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一念成仙（四）

　　巨大的靈獸僵僵地看著宋伊。

　　半晌之後， 巨大的橙黃色眼睛裡露出茫然的樣子，仿佛沒聽明白一樣。

　　它歪頭。

　　它擺尾。

　　它裝作沒聽見，就想爬起來跑。

　　「呵……」對面才十四歲的美貌少女發出了一聲冰冷的笑聲。

　　巨大的靈獸一張猙獰的獸臉僵硬了。

　　它側躺在火焰石上， 看著正眯著眼睛看著自己露出冷笑的宋伊，很久之後蔫蔫地垂下了巨大的腦袋。

　　「嗷嗚！」靈獸一聲吼聲， 山峰的頂端風雲彙聚， 頃刻之後又全部散去，雲海翻湧， 一聲咆哮聲震四野。

　　宋伊迎面被這衝擊波掃到， 踉蹌了一下。

　　靈獸急忙拿尾巴卷住她，露出一個心虛的表情。

　　宋伊沉著臉，微微抬了抬下顎，叫它滾下來。

　　巨大的靈獸垂頭喪氣地從暖洋洋的火焰石上滾下來，趴在了宋伊的面前，巨大的，能一下子就把宋伊給拍得粉碎的大爪子搭在宋伊的跟前， 縮了縮鋒利的獸爪， 偷偷抬起了眼皮去偷看宋伊的臉色。

　　在宋伊一臉平靜的目光裡， 它抖了抖，渾身斑斕的毛髮都在顫抖， 不大一會兒化作了一個英俊逼人的青年一臉可憐地坐在宋伊的面前。他明明英俊得鋒芒畢露，可是此刻用一雙漂亮的黑眼睛看著宋伊的時候，仿佛宋伊欺負了他似的。

　　「果然是你。」宋伊勾了勾嘴角慢吞吞地說道。

　　青年一雙修長的手用力抓撓面前的地面。

　　他哼哼了兩聲。

　　「你真聰明。」

　　「就算今天我不會發現，可是你我日後朝夕相處至少幾百年， 難道你一直想要瞞著我？」宋伊覺得自己沒說錯什麼，不過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話叫這有著一張英俊又非常神氣飛揚的臉的青年一下子就紅了臉頰。

　　他坐在地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冷淡的少女，想到了什麼，急忙撲過去一把抓住宋伊的裙擺可憐巴巴地說道，「你不能不要師尊！」被宋伊發現自己不是人修，反而是一隻巨大的曾經還想欺負她一下的妖獸，那宋伊反悔了，準備去給別人當弟子怎麼辦？

　　他，他覺得其實有個弟子可幸福了。

　　青年眼巴巴地看著宋伊。

　　宋伊看了他一會兒。

　　「為什麼隱瞞我？」

　　「我擔心你嫌棄我。」誰會拜一個靈獸做師尊呢？

　　靈獸們都是出了名的不靠譜。

　　暉空的頭有氣無力地垂落。

　　宋伊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並不嫌棄你。」雖然暉空原形是一隻靈獸，不過能修煉出人身，並且能在靈雲宗有一席之地，被承認是靈雲宗的仙師，那就說明靈雲宗真正地承認了暉空的身份。

　　當然，就算靈雲宗不承認暉空的身份，隻把他當做一隻靈獸，宋伊既然拜他為師就永遠都不會嫌棄他。她平淡地說道，「人無信不立。我既然拜你為師，此生就是你的弟子。你不必擔心。」就算這師尊再廢材她也會容忍。

　　反正她修煉也不大靠師尊。

　　更何況暉空對她真的很不錯。

　　暉空的眼睛頓時亮了。

　　他英俊的臉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撓了撓，看著宋伊問道，「那我以後還是你的師尊？」

