是暴力機構,像行政的權力,在這種背景下已經被嚴重壓縮了!

    在以戰爲先的背景下,這些傢伙還非要湊上來——這幫傻貨,你們真以爲我是摟草打兔子?

    價值3100萬美元的黃金、白銀、銀元和古董,我拼了命都得留下,真以爲我是順手啊!

    一幫子權貴富豪,平日裡走到哪都是座上賓的主,現在在燕都飯店中,卻成爲了階下囚,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全蔫了。

    但人嘛,雖然可以識時務,但心裡總歸是有自己的戲,不少人都在心裡告誡自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回去以後……

    然後,然後他們就傻了。

    一具具屍體被運了過來——就在他們在飯店下面等車往監獄去的時候,一具具屍體被運了過來。

    整整28具!

    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飯店正門的旁邊,後來又從飯店裡送下來了兩具,正好滿足了一些強迫症……

    可即便是強迫症患者,這時候也寧願自己沒有看到這一幕。

    三十具屍體,絕大多數的面孔他們都算熟悉,甚至還有幾人跟他們都有密切的聯繫——過去,這些還活着的屍體,人五人六、耀武揚威,他們縱然是權貴、鉅富,見了他們也不會擺太大的架子,必須要以禮相待。

    可現在,他們卻變成了一具具屍體,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飯店的門口。

    衝擊力之盛,超乎想象。

    瘋子!

    屠夫!

    這一刻,即便是心裡還有戲份的權貴、鉅富,這時候也徹底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張安平跟他們過去打過交道的權力人物不同,有本質上的不同!

    “那錢,就當是……打了水漂吧!”

    “命,總歸是比錢重要啊……”

    ……

    屍體對北平權貴和鉅富的衝擊大,但對綏軍和中央軍的將領,衝擊力卻沒那麼大。

    他們終究是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見慣了屍體遍野,又怎麼會被三十具屍體所震懾?

    “這是要給我們下馬威嗎?”

    不少人心中冷笑,就憑三十具屍體,唬誰呢?

    別說三十具,就是三百具屍體擺在這裡,我們的錢,你也別想昧下來!

    這反而更堅定了他們的決心——甚至不少人一改之前想要懷柔的心思,打算直接來硬的。

    我們,是有槍有兵的主,你來這一套,誰怕誰!

    可就在他們打算聯袂進燕都飯店的時候,一名副官急匆匆的跑到了一名師長身邊,在其耳邊低語了起來。

    該師長聽後神色一肅,隨後抱歉的跟其他人說:

    “諸位,軍裡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了,韓兄,我們一道回去吧。”

    韓師長一愣,心說臨門一腳了,你要跑?

    但見對方朝自己隱晦的使眼色,韓師長立刻附和:

    “好——軍務緊急,不容耽擱,各位,我先隨楊兄回一趟軍裡。”

    說罷,兩人轉身就走,只留下中央軍的其他長官留在原地。

    其他人紛紛對視,心說不對勁,有鬼。

    姓楊的一定是收到了什麼風!

    “我們……還進去嗎?”

    94軍的這兩師長的驟然離開,讓他們進退維谷。

    “先等等!”

    終究是帶兵打仗的主,這個關鍵節點上,他們選擇了穩一手,沒敢貿然出擊。

    張安平此時就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疑惑地看着停留在飯店停車場的這一票“將星”。

    要“昧”下這筆鉅款,真正的壓力自然只有這些手握大軍的軍頭——兵團一級和軍一級的指揮,終究是要臉的,不會明着下場,唯有這些師一級的軍官,會直接下場。

    他可是爲這些人準備好了大餐。

    可是,他們現在怎麼就“慫了”?

    眼瞅着這些人一直“躲”在停車場不動彈,張安平的目光不由望向了遠處:

    難不成是……傅華北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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