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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劇中的王牌特工 - 第869章 除非他現在不在乎了!字體大小: A+
     

    蘇默聲,經濟專家,現任經濟部高級顧問——顧問這個頭銜很虛,但又非常的“結實”。

    論實權,顧問的實際權力可能還沒有一個科長大;

    但顧問通常是作爲幕僚而存在的,本身是服務於經濟部巨頭,其提出的意見經濟部的巨頭會作爲參考,國民政府中一些有關經濟方面重要的決意,也會邀請這些專業人員進行參與。

    其接觸面,遠不是一個科長或者處長可以想象的!

    【葉修峰的留美同學,和昆明站蘇默生名字相似的經濟顧問,竟然是青松!】

    如此,也就能理解爲什麼青松情報組是袁農這個老地下負責了,也能理解爲什麼青松情報組的規模偏大。

    回去的路上,張安平想着蘇默聲的身份,權衡着要不要讓人跟他接頭。

    最終他做出決定:

    暫時不要跟青松接頭!

    青松情報組最大的危機在於王天風,對方跟黨通局在經濟部內秘密合作,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對青松的威脅非常大——但青松是蘇默聲,是葉修峰的同學,黨通局跟王天風的合作,不可能繞得過他。

    如此一來,所謂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對青松反而沒有了任何的危險。

    而一旦解決王天風,到時候在經濟部中以李代桃僵的方式將“青松”撤離,這件事自會安然解決。

    張安平自然不需要跟其接頭。

    確定了暫時對青松的策略後,張安平又將目光聚焦在眼下。

    當前他手上最關鍵的有三件事:

    第一,明天的“開天窗”;

    第二,刺殺王天風;

    第三,袁農!

    “開天窗”這個計劃張安平現在並不在意,哪怕是期間鬧出點幺蛾子,他也能兜底,確保不會出現預料之外的問題。

    而刺殺王天風,只需要等時間到即可——他親自出手,只要不出現大的意外,同樣不會有問題。

    相反,袁農反而讓張安平最發愁。

    房名輝的死而復生,絕了張安平用假死藥來救人的念想——他雖然是保密局的實際掌控人,但要無聲息的營救袁農,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而且爲了大局考慮,也不適合在保密的手裡將其營救。

    接下來袁農會面對什麼?

    無休止的刑訊,直到確定他是一塊硬到不能再硬的骨頭,或者“青松”成功撤離,袁農失去價值——否則,他要一直接受各種折磨。

    【只有等王天風死後我親自以泄憤的名義折騰他,到時候儘量的弄出看上去嚴重的外傷……】

    張安平做出了決定後,心中暗暗嘆息,這般對老丈人的,怕是隻有自己一個吧?

    ……

    袁農的事,回家的張安平選擇了閉嘴,並未對妻子透漏,他相信曾墨怡聽聞這個消息後不會感情用事,可終究是在曾墨怡眼中如父親一般的存在,妻子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擔心,還不如等塵埃落定以後再告訴她。

    次日,張安平換了一套嶄新的將官服,但沒有佩戴胸前那噼裡啪啦的一大片勳章,離開家裡之前,他先後打出去了幾個電話,告知電話那頭:

    可以備案了!

    從家裡出去以後,他臉上就掛起了冷冽的決然之色。

    保密局,局本部。

    今天的氣氛格外的……肅殺。

    昨天先是王天風突然“炮轟”毛仁鳳,緊接着張安平幾乎在大庭廣衆之下嘲弄毛仁鳳是“臥薪嚐膽”、野心勃勃,隨後更是展開了對“地下黨”的慘烈抓捕——雖然大部份人沒搞清楚爲什麼戰火突然波及到了地下黨的身上,可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局務會議,一定會有一場激烈的碰撞。

    到底是反張聯盟大獲全勝還是張系繼續碾壓?

    今天的局務會議,一定會有個結果!

    “要我說直接分出勝負最好,從整編以後,老是鬥來鬥去,一次比一次激烈,上面的長官隔三差五的換人,每換一次長官,咱們這些辦事的就得揣摩好一陣,快煩死了!”

    “趕緊分出勝負吧!張長官贏了也罷,毛局長贏了也罷,總歸得安生下來啊!”

    上層斗的激烈,中層的人事變遷就極其的頻繁,下面的特務算是被折騰的要命。

    其實佔領延安以後,所有人都以爲能安生下來了,結果那些心懷鬼胎的混蛋發揮官僚特長,把張安平定下的方略層層加碼,下面的人被折騰的更慘。

    而且經此一折騰,張長官這三個字的含金量似乎掉了很多很多——主要是下面的人被折騰的太慘了,過去張安平的威望,是建立在戰無不勝基礎上的,很多特務都認爲張長官能帶着他們活的更好。

    但這番折騰後,下面的特務基本都死心了,只想着趕緊過安生日子,這沒完沒了的折騰,太要命了。

    所以基層的特務纔有這般的心聲。

    那中層的特務呢?

