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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973章 用完就扔的王天風 磨刀霍霍毛與明字體大小: A+
     

    面對陰冷下來的張安平,沈最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本能的想要辯解,但話到嘴邊卻急忙控制沒有說出來,最後選擇了俯首認錯。

    無論有多少的理由,張安平臨走前交待的是“精誠團結”,但他卻跟王天風分裂了張系,讓張系陷入內耗不說,還眼睜睜的看着毛系做大。

    這些錯誤擺着,再多的理由也改不了事實。

    王天風沉默一陣後纔開口:

    “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王天風不認爲自己有錯,就像他已經徹底的理解了張安平一樣——過去的張安平,一次次不得不捲入政鬥、將精力耗在了沒有意義的政鬥之中,他在旁觀者的角度上,有時候會覺得是張安平變了,權力終究是改變了他。

    可當自己站在張安平曾經的位置上,他才明白“身不由己”這四個字的無奈。

    “身不由己?”

    張安平猛拍桌子:“黨國局勢艱辛至此,你們看不見嗎?”

    “天大地大,有黨國之利益大嗎?”

    “王天風,你理由再多,難道就能至黨國大計於不顧嗎?”

    可能是因爲猛拍桌子發泄了幾句的緣故,張安平隨即口吻緩和下來,道:

    “之前的錯誤就不提了——就說明樓這件事,你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非要動明樓?”

    王天風直視張安平:

    “他通共的可能很大。”

    “或者,他就是我們追查了多年的‘喀秋莎’!”

    他剛剛說完,張安平就怒不可遏的道:

    “證據!我要證據!你擺出證據,我馬上親自動手審他——證據呢?!”

    王天風沉默以對,他要是有證據,拿下明樓的同時,就會沈最秘密見面,繼而對毛系展開圍剿了。

    “規則!規則大於一切你懂不懂!”

    才平復下來的張安平怒聲道:

    “保密局是一個特權機構,這個機構只有套上必要的套索,才能穩穩的存在,而不是在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後被肢解、被分割、被裁撤你懂不懂!”

    “當初的軍統爲什麼會被裁撤你明白嗎?保密局爲什麼只能繼承部分的軍統遺產、而不是將軍統的所有資產悉數繼承你懂不懂!”

    連續兩句的反問讓王天風面露愕然。

    戴春風死後,他將對戴春風的忠誠轉移到了保密局——張安平對他的好他從未無視過,可在他的心裡,保密局的利益卻永遠是排在第一的!

    但現在,張安平卻用這種反問來質問他的內心——將保密局利益視作最高的你,難道忘了軍統曾經的教訓嗎?

    軍統爲什麼會被肢解?還是最殘酷的肢解?

    要知道保密局繼承的軍統遺產,連軍統三成都不到!

    爲什麼?

    刨除其他亂七八糟的原因,核心原因就一個:

    尾大不掉!

    這個尾大不掉,不單單指軍統自身的力量,更多的是因爲軍統膨脹到極點的權力!

    張安平緊接着道:

    “正是因爲軍統的教訓,在現在的保密局,我一直努力維持着該有的規則和秩序——軍隊那邊,不能因爲一句懷疑通共而對中級軍官就肆意的展開調查!這是我苦心維持的規則懂不懂?”

    “保密局內部,更不能因爲一句懷疑通共而對中高級軍官進行無理由的扣押和審查!”

    “爲了維持這個規則和秩序,我跟毛仁鳳之間發生了多少碰撞?!”

    “你以爲毛仁鳳爲什麼急着要拿掉明樓的職務?只是爲了甩鍋嗎?”

    “他不想讓這一套限制他你懂不懂!”

    張安平說完以後,含怒看着王天風,恨極的模樣讓王天風忍不住的垂首。

    他沒想過張安平還有這方面的考量。

    這是一種自縛雙手的行爲,是自己將枷鎖套在自己的身上——換做別人,王天風會認爲對方腦子有病。

    可面對張安平,他沒法這樣想!

    因爲,他相信張安平跟自己一樣,都將保密局視作了要守護、維護的信仰!

    而這種自縛雙手、這種將枷鎖自己套上的行爲,分明是衝着百年大計而去的。

    在這個理由下,“喀秋莎”都顯得不怎麼重要了。

    垂首,是認錯。

    見王天風如此,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後,臉上的怒容消散了不少,然後又說:

    “你們兩個,爲什麼對立起來?是你看不得沈最強於你?還是你沈最認爲自己強於王天風后,就不應該處於輔助位置?”

