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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932章 王天風的謀劃 張安平的決斷字體大小: A+
     

    在明面上,張安平對王天風是非常放權的,也是非常信任的。

    因此,面對席家父子被捕的事,在王天風沒有彙報的情況下,張安平就不應該知情。

    他知情了也合理,畢竟他是保密局的副局長——張安平還是戴春風的外甥呢,戴春風照樣在張安平的特別情報組中埋了釘子!

    但這就不合情了,因爲張安平的人設,註定他不能像戴春風這樣。

    在需要表現出對席家父子非常重視、又需要一個合理干涉藉口的情況下,張安平選擇了把“無辜”的黨通局當工具人,最後用這種大迂迴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看似麻煩,實則是保持人設、備足藉口的必須。

    而現在張安平問出的“父子倆都是共黨”,其實才是真正的核心原因。

    首先,王天風的回答、藏在儲物間的另一臺組裝電臺,已經證明昨夜D小組傳出來的情報,就是有問題的——席雲偉,不是歪打正着。

    那麼,老席被捕,又是怎麼會是?

    現在,就看王天風的回答了。

    而張安平現在的這個笑、這個表情,也是一種無聲的壓力和鋪墊——如果父子倆都是共黨,那麼,這事對於重用父子倆的張安平而言,是打擊。

    不是仕途的打擊,而是“信仰”的打擊、情感上的打擊。

    張安平可是黨國忠臣,還公認的那種——而他重用的人,父子倆卻背離了他,選擇了站在對立面,這自然是嚴重的打擊了。

    有這個鋪墊在,王天風只要說老席沒有通共,張安平就敢下令立刻放人!

    而他要是說老席也通共,那麼,那位市委的同志爲什麼被捕,他到時候也得詳細解釋。

    一句話,前面所有的內容,就是這盤餃子,而圍繞這盤餃子的核心,就是眼前的這一小迭醋。

    王天風緩慢的說道:

    “他,只是有通共的傾向,屬於共黨口中的紅色資本家吧——雖然對共黨給與過幫助,但可以忽略。”

    王天風的話,聽起來是好消息!

    但張安平的心卻沉了下去。

    有問題,且,問題大了!

    古玩撿漏中,真正的撿漏者行家,對於要撿漏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直接問價,而是將其當做一個添頭。

    而王天風的行爲,正好類似於真正的撿漏者。

    席家父子被捕之事中,傳出來的消息是盯上了老席,又因爲盯上了老席發現了席雲偉,最後抓席雲偉的情況下,順手把老席抓了。

    但現在已知的情況是席雲偉早就被注意到了,而老席在王天風口中,又是可以忽略的——那麼,問題在哪一目瞭然。

    尤其是張安平獲取的情報中,有一句:

    王天風秘密跟警署那邊展開了合作!

    但注意,張安平此時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所以,在面對王天風說老席是可以忽略的情況下,張安平明顯是鬆了一口氣,隨後道:

    “席雲偉的卷宗給我。”

    此時的張安平,更想知道的是王天風究竟是在謀算什麼,可他在“不知道”王天風跟警署展開秘密合作的情況下,只能從別的方向下手。

    王天風立刻意識到了張安平的目的,用一種驚愕的口吻道:

    “你想放過他?!”

    張安平身上的標籤很多,什麼黨國忠臣、黨國良心、國之虎賁之類的除外,還有一個標籤:

    反共先鋒。

    而王天風又熟知張安平的性子,此時見張安平索要卷宗,立刻意識到了張安平這是想放過席雲偉。

    面對王天風的說破,張安平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就差說一句:

    我做事何須向你解釋!

    王天風沒有順從的去拿卷宗,而是緩慢說道:

    “席雲偉,我可以放過他,但現在不行!”

    “嗯?”

    王天風深呼吸一口氣:“給我一段時間,我給你一個解釋。”

    張安平笑了,哈哈大笑起來,可笑着笑着,張安平突兀的站起,憤怒的一腳踹翻了眼前的辦公桌:

    “王天風,你夠了!”

    “我的人,你說抓就抓,你跟我通過氣嗎?但凡你跟我通一點氣,我的臉也不至於被人踩在地上!”

    “現在,我的話也只能換來一句給你一段時間然後再給我解釋?!”

    “你把我當什麼了?嗯?”