    “你說這風,到底是東頭壓倒西頭還是西頭壓倒東頭?”

    “我覺得大概率是東頭壓倒西頭。”

    “也是,西頭終究是一羣烏……”

    同伴驚恐的打斷阻止了同伴說下去:“你不要命了?西頭就是被壓倒,收拾你我照樣跟玩似的!”

    “收拾就收拾唄!”說話的特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以前咱們是打鬼子,有什麼委屈,爲了大局忍着讓着,現在呢?從整編以後,基本就沒什麼正事了,以前還覺得那位能帶着咱們闖出一片天來,但現在看來,那位也就是外鬥專業些,內鬥的時候,熊的一塌糊塗!

    一手的好牌,越打越爛!

    這一次明明可以徐徐圖之,結果他非要圖快,否則哪有眼前的這堆破事?”

    同伴嚇得驚慌失措,急忙捂住了同僚的嘴巴,你說那羣烏合之衆就夠作死了,現在連那位也敢指責?!

    不要命了嗎?

    話題就此戛然而止。

    俗話說隔牆有耳,兩人以爲這是私底下的竊竊私語,卻不料聲音飄到了不遠的地方——而王天風,則面無表情的充當着六耳。

    【持續不斷的內鬥,不止是我煩了,下面的人,也煩了!】

    【過去,誰會在私下裡這般的說他啊!】

    【可是,你們又怎麼知道他心裡的迫切?】

    王天風輕輕的嘆了口氣,保密局現在的這局勢,有時候他其實也怨張安平操之過急,可有時候,他又贊同張安平的決定——那些觸目驚心的事,就像傷疤上腐爛的爛肉,不斷的割掉其實沒用,不把這傷口治癒,爛肉總會層出不絕的。

    “要是老闆還在……那該多好啊!”

    王天風輕聲的呢喃一聲,戴春風要是在執掌着保密局,下面的人,誰又會三番五次的蹦躂?

    即便是蹦躂,又豈能因私而廢公?

    此時幾輛轎車駛入了局本部,王天風立於窗戶一側,默默的看着。

    張安平從車上下來。

    冷!

    明明隔着較遠的距離,王天風卻依然感受到了莫名的冷意,不知爲何,這一刻的王天風,竟然覺得張安平有一種掀桌子的衝動。

    【掀桌子?】

    王天風閉目,會嗎?

    此時此刻,關注着張安平的不止是王天風,很多很多的人都隱於窗戶之後,悄然的關注着張安平。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待會兒的局務會議上,這位,要麼隻手遮天,要麼,被羣起而攻之!

    “嘶——這傢伙的神色不太對勁啊!有點邪門啊!”

    “是不太對——他不會真的要掀桌子吧?”

    “不……不會吧?”

    不少元老心裡嘀咕了起來,要是張安平真掀了桌子,那……那還玩個屁啊!

    就連此時的毛仁鳳,也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

    “這傢伙,不會、不會真的想掀桌子吧?”

    “保密局可是你表舅的心血,你要是掀桌子……”

    毛仁鳳在心裡狠狠的說:“那你就是個逆甥!”

    時間在局本部所有人忐忑不安中繼續前行,隨着九點將至,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放緩了起來,生怕自己的呼吸成爲點燃炸藥桶的引子。

    八點五十七分,最後一名高層步入了會議室。

    通常來說,在主角沒有來到會議室前,局務會議的會議室裡,各位參會人員都是在悄聲相互嘀咕的——好不容易從媳婦熬成了婆,難道就不能放鬆放鬆嗎?

    但這一次的會議室裡,卻靜的可怕,在座衆人時不時的用眼神交流,卻沒有一個人吭聲,而多數人的目光,則時不時的落到那兩個空蕩蕩的主位上。

    九點整。

    外面傳來了衛兵嘩的敬禮聲,往常的時候這是一個“暗號”,會議室裡的衆人會自覺地停止小聲的嘀咕,直到張安平和毛仁鳳進來。

    會議室的門被衛兵推開,映入眼簾的是毛仁鳳略發福的身影。

    毛仁鳳向來是卡着點進會議室的,過去張安平會提前一分鐘進入,算是對毛仁鳳這個代理局長明面上微薄的尊重,可這一次,毛仁鳳卡着點來了,張安平卻不見蹤影。

    因爲沒有張安平帶頭的起身,環繞橢圓形的會議桌而坐的衆人,稀稀拉拉的起身以示尊敬,毛仁鳳嘴角抽搐了一下,壓壓手示意衆人坐下。

    張安平未現,這戲,沒法唱!

    毛仁鳳只能作勢假寐起來,心裡的不安卻莫名的開始增多。

    真要……掀桌子?