    “爭?爭個狗屁!我特麼再遲來些,你們兩個蠢貨都會被毛仁鳳踹出保密局信不信!”

    “尤其是你王天風——我見過作死的,沒見過變着花樣、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作死的!”

    “軍令狀——你還真敢立啊!”

    張安平說到最後,更是忍不住用手指着兩人。

    沈最看了眼王天風,隨後小聲的道:

    “區座,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他都開始調查我了,我這完全是爲了自保啊!”

    面對沈最的指控,張安平一愣,一副不知道這茬的模樣,錯愕的問:“調查你?!”

    “怎麼回事?”

    王天風不語,沈最見狀委屈吧啦的說:“他懷疑我是‘喀秋莎’——區座,您不在,我是真的不確定他是衝着弄垮我還是弄死我來的!”

    “這事還是毛仁鳳在局務會議說出來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被人調查了。”

    張安平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天風,王天風依然的沉默明顯是承認了沈最的指控。

    “好!好!好!”

    張安平直接笑出聲來,連說三個好字後,“誇獎”道:

    “王天風啊王天風,你可真的是把我的囑咐聽進去了,還真的是……精誠團結啊!”

    “佩服!張某……佩服!”

    說完以後,張安平徹底爆發,一腳踹開礙事的椅子,氣極的想要罵人,但看到沉默的王天風后,目光一寒,竟然選擇了轉身離開。

    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沈最用帶着濃濃惡意的眼神掃了眼王天風后,快步追着張安平離開,只留下王天風一人在局務會議室裡。

    沈最的腳步遠去以後,王天風才無力的坐下,這一刻的他,疲態盡顯。

    從張安平的表現來看,最初訓斥他們的張安平,雖然是憤怒,雖然是帶着極端的惱火和殺機,但還是把他當做自己人的。

    訓斥也好,指着鼻子罵也罷,終歸只是表示憤怒。

    但沈最的告狀,卻讓張安平徹底的寒了心,跟自己人爭卻私下跟毛仁鳳勾連,結果還被毛仁鳳反手給賣了——這一番行爲在張安平看來就是赤果果的背叛。

    這纔有了張安平最後決絕的離開。 許久後,疲倦的王天風忍不住自語:

    “我……真的錯了嗎?”

    ……

    張安平熟門熟路的來到了自己的副局長辦公室,剛喊了一個“鄭”字後像是才意識到鄭翊還在美國,本打算起身自己倒茶,但跟隨他一道進來的沈最卻已經上前主動爲張安平沏了杯茶。

    接過沈最雙手端來的茶杯,張安平就往嘴裡灌,被燙以後氣呼呼的將茶杯重重的擱下,沈最一個激靈,欲上前換茶,卻被張安平擺手制止:

    “把這段時間發生的大小事跟我說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兩個能捅出什麼樣的簍子來!”

    沈最便按照時間線,開始彙報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張安平從始至終臉上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只是偶爾握拳,顯示了心中的不快。

    這一彙報就是接近三個小時,期間爲了不打斷沈最的彙報,張安平甚至特意爲他倒茶、添水,可把沈最給暗樂的不行。

    終於,彙報進入了尾聲,沈最開始講起了昨夜發生的事。

    當他說出了王天風當着明樓的面,嚮明臺說明鏡之死是“他的老師”所爲後,張安平再也繃不住了,錯愕的反問:

    “他真這麼說的?”

    張安平像是不敢相信王天風竟然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沈最立刻說:

    “區座,職部絕對沒有添油加醋,此事發生時刑訊室裡人員衆多,職部絕對不敢搬弄是非。”

    張安平在一陣沉默後,咬牙切齒的從嘴裡擠出來了兩個字:

    “荒唐!”

    緊接着一拳砸在了桌上,他怒不可遏的說:

    “豬隊友!當真是豬隊友啊!”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啊!”

    可能是因爲太生氣了,張安平坐不住了,起身來回踱步了好一陣後,一咬牙拿起了電話。

    “我是張安平,接下處長辦公室。”

    “處長,是我。”

    “我要求立刻將王天風調離保密局——”

    電話那頭的處長茫然外加驚愕——張安平做事是非常有度的,跟毛仁鳳鬥成那樣,也沒見過他求援,更沒聽過他這般強烈的要求將誰直接弄走。

    但現在,他竟然直接提出將王天風調走!

    這是怎麼了?

    “安平,出什麼事了?”

    “他就是個瘋子!”張安平第一次在處長面前直接進行人身攻擊,深呼吸後又接着說:

    “明樓的大姐明鏡,是上海商界有名的鐵娘子,但此人暗中支持共黨,在抗戰時候被我設計後意外而亡——這是軍統絕密的情報,我不知道王天風從哪查出來的,昨天,他竟然將這件事本已經定論的事抖了出來!”

