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一念成仙（十一）

　　青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飛雲仙子。

　　打人不打臉啊。

　　做什麼往人家的傷口玩兒命揭傷疤呢？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 飛雲仙子怕不僅僅是千刀萬剮，仙嬰都得給掏了出來。

　　「怎麼，想打我啊？」飛雲仙子面對強勢的劍仙， 完全沒在怕的，笑吟吟地問道。

　　她笑容妖豔， 完全沒有對俊美的青年有半點羞澀的。

　　……青霖又不是萬人迷， 怎麼還非得對他好好兒的，不能叫他糟心啊？

　　那還不如討好宋伊去呢。

　　飛雲仙子頓時咳嗽了一聲， 遠望蒼穹， 趕緊把內心之中的那點小水花兒給撲騰下去。

　　就……單身久了，看個姑娘都眉清目秀起來。

　　「哼！」青霖冷冷地哼了一聲，看著依舊沒有什麼動靜的暉空的道場，眼底晦澀不知在想些什麼，冷冷地說道，「不過是個弟子。無情無義。」他的聲音冰冷，飛雲仙子聽得就格外不耐煩， 冷冷地笑了一聲說道，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我懂你。」

　　她對青霖在仙門大開那天對宋伊說的評價一直都不怎麼喜歡，畢竟那一日， 阿霞對宋伊和阿秀做的事，她在仙門之中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少女滿懷惡意地在兩個女孩子的身後，臉色猙獰險惡，完全沒有半點善意。

　　如果不是宋伊那個時候拉了阿秀一把， 兩個女孩子動了動，叫阿霞撲了個空，一頭栽下去，那此刻落在懸崖之下的就是阿秀和宋伊。

　　這樣的人，阿秀原諒了才叫飛雲仙子不能理解。

　　換了飛雲仙子，早就把阿秀給打零碎了。

　　「宋伊是暉空的弟子，我希望你日後客氣些。」飛雲仙子沉了一張風情萬種的臉，看見青霖無動於衷地看著自己，冷冷地說道，「她是怎樣的人，自然有她師尊評價。至於你……」

　　她看著青霖輕聲說道，「你算她的誰啊？你在她的面前蹦躂，日日把她記在心裡。」看見青霖俊美冰冷的臉霍然變色，從一貫的冷漠變成了惱火，仿佛被一下子看透了自己的內心，飛雲仙子嘴角微微勾起，欣賞著青霖難得破裂的表情，挑眉輕聲說道，「你對宋伊太看重。無論她是好是壞，你總是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一次一次地評價她，可是卻也因為她入了你的眼，叫你放在心上了，是不是？」

　　如果是青霖不感興趣的人，就算再壞，他也不過是置之不理。

　　可是青霖簡直在玩兒命在宋伊的眼前刷存在感。

　　哪怕嘴裡說著不好聽的話，可是眼神不也是因為都落在宋伊的身上？

　　「胡說八道！」青霖眼底閃過一抹薄怒，聽著飛雲仙子發出了妖嬈的笑聲，反手握住背後的靈劍，卻突然鬆開，看著暉空道場的方向。

　　此刻暉空的道場之中正竄出一頭巨大的靈獸。

　　它巨大，它猙獰，它得意洋洋，它翹著尾巴！

　　正等在孤峰之外的掌門帶著大傢伙兒頓時蜂擁了上去，掌門也不在意這王八羔子之前在藏寶庫幹的那些死啦死啦地壞事兒了，看見猙獰的靈獸搖頭擺尾地立在雲端，巨大的身體把孤峰都遮蔽在身後，掌門急忙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問道，「師弟！剛剛結丹的是不是宋伊？」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靈獸，顯然希望得到一個自己喜歡的答案，猙獰得獸齒尖銳的靈獸搖晃了一下自己的大頭，矜持地點了點頭。

　　它家弟子天賦出眾！

　　「沒想到哇，這是門派之中的喜事啊！」掌門簡直感動得不行……之前天打雷劈的那些過錯都叫它忘了吧。現在掌門的心裡宋伊就是最可愛的小仙女兒，他急忙點頭，對靈獸笑著說道，「那就好。我也只是問問。師弟啊，你要好好照顧宋伊啊。」