　　「當然。」而且這靈獸真的氣息非常強大，叫宋伊感覺，暉空的修為應該和掌門非常推崇的青霖不相上下。當然，在宋伊的眼裡暉空可比一張死人臉的青霖可愛多了，更何況他毛茸茸的，雖然看起來猙獰，不過剛剛拜師就玩兒命給宋伊塞各種好東西，宋伊就覺得這師尊真的不錯。看見暉空用力地鬆了一口氣，對自己露出笑容，露出雪白的微微有些尖銳的牙齒，宋伊默默地想到了這傢伙剛剛那猙獰可怖的獸齒。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暉空。

　　「你喜歡保持獸形？」她慢吞吞地問道。

　　暉空縮了縮脖子，心虛地應了一聲。

　　宋伊微微挑眉。

　　她想到了巨大的沐浴的池子，還有這塊巨大的火焰石。

　　「喜歡曬太陽，曬皮毛和肚皮，喜歡在浴池裡打滾兒？」看見暉空哼了一聲，沒有否認，宋伊耐心地問道，「不喜歡我們住的那人類居住的宮殿？」

　　怪不得她總是覺得暉空帶自己去的峰頂的那大片的宮殿裡沒有人氣兒，原來這傢伙壓根兒平常就不住在那裡。宋伊垂了垂眼睛，看著暉空緩緩地問道，「門派之中知道你是靈獸的人多不多？」如果暉空就是那隻巨大的靈獸這件事每個人都知道，那宋伊就不必擔心什麼。

　　可是如果知道得人不多，宋伊也會將這件事記在心裡，不要在外人的面前露出痕跡，曝光暉空的身份。

　　他剛剛還隱瞞她，可是她卻真心實意地為他著想。

　　暉空看著在自己的面前其實小小一顆的弟子，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眶酸澀，抽了抽鼻子，搖了搖頭。

　　「只有掌門還有宗門的幾個長老知道。」

　　「……就是那天在高臺上坐著的幾位仙師？」宋伊斟酌著問道。

　　暉空點了點頭。

　　看起來，暉空的身份還不能被人知道。

　　宋伊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想到了這孤峰的孤僻，還有整個孤峰竟然沒有從下方前往峰頂的山路，顯然之前拒絕弟子進入他的地盤，不由勾了勾嘴角看著就算是坐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渾身氣勢也非常恐怖的青年，很久之後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會說出去。對了，你既然喜歡獸形，在我的面前隨意。」她看著暉空變得詫異的臉，笑了笑，溫和地說道，「在我的面前，你就是你。無論是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她師尊。

　　獸形和人形也沒什麼兩樣。

　　「那你不害怕麼？」暉空心裡說不出的甜甜蜜蜜的歡喜。

　　「挺乖的。」巨大的靈獸空有一張嚇死人的臉，可是對她一點都不敢傷害，那還害怕個啥啊。

　　宋伊覺得對自己這樣乖巧的靈獸就是一只好靈獸，特別是暉空明顯喜歡獸形……看剛剛他看見它打滾兒的那歡快的樣子，怕不是因為她住在峰頂叫它只能撿她閉關的時候才能化作獸形給憋得不輕啊。宋伊眯著眼睛想了想，看著暉空緩緩地說道，「你等著。以後買到梳子，我給你梳毛。」

　　英俊的青年驚呆了。

　　「梳，梳毛麼？！」他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幸福的事，聲音都顫抖了。

　　原來和阿伊在一起，還可以被梳毛！

　　「嗯。」宋伊想到上一世自己是怎麼珍惜地保養自己那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的，那油光水滑的，時不時還得用一些滋潤的營養劑，還需要各種按摩。

　　她再想想剛剛看見那隻巨大的非常強悍兇橫的靈獸……養得那叫一個糙啊，渾身的皮毛上全都是灰塵還有各種乾枯的樹葉小石子什麼的，更別說那皮毛都糾結在一塊兒，雖然勉強還算是乾淨，可見是日常喜歡在浴池裡洗澡，可是完全不知道保養，皮毛都不順滑的好麼？