    “他這是要幹什麼?”

    電話那頭的處長驚呆了。

    上海商界,幾乎就代表此時中國的商界最頂端,他過去都聽過明鏡之名——明家過去是個商業大家,但也只是個商業大家罷了,後來明鏡執掌了明家後,明家的商業版圖得到了快速而高效的發展,這也是處長對這個名字有印象的原因。

    而在此時的中國,財力達到了一定程度後,就會跟政界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閉着眼睛都能想到明鏡必然跟浙商財團有交情。

    而現在,明鏡之死被曝出來不是意外,而是張安平所爲,那必然會起波瀾——縱然是明家的對頭,聞知此事怕也是會有兔死狐悲的感受。

    這些人鬧騰起來的話,指不定會出什麼意外呢!

    處長也是想到了這點,自然也理解了張安平憤怒的緣由,他稍作權衡後,果斷說:

    “我知道了,我立刻讓GFB這邊準備文件!”

    處長這時候果斷的選擇了支持張安平——他對王天風算是徹底的失望了。

    之前他本來想把王天風調離,但一想到張安平對此人的看重和屢屢的保護,便決意給王天風一個機會,這纔有了一個月的期限這件事。

    說到底他是看在張安平的面子上。

    可現在王天風乾了什麼?

    讓張系內訌就不說了,置張安平的囑咐於不顧也不說了,就說他背刺張安平這件事,着實讓處長大開眼界。

    要是沒有張安平,他王天風真以爲能在自己心中有這般的分量嗎?

    結果此人不識好歹,連張安平這樣的伯樂都毫不留情的背刺——一旦這件事鬧騰起來,眼下的張安平必然會再度被千夫所指!

    太惡劣了!

    張安平掛斷了電話後,閉目沉思了起來,沈最見狀不敢打擾,躡手躡腳的爲張安平添了茶,剛輕輕的放下,張安平卻驟然睜眼:

    “明樓還在拘押室吧?”

    “嗯。”

    “跟我過去一趟。”

    張安平刷的起身,沈最見狀急忙跟上。

    此時張安平的舉動備受關注,當看到他前往拘押室後,保密局上下不由露出關注之色——一正一副兩局長現在都鑽明主任跟前了?

    不少人心中暗道:

    張長官還真的是……別具特色啊,殺了人家的親姐,現在還要給人家施恩!

    拘押室前。

    沈最掃了眼站崗的幾人後,就立刻在張安平耳邊道:

    “區座,姓毛的在裡面呢。”

    張安平駐步,略思索一陣後自語道:

    “也好,正好一併解決了——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沈最連忙點頭,上前將拘押室外的其他人驅離後化身門神,堅守在了拘押室外——順道還把拘押室的門給張安平打開了。

    張安平步入,打發了候着待命拘押室一衆人後,走入了此時正飄來茶香的一間牢房。

    牢房內,毛仁鳳和明樓正在飲茶,看到張安平進來後沒人搭理,毛仁鳳像是沒看到張安平似的,而明樓,則流露出了仇恨的目光。

    見狀毛仁鳳忍不住在心裡點頭,明樓從未負過自己啊——明鏡之死的真相,自己早就告訴明樓了,但明樓從始至終都在佯裝不知情,直到現在,才第一次面對張安平流露出仇恨之色。

    但張安平卻露出恍然之色,隨後嘲弄道:

    “保密局,保密局,結果上樑就從未正過——毛局長,高啊!”

    這姿態,分明是在表達一件事:

    我算是明白爲什麼明樓會跟我徹底翻臉、又爲什麼對你毛仁鳳死心塌地了!

    毛仁鳳微笑不語,心說這鍋是你護着的王天風揭開的,關我屁事,你現在知道了又如何?

    明樓卻忍不住的反譏:

    “正?張安平,你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你有臉說正嗎?”

    張安平鎮定自若道:“此事,張某問心無愧!”

    一句問心無愧讓明樓的雙眼變得血紅起來,毛仁鳳拉了他一把後明樓才制止了衝動,隨後冷冷的道:

    “世人……自有分辨。”

    張安平明顯是聽出來了明樓的威脅,他的目光轉冷:

    “明主任,你真要魚死網破嗎?你可知到時候魚死,網卻不一定破!”

    此時毛仁鳳才幽幽的開口:

    “張特派員,你來見明樓,難道就是爲了威脅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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