　　真是沒想到宋伊和暉空做了師徒竟然還擦出這麼美好的火花兒，現在掌門覺得宋伊和暉空真的很合適了。無論是換了其他任何一個長老做宋伊的師尊，或許宋伊還是會很快結丹，可是卻肯定沒有暉空這樣全心全意地照顧與縱容。

　　宋伊之前簡直都要上天了。

　　不過她的天資這麼好，暉空師綱不振也挺好的。

　　至少叫宋伊修煉起來順心不是？

　　笑著看了看這似乎還有點兒師尊派頭的靈獸，掌門老臉上頓時露出和煦慈愛的笑容，就跟前些時候天雷滾滾追著這兩個混蛋的不是自己似的。

　　他的笑容有些慘烈，靈獸警惕地搖晃了一下自己的大腦袋看了掌門一會兒，哼哼了兩聲，突然尾巴卷卷，側身，拿自己巨大的身體湊到了掌門的面前，仿佛是在炫耀。可是這個炫耀卻叫掌門有點茫然了，他呆呆地看著懟到自己面前的巨大的靈獸的身體，試探地看了靈獸一會兒。

　　靈獸橙黃色獸瞳裡露出期待的目光。

　　「……膘肥體壯？」靈獸似乎比從前大了一圈兒，想必是青年期第二次生長，掌門試探地問道。

　　做靈獸的或許都喜歡被人誇獎自己強壯巨大的吧？

　　靈獸哼哧了兩聲，卷起的巨大的風將掌門在雲空之中吹了個踉蹌，又把自己的身體往掌門的面前送了送。

　　「是油光水滑吧。」飛雲仙子撇下了俊美的臉陰晴不定，此刻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這片天地的青霖，裙帶翩翩落在了掌門的身邊，看著面前的那不再粗糙淩亂了的皮毛，在掌門無語的目光裡笑著說道，「這皮毛真是油亮，似乎保養得很好。怎麼，暉空，是不是宋伊給你梳毛做保養了？」

　　她微微挑眉，風情萬種，巨大的靈獸這終於被人發現了自己的美，洋洋得意，把自己的身體在掌門的面前炫耀著轉動了一個三百六十度。

　　全方位展現它的油光水滑。

　　宋伊結丹閉關之前，可是給它洗了個澡呢。

　　哎呀……就不說阿伊給自己洗澡是多麼幸福的事了。

　　反正別人肯定享受不到那樣的待遇，一定不懂！

　　靈獸的獸瞳裡露出一本滿足。

　　掌門嘴角抽搐。

　　他深深地懷疑，靈獸想當年出生的時候是不是把腦子忘了從娘胎裡帶出來了。

　　「這麼說，宋伊已經接受你的身份？」他耐心地，努力和顏悅色地問道。

　　靈獸展現了一番自己變得毛茸茸可舒服了的皮毛，收穫了許多嫉妒的眼神還有羡慕的目光，這才滿意地化作了英俊的青年。反正他們此刻站在雲空之上，下頭的弟子看不見雲上的情景，也不敢在長老彙聚的時候冒犯飛入雲空之中，因此暉空完全沒有隱瞞自己的意思，

　　等化作了人形，這才得意地對掌門說道，「阿伊那麼孝順，怎麼可能不接受呢？而且她早就猜出來了。我的隱瞞完全瞞不住阿伊。掌門不知道，阿伊隻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就什麼都知道。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小弟子！」暉空大聲宣佈。

　　掌門很痛苦了。

　　每一次見到暉空都要忍耐他吹一波弟子什麼的，太受傷了。

　　「好好好，真聰明。」面對蠢兮兮的靈獸，掌門敷衍地點了點頭，看見暉空恨不能化出尾巴來翹一翹，掌門就很耐心地對暉空說道，「宋伊能夠接納你，可見她的人很不錯。」

　　「阿伊還說我獸形的時候最好看。人形的時候一般般啦。」

　　掌門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炫得自己眼睛疼的傢伙。

　　「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使喚宋伊給你梳毛啊。」掌門覺得梳毛這個舉動吧，總是叫自己感覺怪怪的……靈獸做師尊的話，弟子們還有給師尊梳毛的義務麼？