　　這還有一只做靈獸的樣子麼？！

　　宋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見青年霍然眼睛明亮地站起來，掐住了她的腰。

　　宋伊冷冷地看著他。

　　「做什麼？」

　　「阿伊，你坐，你坐。」他轉身又把宋伊舉到了自己心愛的從不去旁人靠近的火焰石上，看她坐在了上面，急忙也跳起來坐在她的身邊笑容滿面地劃破虛空，在宋伊抽搐的目光裡摸出了小山一樣的靈石對宋伊念念叨叨地說道，「昨天忘記給你。這是師尊給你的零花錢，不要委屈自己啊！」

　　小弟子在外面大概也是要花錢的，囊中羞澀那多叫獸心疼啊，特別是需要靈石的話，還得去接一些宗門的任務，或者跟大家一起辛辛苦苦地賺錢。

　　這不是做師尊的失敗麼？

　　做師尊的，都得全心全意為弟子做貢獻呢！

　　「靈石……謝了。」就算宋伊是個貪婪的劍修，可是那個什麼……迎著暉空那張全心全意的臉，都覺得有點震撼了。

　　「怎麼可以對師尊說謝！師尊養弟子不是應該的麼？而且……」暉空看見宋伊沒吭聲，把靈石全都收進了儲物手鐲裡，又垂著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在宋伊異樣的目光裡說道，「而且你不是還得幫師尊買梳子的麼。」

　　哎呀，叫阿伊給自己梳毛，那梳子怎麼可以叫阿伊花錢呢？暉空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火焰石上，在宋伊扭曲的目光裡把火焰石戳出一個一個小洞洞，恨不能搖搖尾巴，一眼一眼地去看宋伊，努力不要在她的面前笑出聲兒來說道，「我就知道阿伊是個好孩子。」

　　宋伊完全沒有想明白梳毛兒、靈石，還有好孩子之間有個什麼關係。

　　她沉著臉，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完全搞不懂靈獸們的思路。

　　「嗯。」她覺得除了這個回應，自己竟然對自己的師尊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你要暗中幫我的忙。靈雲宗中人我不熟，不過你在靈雲宗應該有個百年時光……」

　　「五百年。我五百歲了！」暉空驕傲地說道。

　　「……既然你在宗門五百年，應該知道靈雲宗長老還有弟子的事。」宋伊眯著眼睛看著已經跟自己分享「出生就在靈雲宗」「活潑可愛地長大」的英俊青年，看著他一雙眼睛明亮，赤誠乾淨的眼神熱烈得叫自己都為之側目。

　　她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暉空很有好感，覺得這是一個可交之人，在暉空的笑容裡，她緩緩地說道，「我想要你幫我想一想，宗門之中有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什麼人？」暉空豎著耳朵問道。

　　「一個美人。」在暉空茫然的目光裡，宋伊看著他輕聲說道，「身世或許會很可憐，楚楚動人……是個男人，也是個女人也說不定。」她看暉空捂著嘴角認真地聽著，就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應該非常美貌，豔麗無雙……狐狸精那種。」

　　在暉空突然想要跳起來一樣的動作裡，宋伊輕輕壓住他的肩膀冷冷地說道，「智商有點問題，總是有點缺心眼。不過對其他人卻會非常精明。善於偽裝，總是會讓人覺得他非常可憐，會連我都可能同情，不會對他生出防備之心。」

　　「狐狸精！」暉空聽到這三個字，牙齒都齜出來，一臉猙獰扭曲，看著比宋伊還要激動。

　　宋伊挑眉看著他。

　　「做獸的，就沒有不煩狐狸的！仗著比我們其他獸長得好看，搶走了我們多少的資源啊！」毛茸茸的狐狸們獸形的時候可愛得叫人修們「可愛可愛！」，人形的時候直接叫人修們都追著他們恨不能捧上自己的心肝兒，那一隻隻的禍水就在這修真界裡搶走了本該屬其他獸的風光。