    如果沒有黨通局這個工具人,單憑張安平對老席的愧疚,張安平現在的發飆屬實是不合時宜、無理取鬧。

    但有了黨通局這個工具人,張安平含怒發飆,毫無邏輯問題。

    正是因爲張安平突然的含怒發飆毫無邏輯問題,王天風也沒察覺有突兀之感,所以他纔不得不說:

    “你給我塞的人裡,有臥底。”

    張安平愣住了。

    事實上,當他確認席雲偉“通共”的事早就被掌握後,他就知道D小組出問題。

    但此時他還得“愣”住,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張安平的人設是對王天風充分的信任、充分的放權,現在王天風突然這麼說,他必須得愣住。

    見張安平的愣住,僵在了那裡,王天風才緩緩說:

    “是共黨的臥底。”

    可以看到張安平明顯的長舒了一口氣,他順勢坐下,面對被自己踹翻的辦公桌,竟難得老臉一紅,他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說清楚!”

    “人,我已經抓了,本想順藤摸瓜,但他們的警覺性比我想象的更高,只抓到了臥底,並沒有順着這條線抓到人。”

    王天風說到這裡,挫敗感非常的明顯,但緊接着又變得鬥志激昂起來:

    “不過我手上還有其他的線索,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次縱然不能將局裡隱藏的那個臥底揪出來,也能逮到一條大魚,很大很大的魚。”

    “給我一段時間!到時候我給你交代!”

    深深的看了眼王天風,張安平緩慢的點頭:

    “好,我給你時間!”

    張安平其實非常的遺憾,他想借發飆,逼迫王天風交底。

    他知道王天風在“撿漏”,現在也可以確定“漏”,就是被“順便”抓捕的那名市委的同志。

    但具體是什麼漏卻不知情,所以借怒而發飆的機會,試圖逼迫王天風交代清楚。

    可王天風的嘴太緊了。

    一句你給我塞的人有臥底,讓張安平的怒氣戛然而止,借怒氣逼迫的算盤也就此不得不中止。

    深呼吸一口氣,張安平凝聲說:

    “你跟沈最見一見吧!臥底的事,由情報處和行動處全權配合你的調查——是誰介紹他進來的、又是誰跟他關係好,全都查清楚!”

    沈最最開始是不知道王天風詐死的,但在輿論戰中,因爲四大家族的逼迫和潑髒水,我黨自證下,郭騎雲曝出來一堆事情出來,王天風詐死之事沈最自然知道了。

    站在張安平現在的立場上,王天風身邊的人出了臥底,還是他“塞”來的,他必須重視,安排沈最配合,情理之中。 可王天風卻搖頭:

    “查不出來的。”

    “幾次臥底之事,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從局裡的關係而言,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人回頭交給刑訊室——正好你待會回去時候帶走。沈最要查就讓他查吧,我就不摻和了。”

    張安平微微點頭:“那就讓沈最負責查吧!你這邊要什麼幫助直接跟我說,局裡上上下下的資源你隨意動用。”

    “我等着你給我的交代!”

    讓沈最配合,其實也是張安平的試探——張安平很清楚,王天風的“目光”中,沈最身上也是有嫌疑的,而且嫌疑還非常的重。

    他拒絕,是應有之意。

    可拒絕,這也代表着王天風的謀劃,非常非常的致命。

    大魚,究竟是什麼樣的“大魚”,在王天風口中,竟等同於他心心念唸的“喀秋莎”?

    張安平離開的時候,王天風讓人送一送他,順便把臥底也帶去局本部,張安平好奇之下自然要去看看揪出的臥底是誰——當他看到曾敬辭後,明顯是吃了一驚。

    當然,所謂的吃驚自然不是真的,D小組傳出來的消息有問題,這就證明D小組在王天風身邊的同志已經暴露,曾敬辭現在被捕,並不意外——張安平從沒有小覷過王天風,曾敬辭在進入了王天風眼簾以後,就沒有逃脫的可能!

    曾敬辭看張安平出現,就趕緊爲自己叫屈,聲稱自己是冤枉的,可張安平卻連回應都沒有,表現出了對王天風足夠的信任。

    回到局本部,看似一切風平浪靜,實則但凡是消息靈通的人,現在都知道了張安平搞出來的烏龍,就連毛仁鳳,都頗爲高興的對鄭耀先說:

    “早就知道王天風是一頭會噬主的惡犬,哈哈,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他張安平竟然也被反咬了,該!活該!”

    “對了,老七,聽說張安平又揪出來了一個隱藏在保密局的共黨,有興趣插手嗎?”

    鄭耀先微微一笑:“算了,這事我就不摻和了,我現在就好好練我的兵。”

    毛仁鳳心中遺憾,這貨拿到兵權後一丁點鬥志都沒有。

    不過說起來,這貨也是聰明——這次席家父子被捕,張安平那邊絕對以爲自己他跟鄭耀先中的某人乾的,上午那會整個保密局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大戰一觸即發之感異常嚴重,要真是他或者鄭耀先乾的,怕是接下來張安平就得揮着四十米的大砍刀嘎嘎亂殺了吧。

    【可惜是被自己養的狗給反咬了一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想到這毛仁鳳又忍不住大笑,王天風你就作吧,遲早你會被張安平給踹飛的!