　　他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可是梳毛按理說也是侍奉孝順自家師尊的一種，跟面對人修師尊時幫著端茶倒水應該差不多的吧。掌門從前沒什麼經驗，不過看見暉空一副滿足得不行的樣子，他猶豫再三，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自家師徒的事兒，叫他們自己解決吧。

　　「對了掌門，我得跟您賠個罪。之前藏寶庫的事，是我過於任性。」暉空英俊的臉紅了紅，見掌門詫異地看著自己，急忙說道，「這件事其實和阿伊沒什麼關係。我之前送給她一柄殘劍，是遊歷大陸的時候在一處劍塚之中找到。我不是劍修，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用，知道阿伊是劍靈之體，就把這殘劍給了她。」他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耳尖兒紅了，繼續說道，「不過我沒想到她進入藏寶庫之中，那殘劍之中剩餘的劍魂引動了藏寶庫中的靈劍。」

　　掌門露出幾分了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覺得那一日宋伊提著一把自己從未在藏寶庫中見過的黑色殘劍走出來。

　　「那殘劍有些危險的感覺，宋伊修為還弱，你不要把那麼不受控的東西放在她的手上。」

　　那殘劍透出的努力壓制的暴戾的氣息，叫掌門不能忘懷。

　　「有我在，阿伊不會有事的。」暉空得意地說道。他當然知道那一日宋伊拿出的殘劍有問題，不僅是那殘劍叫自己感覺熟悉，仿佛靠近了他，叫他感覺到靈魂的深處忍不住想要親近和靠近，仿佛那殘劍是自己的半身，非常古怪。

　　可是他也相信宋伊，就算這殘劍的來歷詭異，可是宋伊也絕對沒有做任何壞事，也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包括他。他願意為宋伊把這件事遮掩下來，畢竟送給自己喜愛的小弟子一柄劍，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我以為你不喜歡劍，沒想到還收藏了一把。」掌門笑著說道。

　　「我就喜歡這一把。我最喜歡的，最重要的，對我來說獨一無二的，都要給我家小伊。」

　　掌門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

　　他被炫得已經麻木了。

　　「原來是這樣。宋伊剛剛結丹，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穩固。我們就不打攪她修煉。不過她既然已經結丹，也已經算得上是中階修士。暉空，你叫宋伊不要再冒進。一定要把金丹徹底穩固。還有，馬上我們就要前去仙池之處，叫宋伊等洗練了仙骨之後再修煉。應該就可以一鼓作氣直入元嬰。而不必急著現在。」掌門現在把宋伊很放在心上，叫他說，宋伊的心志堅韌，修煉刻苦，天賦超然，這樣的弟子，甚至未來的成就恐怕遠超門下的其他精英弟子。

　　……如果暉空那幾個弟子還圍著阿秀天天嘰嘰歪歪的，只怕就算是身具仙骨，比宋伊入門早了幾十年，也只能落在宋伊的身後吃灰了。

　　「我知道。」暉空的眼睛一亮，急忙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他帶著第一次做師尊的忐忑，對掌門急急忙忙說道，「我不能叫阿伊用別人剩下的！我要叫阿伊第一個進仙池。掌門，阿伊說會給我加油。」他英俊的臉上滿滿地都是幸福，那叫一個辣眼睛。掌門在大家都呆滯的目光裡忍了忍，溫和地說道，「你放心。憑你的實力，絕不會屈居人下。」

　　門派之中最強大的戰力大概就要屬青霖還有暉空。如果說青霖也要競爭仙池的名額，那暉空大概還有一番苦戰。

　　不過掌門記得青霖唯一沒有進過仙池的弟子只有一個阿秀。

　　看那樣兒青霖也不像是喜歡阿秀的。

　　怎麼可能會為了阿秀出手。

　　如果青霖不擋路，那其他門派也沒有能和暉空比肩的強者。

　　如果不是青霖和暉空這兩個強勢的長老，靈雲宗這些年也不會在修真界幾大門派之中這樣穩當，沒有人敢來佔便宜。

　　「那我得給阿伊準備一些靈草還有靈果了。她最喜歡吃空心果。」暉空一邊說一邊撒歡兒跑了，在掌門木然的目光裡還念叨著說道，「我記得北邊兒還有一個靈石礦……我去挖點，不然阿伊出門在外沒有靈石，多可憐。」