　　明明不是最強大的，明明他一張嘴能啃七八隻狐狸，可是就是不如狐狸受人歡迎。

　　暉空警惕地對宋伊說狐狸們的壞話，「阿伊，你不要被狐狸們騙了！狐狸們可壞了，特別狡猾！」

　　宋伊沉默地看著玩兒命說狐狸們壞話的青年。

　　可見那一聲聲壞話的都是曾經的血淚史啊。

　　不過暉空會這麼警惕狐狸，叫她的心裡一鬆。

　　妖妖靈……最喜歡化作的就是狐媚的狐狸精。

　　「我沒有對狐狸動心。只是想要你去找有沒有這樣的一個人。」性別就不重要了……上一世天鵝族的半獸人哭著喊著要嫁給她的時候，阿狐站在一旁好嫉妒，誰知道他會不會這一次變成一個美貌的女人想要勾引她。

　　想到這裡，宋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暉空說道，「如果你的記憶裡找不出這麼一個人，那這個人應該還沒有出現。」不過應該會很快……妖妖靈這貨每一次出現在她身邊的速度都會非常迅速，都是在小世界開始的初期。

　　「這個人……阿伊你喜歡這樣的人？」

　　「不是喜歡。而是想要揍他。」宋伊沉著臉冷冷地說道。

　　她早就感覺到違和。

　　直到上一世在火焰之中幾百年，她最終終於想明白了自己一直都忽略的事。

　　她一直都在燈下黑。

　　也一直都沒有想過，為什麼妖妖靈會突然在她的面前完全無法應答，甚至連小世界的基本信息都無法給她傳遞。

　　因為妖妖靈這貨穿成了她身邊的人，一旦給予她小世界的信息，那宋伊會很容易發現身邊多出了一些或許並不應該在她身邊出現的人。

　　而他就在她的身邊，當然不敢隨意回應她。

　　這傢伙到底是為什麼總是跟在她的身邊，對她擺出一副深情無限的樣子，宋伊還沒想明白。不過宋伊始終覺得，妖妖靈這貨肯定有事。

　　它肯定不是一只一般的系統。

　　沒來得及在空間收拾它，這垃圾系統逃竄得太快，一不小心就糊她一臉叫她進入小世界。不過如果她能夠在小世界逮住它……

　　宋伊突然冷冷地笑了。

　　暉空在這個笑容裡突然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就連暖呼呼的火焰石都沒法兒叫自己感到暖和了。

　　不過宋伊的回答叫他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阿伊你不要忙著談情說愛，也不要忙著雙修。要認真修煉啊。」他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對宋伊含糊地說道，「而且人類男人有什麼好的，又沒有毛，抱起來多冷啊。」

　　他哼哼了兩聲，看見宋伊沒有反駁自己，頓時抖起來了，聲音也大聲起來說道，「還沒有尾巴，難看！沒有爪子，不犀利！人類男人特別沒用！」他大聲表達了對人類男人的鄙夷，宋伊含糊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有我說的這種人選麼？」

　　「靈雲宗之中，都說飛雲美貌當屬第一。」暉空看見宋伊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急忙又補充說道，「不過我覺得她其實也不怎麼好看！」

　　他覺得阿伊比飛雲仙子好看多了！

　　無數倍！

　　這就是作為一隻師尊對於自己弟子的……師尊眼裡出西施啦。

　　「飛雲仙子。」宋伊霍然想到那一日拜師的時候，掌門在自己斷然拒絕青霖後就對自己提出了的那位美貌妖嬈的飛雲仙子……如果不是暉空突然冒出來插了一杠子，宋伊不得不承認，飛雲仙子非常符合自己一貫的審美，她會是自己在拒絕了青霖之後的首選。

　　這就非常符合妖妖靈每一次都會迅速地出現在她的身邊的條件。她的手撐在火焰石上，慢吞吞地說道，「而且，你也曾經叫我跟隨飛雲仙子學習修煉。」

　　如果不是她拒絕，那現在已經和飛雲仙子日夜相對了。

　　那樣美貌嫵媚的女子，宋伊一向都會非常愛惜妥帖。

　　宋伊沉默了一下。

　　她不是一個會覺得誰有嫌疑就會對對方做出什麼的個性。

　　就算飛雲仙子有可能是妖妖靈，她其實也不會對她做什麼過分的，或者傷害她的事。

　　她只會遠遠地看著飛雲仙子，看看妖妖靈到底想要對自己幹什麼。

　　可別說什麼對她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她一向不相信這個。

　　「那要不要我們去找她？」暉空對宋伊問道。

　　「不需要。我……」妖妖靈或許真的是個狡猾的傢伙，知道她不大對美女動手，所以這一次變成了個女仙？宋伊漫不經心地拍了拍火焰石，看見暉空茫然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化作獸形給自己靠一下的，頓時覺得這師尊還需要繼續□□，平靜地說道，「敬而遠之就好。」