    ……

    晚上下班,張安平說要去接夫人,便讓司機今天把車交給他來開,司機也識趣,乖乖上了保鏢的車——張安平跟夫人關係非常好,是典型的好丈夫,就連鄭翊這樣的美人都挖不爛牆角,也是保密局少有的美談。

    而作爲對比的就是毛仁鳳,狠起來連自己的老婆都給整成了傻子。

    來到市政府,沒等多久曾墨怡就下班了,同行的還有一個自己的同事,見曾墨怡的丈夫來接她,同事便想離開,但曾墨怡卻盛情相邀,要張安平送對方一程,看曾墨怡盛情難卻,同事便好奇的上了張安平的車。

    車開起來以後,同事神色瞬間凝重:

    “安平,曾敬辭同志被捕了。”

    曾墨怡的同事,自然是柴瑩。

    “嗯,我知道,是我親自從王天風那裡把人帶到保密局局本部的。”

    面對張安平低沉的語氣,柴瑩輕聲說:

    “你也不要自責,若不是你反應迅速,恐怕曾敬辭同志這條線上的其他同志,這一次都在劫難逃。”

    D小組有數名在保密局中潛伏的特工,但每一名潛伏的特工都是一條單獨的線,除了組長外,相互間不知道身份,不會出現一人被捕,導致整個小組覆沒的慘事——除非組長出問題。

    但每一條單獨的線上,卻也牽扯着好幾名的同志,甚至查到最後,還能將D小組的核心組長牽連出來。

    這一次萬幸張安平意識到了不對,否則還真指不定會出什麼大問題來。

    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席家的事。

    “我見了王天風。

    席雲偉,之前就被他盯上了,而老席,在他口中是可以忽略的。”

    聽到張安平的話後柴瑩同樣意識到出大事了!

    “他,是衝着市委的那名同志來的?”

    “沒說——他對我保密了!”張安平凝聲說:“但是,他讓我給他一段時間,他會給我一個交代的——另外,他向我保證,這一次能抓到一條很大很大的魚。”

    “從他的口氣中可以判斷出,這魚在他眼中,不比他心心念唸的喀秋莎小。”

    張安平的這番話,從側面印證了柴瑩剛纔的反問。

    繼續以古玩撿漏爲例,毫無疑問,他和柴瑩都可以肯定王天風盯上的“漏”,就是市委的那名同志。

    可是,他到底謀算的什麼?

    換成撿漏的比喻,就是說他要撿的這個漏,到底是什麼年份的!

    柴瑩搖頭,神色反而更凝重了:

    “市委那邊拒絕告訴實情。”

    市委的同志,跟二號情報組是互不關聯的兩個體系,雖然現在建立了溝通機制,以二號情報組的視角而言,市委向他們保密,是有些過分的感覺——但站在市委的同志的視角中,如果此事事關重大,除非是上級的同志,否則他們更不能向其他人輕易的透漏。

    畢竟,他們對二號情報組的瞭解有限,且二號情報組的保密程度,也讓他們不瞭解真正的二號情報組,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情報網。

    可市委那邊拒絕告訴實情的事實,也從側面證明了那名同志的重要性。

    柴瑩思索一陣後,說:“我跟錢大姐聯繫一下吧!讓錢大姐出面跟市委溝通,你看如何?”

    張安平沉吟一陣:

    “不用!”

    “直接武力營救吧!”

    柴瑩錯愕。

    她知道張安平的武力值很高,但更清楚張安平其實是反對在地下工作中使用武力的,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纔會使用武力。

    而現在,明明沒到這種地步。

    張安平緩聲說道:

    “以我對王天風的瞭解,在我發怒的情況下,他都選擇保密,此事一定不小。”

    “時間,容不得浪費!”

    很主觀性的說辭,但這話是從張安平嘴裡說出來的,柴瑩卻沒有絲毫的質疑。

    “人關在王天風的那個據點?”

    “沒有!”

    張安平搖搖頭:

    “藉着接曾敬辭的機會我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第二人——席家父子和那位同志,都沒有在那個據點裡。”

    “那怎麼找?”

    張安平笑了笑:

    “王天風手裡的秘密據點,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別忘了他的帳,都要經我的手才能報掉,他準備的秘密據點,又豈能蒙過我?”

    “今晚我就打探一下情況,如果有機會,今晚就動手,如果沒機會,我會另做謀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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