　　他哎呀哎呀心疼著自家那其實也不怎麼需要心疼的弟子跑了。

　　等宋伊穩固了金丹的境界出了關，就看見火焰石上，巨大的靈獸正把許許多多的靈石圈在自己的大爪子裡。

　　「曬靈石啊？」宋伊沒想到這世道仙人玩兒這麼大的。

　　把靈石放在外面曬太陽。

　　「嗷嗚。」靈獸殷勤地把靈石都給推到宋伊的面前。

　　它的大爪子髒兮兮的。

　　「挖土了？」宋伊摸了摸自家師尊的大腦袋，覺得這麼久不見，這靈獸又糙了，很順手地拿出了梳子來給靈獸梳毛，看見它舒服地哼哧哼哧閉上了眼睛，摸了它的腦袋一把，摸下來不知多少的灰塵。

　　她沉默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的那許多的靈石，回頭將這些靈石全部收起，拍著靈獸猙獰的獸齒說道，「跟我去給你洗個澡。」這一身的灰塵，怕是在礦洞裡幹了很多天的活兒，宋伊默默地想著黑乎乎的礦洞裡，一隻巨大猙獰的靈獸撅著屁股玩兒命拿爪子翻土挖靈石的樣子。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笑意。

　　看在殘劍的份兒上。

　　靈獸頓時歡快地搶在宋伊之前衝到了池水的地方，跳進去，站在池水裡期待地看著站在池邊慢條斯理地挽袖子的自家弟子。

　　之前宋伊兌現承諾給它洗了個澡，可幸福了。

　　宋伊對它招了招手。

　　靈獸急忙浮水過去，看著宋伊。

　　宋伊手中靈光閃過，眼前的水流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在她的面前澆注在靈獸的身上把靈獸的皮毛都打濕。宋伊這時候拿出在修煉的時候特意給靈獸調製的沐浴品，打出許多的泡沫抹在了靈獸的身上。

　　她坐在池水邊上，一雙腿沒入了清涼的水裡，帶著無比的耐心給這隻巨大的靈獸揉搓著皮毛。巨大的靈獸舒服得直哼哼，大腦袋放在池邊，下顎枕著宋伊身邊的地面，只有巨大的身體在池水之中舒展著，宋伊把這聽話得不得了的靈獸渾身都抹了一遍泡沫之後，拍了拍它的巨大的後背。

　　實心兒的來的。

　　「很漂亮。」她不走心地稱讚了一下，也不在意靈獸一下子明亮起來的眼神，手指的靈光攪動了面前的一片的池水，將靈獸身上的泡沫都衝洗乾淨。

　　它跳出來，渾身的皮毛濕漉漉的，可是卻覺得自己的確是乾淨了許多。

　　一陣靈風吹過，宋伊指尖兒環繞著靈風將巨大的靈獸的皮毛都吹幹，重新梳毛，這才看著暉空臉頰紅潤地化作人形，抱著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臉。

　　「掌門對你可滿意了。」他把之前對掌門說的那殘劍的來歷對宋伊說了一遍，免得宋伊說走了嘴，叫掌門心裡懷疑宋伊。他一邊說，宋伊一邊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髮溫和地問道，「你不擔心我包藏禍心？」

　　那殘劍真的是來歷很有問題，不說那身上的危險嗜血的氣息，就說……宋伊一個小鎮上的小姑娘，怎麼得到的這病殘劍？這不是很奇怪的麼？不過宋伊沒想到，暉空竟然會為自己圓了這個問題。

　　「你不會。」暉空的眼睛裡仿佛有星辰的碎片墜落，看著嘴角微微勾了勾的宋伊說道，「我信你。」

　　宋伊摸了摸他的頭髮。

　　「真是賣了你還幫我數錢。」她的眉眼之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認真地聽了掌門之前的建議，不再閉關修煉。