　　如果妖妖靈這個小世界不在她的跟前鬧麼蛾子，她無所謂妖妖靈穿成誰享受一下人生啥的。她一向是個很大方的宿主。

　　當然，小世界裡她會容忍順便觀察一下妖妖靈，等回到空間，看她怎麼收拾它。

　　「那好吧。」聽說宋伊不是想要去揍飛雲仙子，青年絕不承認自己有點小失望，不過看著宋伊悠然地看著天空，他想了想，急忙湊上來問道，「阿伊，你想不想去天上玩兒？我托你上去。」他覺得自己是個可熱情的師尊了，就看見宋伊回頭多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含糊地說道。「以後再說吧。」

　　等以後她再叫暉空背著上天入地啥的，反正這隻師尊以後也是自己的，跑不了。

　　宋伊停頓了一會兒，才對暉空說道，「你不需要對我這樣討好。」

　　做師尊的麼……就算再喜歡她這個弟子，不過她也不想欺負他什麼的。

　　「做師尊的不就應該對弟子好麼？」暉空茫然地看著宋伊，突然緊張地問道，「你不喜歡師尊了？」

　　他好擔憂的樣子，宋伊只能嘴角抽搐地安撫他說道，「當然不是。我很喜歡你這個師尊。」這年頭兒這樣大方地把靈石堆成小山送給弟子的師尊真的不多了，只是宋伊還是關心地問道，「你的靈石還夠用麼？」

　　阿伊在關心他這個師尊。

　　咋怎麼孝順呢？

　　暉空英俊的臉一下子就幸福地紅透了。

　　「我，我有礦。」他美滋滋地對宋伊說道。

　　宋伊沉著臉看著他。

　　對一隻曾經赤貧的劍修炫耀自己有礦什麼的……

　　「那我就放心了。」師尊這麼富有，宋伊也放心了。

　　她正覺得師尊沒有眼力見兒還不化成獸形給自己靠一靠的時候，就看見自雲層之中，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間飛到了暉空的面前。暉空抬手將這光束抓在手中，反手，靈光轟然碎裂，散去的靈光之中顯出了一隻精英圓潤的玉瞳簡。他拿在手裡打開，待了待，對宋伊說道，「掌門叫我帶你去宗門的議事殿。」

　　既然是掌門的信息，宋伊不置可否地站起來。

　　暉空又把自己的雲朵放出來，帶著宋伊站了上去。

　　他們一路破空，如飛流一般直入掌門恢弘壯麗的議事殿。

　　等宋伊站在了掌門的面前，掌門本還憂心忡忡地皺著眉，一副正在認真思索什麼為難的事，看見了大步走過來，氣勢逼人的暉空還有宋伊，他的臉上露出笑容，之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宋伊。

　　「你……引氣入體了！」

　　不是……這進了宗門拜師才一晚上的功夫吧？

　　怎麼就引氣入體了？

　　難道這一次靈雲宗竟然收了一個天才？！

　　「我師尊教的好。」宋伊面無表情地冷冷地說道。

　　「不是。是阿伊的天資好。阿伊是個天才！掌門師兄，阿伊特別厲害，特別好！」

　　暉空急忙說道。

　　「是師尊好。」

　　「阿伊好！」

　　「師尊好！」她入門第一日就引氣入體，不是師尊教的好難道天賦異稟？太奇怪可是會被懷疑的。

　　「阿伊好！天才，超天才的！」宋伊想多了，她雖然快，不過其實也曾有人與她差不多快。

　　因此青年與有榮焉地說道。

　　看著這互相吹捧的師徒二人，掌門突然沉默了。

　　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