    其他人心裡也是這般猜想的,一個個神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這個小崽子,這可是你表舅畢生的心血,你怎麼敢的!

    你怎麼敢!

    急匆匆小跑的腳步聲傳來,會議室裡衆人一愣,這總不能是張安平的腳步聲吧?

    會議室的門被撞開,只見毛仁鳳的秘書滿頭大汗的出現。

    “局座,出事了!”

    毛仁鳳心說:張安平死了?!

    “說,什麼事!”

    秘書略驚慌道:“GFB人事司王司長打來電話,質問您更換名單備案的事爲什麼不通過他?”

    當然,原話可沒這麼好聽,而是非常激烈——有沒有把我這個人事司司長放在眼裡?竟然通過副部長來備案!

    毛仁鳳懵了:“名單?什麼名單備案的事?”

    “就是往黨通局的幹部交流名單——十幾人的名單變成了六十八人,這麼大的事,姜司長說他竟然是備案的時候才知道的。”

    什麼?

    十幾人的名單變成了六十八人?!

    這一句話彷彿往平靜的湖面丟入了一顆巨大的隕石。

    開什麼玩笑,當初定十幾人名單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找張安平“哭”,簡直是割肉似的——這可都是他們手下的核心干將啊,一次弄走兩個就夠要命了!

    可現在,怎麼變成了六十八人?

    這特麼不得把保密局一小半的幹部交流出去嗎?

    嗯嗯嗯?

    我艹,這是要把我手下的心腹都給弄走嗎?!

    元老們炸了。

    “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怎麼我不知道?”

    “六十八人——怎麼不把保密局悉數打包送給黨通局?!”

    “啪——老毛,你什麼意思?”

    有人急眼了,也顧不得表現對毛仁鳳表面的尊重了,直接拍案而起質問。

    “我特麼知道個屁!”毛仁鳳也急眼了:“我要是知道的話,能不給你們說嗎?”

    經毛仁鳳這麼一說,衆人才反應過來,總算暫時控制了情緒——按理說以他們的城府,不會這麼輕易的失態。

    打個比方:你有十萬的存款,突然間消失了九萬,急不急?

    這完全是傷及了根本利益,誰能不急?

    幹部交換名單,但凡能上的,必然是最核心的心腹——一方派系(山頭),人員衆多沒錯,但把持核心位置的核心干將能有幾個?

    幹部交流名單,就是爲了清洗這些核心崗位上的幹部,不可能濫竽充數!

    而一個核心位置的丟失,就意味着一大權力的交出。

    失去一項項的權力,一個派系(山頭),就成了空中閣樓、沙灘上的碉堡,風一吹、浪一打,就無了!

    有人咬牙切齒的就要念出張安平的名字,但關鍵時候生生的忍住了——會議室裡可不僅僅有他們,還有張安平的嫡系,還有江山系那些沒有另立山頭緊靠在張安平周圍的元老、高層,這些人現在虎視眈眈着,罵一句試試!

    譁!

    外面突然傳來衛兵們整齊的動靜。

    來了!

    會議室裡衆人立刻意識到張安平來了。

    也只有他過來,那些衛兵纔會用盡力氣這般敬禮。

    幾個呼吸間,會議室的門被衛兵推開,隨着一聲張副局長到的通報,張安平跨步進入。

    冷!

    他才進來,所有人就感受到了一股要命的冷意。

    換做平時,肯定得先琢磨一下張安平爲什麼會散發着這麼冷的氣息,但此時感受到了挖根之痛的元老,卻壓根顧不得這些。

    “張副局長——幹部交流名單的事你怎麼解釋?”

    “十幾人的名單,變成了六十八人,這麼大的事,爲什麼沒有上局務會議?”

    一個個元老七嘴八舌的質問起來,面色猙獰,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張安平面對“圍攻”,神色沒有一丁點的變化,自顧自的坐下。

    “夠了——還有沒有一點兒會議紀律?!”姜毅穎看不下去,起身斥責。

    張安平卻朝這位大姐擺擺手,隨着他的擺手,圍攻之聲熄滅。

    “既然你們不滿意,那名單撤下來吧。”

    淡淡的話語從張安平的嘴裡說出來,一股子漠然、無關緊要的味道撲面而來。

    撤下來嗎?

    有元老露出喜色,撤下來好啊!

    但有人卻意識到了不妙——名單已經完成了備案,等於走通了所有的手續,只待執行!

    這等於張安平的意志即將推行,他們的反抗只是蚍蜉撼樹,這種情況下,張安平竟然同意撤回來?

    可他既然能瞞着所有人做到這一步,那必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他怎麼會輕飄飄的說出撤回來?

    隨着空氣的凝結,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這一點。

    爲什麼?

    除非……他現在不在乎了!

    那他……爲什麼會不在乎?

    這一瞬間,寒意充斥着每個人的身體。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要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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