　　不過想叫她閒下來是不可能的。宋伊眼下正好結丹，那殘劍也又偷偷地吸取了許多的天地靈氣，頓時又是一柄賊頭賊腦的劍了。不過宋伊倒是對這殘劍很感興趣，這段時間手中握著這把已經在門派過了明路的殘劍端坐在孤峰之上，叫暉空去給自己收集自己想要的靈草，她試著驅使殘劍。

　　殘劍吸納了她的血，如今對她並不排斥，可是宋伊卻希望能夠真正地叫它順服在自己的手中。

　　叫它成為自己的夥伴。

　　她端坐許久，手中扣著這殘劍的劍身站了起來，抬手，向著眼前的孤峰之上的一處禁制就是一劍。

　　一道黑色的劍影從她手中浮現，轉眼之間化作一道細長的劍氣，劃過了眼前的禁制。

　　仿佛是摧枯拉朽一般，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劍，然而禁制卻仿佛很單薄的紙片，發出一聲輕輕的撕裂聲，之後在宋伊的面前消失。

　　宋伊抬手將殘劍丟去半空，殘劍在她的頭上盤旋，四面八方顯出無數的劍影，一瞬間，宋伊立在無數的劍影之中，一道呼嘯冰冷的劍氣將這八方劍影全部壓制。

　　那劍氣是一片的銀白，將黑色的劍影全部打壓，黑色的劍影發出不甘的咆哮，卻最終無奈地衝入那道銀白的劍氣之中。

　　劍氣翻湧融合，最後散去了暴戾，化作冰冷了的冷酷與鋒利。

　　宋伊一雙眼地閃過一片銀白之色。

　　這才是屬她的劍意，而不是剛剛那黑色殘劍之中催動的，殘劍自帶的劍意，

　　將殘劍之中的劍意融合，才是隻屬她的力量。

　　她抹去了短短時間就已經生出的薄汗，站在呼嘯的孤峰的頂端，向著下方的懸崖峭壁看了一會兒，霍然抬眼，看向雲層之中。

　　「誰？」她冷冷地問道。

　　雲層之中有人窺視，不過因為這是在門派，在暉空的道場之外，因此大概率是哪位長老，宋伊之前並未揭穿。

　　不過她都已經收了劍意，雲層裡的那人還未離開，就叫宋伊很不高興了。

　　雲層翻滾，片刻之後，露出一道俊美的青年的身影，他身負長劍，面容俊美無儔，身姿挺拔，氣質淩然。

　　此刻站在宋伊的面前，他一雙眼睛落在宋伊的臉上許久，方才冷冷地說道，「沒想到你短短時間就能領略屬自己的劍意。」那劍意是一片銀白。

　　純粹鋒利，仿佛是主人那般一往無前永不迷茫的天性。

　　青霖垂了垂眼睛，看了她許久。

　　宋伊對這貨沒什麼好說的。

　　她沒砍了他就是看在掌門的面子上了。

　　沒有回答這句話的興趣，她冷著臉轉身就走，始終一言不發。

　　青霖似乎也沒有再和宋伊說話的興趣，冷哼了一聲，卻又下意識地掃過剛剛銀色劍意浮現的虛空，片刻之後，對宋伊冷冷地說道，「我會送阿秀進入仙池。她比你良善，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他的聲音冷冷的，宋伊怎麼可能在意他把誰往仙池裡放，連一聲嗤笑都懶得施捨給他，依舊沒有回頭，直接回去了自己的修煉室，準備再在沒有人嘰嘰歪歪的修煉室裡好好回味一下自己的劍意的領悟。

　　青霖直接回到自己的道場，越過了眼前一亮高興地捧著茶奔向自己的阿秀，目不斜視地回了洞府。

　　阿秀被他甩在身後，捧著茶怔怔的，心裡酸澀悲苦，垂頭看著手裡的茶盞。

　　師尊他……這幾日據說天天都去看望阿伊。

　　他是不是還是覺得，阿伊才是更合適他的弟子？

　　他收了自己這樣沒用的弟子，是不是已經後悔了？

　　她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