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危城，計劃中的絕地反擊
殺聲震天，哀鴻遍野，韃靼的鐵蹄踐踏了大周的土地。
斷壁殘垣，滿目瘡痍，汝城的城牆破碎而斑駁，卻依舊巋然不動，守護著城裡的百姓。
城牆上，一肩頭上裹著紗布的少年迎風而立，聞著空氣中飄來的燒焦的味道，眼神，冰冷而凜冽。
「小公子，又一波敵人攻擊來了，我們怎麼辦？」
身邊的副將單膝跪地，滿目猩紅，身上血跡斑斑，剛殺完敵回來，少年一雙鳳眼看著遠處飛揚的塵土中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韃靼鐵騎，抽出寶劍，高舉在空中。
「開城門，出城迎戰，殺－－」
厚重的聲音傳來，城門大開，少年一身鐵甲折射著寒光，肩頭的繃帶早已被血跡染紅，但是，帶著身後新建立起來的屬於他的親兵，毅然出了城門。
「小公子，不要出城門，小公子！不要重複李將軍的故事！」
城內的百姓聽到開城門的聲音就衝了出來，看到少年的身影，急忙呼喊。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當年，那個驚才絕絕的李將軍，也是如此，帶著殘兵剩將衝出了城門，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一戰，壯烈而恢弘，汝城的剩下的百姓站在城頭，看見李將軍一人一槍，策馬揚鞭衝入敵軍陣營，鮮血，流矢，寒光，屍體，這是留給汝城人不可磨滅的印象。那個守護了大周的門戶，守護了所有人的將軍，他們永遠銘記。
如今，小公子有著和李將軍相似的容貌，有著李將軍的勇氣和堅韌，就連出城的背影也是那麼決絕而壯烈。
「小公子，不要啊，我們撐得住，不要啊！」
當年，看到韃靼的軍隊將李將軍的屍體放在城牆下的時候，全城慟哭，如今，他們不想再經受那樣的痛苦了。
當年，援軍未至，糧草耗盡，他們撐下去了，如今，同樣可以！朝廷的人他們已經不信任了，他們相信的，只有眼前的小公子，如同當年那個真心守護大周百姓的李將軍。
「小公子，你還年輕，不應該為了不顧我們死活的朝廷而喪命，小公子，我們全城請命，共同迎敵，我們所有的百姓除了老弱婦孺，出城迎戰！」
站在人群中的老者白髮蒼蒼，卻眼光炯炯，二十幾年前，他是汝城一戰的全程目睹著，李將軍的精神已經深入他心，如今，他們的城池，不依靠別人，靠他們自己來守護。
「小公子，我們全城請命，為了守護我們的家園而戰！」
城內的百姓都來了，跪在了少年的面前，漸漸地，人越來越多，順著中央大街延伸下去，所有人眾志成城，讓緊跟著趕來的趙明宸很是震撼。
然而，此時，少年卻回過頭來，看著城內的百姓，長的有些女氣的稚嫩的面龐，露出一顛倒眾生的笑容。
「大周的子民果然是好樣的！你們想參戰，我准了，但是這一次，你們不行！我和我的親兵，為了保護家園而戰，為了我大周將士的榮譽而戰！我有剛研究出來的秘密武器，所以我無所畏懼，只是，秘密武器不是萬能的，所以，如果我不能回來，請你們記住我的名字，我是李將軍的親侄兒，我叫－－蘇青希！」
「開城門，迎戰！大周的子民，請為我吶喊！」
寶劍高舉，喊聲震天，蘇青希帶領著自己的火彈營，騎著馬奔出城門，氣勢如虹。
「小公子！」
「小公子必勝！」
百姓的吶喊如驚雷落地，傳入了將軍府中的蘇青瑤耳中，蘇青瑤剛給兒子餵奶，將死拽著自己的手指不放的兒子哄著睡著了，這才出來打聽出了什麼怎麼群情激奮，這一問不得了，下人們告訴她，居然是蘇青希親自出城門去了。
「混賬，那可是韃靼五千鐵騎先鋒，他有火彈營也不一定能贏啊！」
事關蘇青希，蘇青瑤急了，急忙奔到軍隊議事處要找南席君，可是軍隊紀律嚴明，不允許任何女子進入，即便她是南席君的夫人，是小公子的親姐姐也不行。
「蘇青瑤，這是怎麼了？外面怎麼這麼大的聲音？難道破城了？」
聽到聲響的蘇青音也趕到了軍隊議事處的外面，正好看到蘇青瑤在，急忙上前詢問。
「破城，怎麼可能能破城，當年破不了，如今也一樣！蘇青音，你跟我來，我們去你的空間裡談談。」
進不去議事處，蘇青瑤也不打算強闖，畢竟軍令如山，她作為監軍夫人不想帶頭違背。所以她回到了將軍府，蘇青音也急忙跟上，然後兩人帶著各自的孩子一起，進了蘇青音的空間。
「蘇青瑤，你想做什麼？直說吧，反正你說什麼，我也不可能不聽。」
不管是為了恩情還是為了不讓蘇青瑤洩露空間的秘密，蘇青音如今對蘇青瑤有些言聽計從的意思，蘇青瑤聽她這麼豁出去了倒是一愣，轉瞬間笑了笑，道：「你倒是想得開，不過這件事，的確需要你幫忙，或許會讓你很為難。」
如果蘇青希不是今日出去迎戰，蘇青瑤也不會想到這事，她知道，汝城被圍援軍糧草未至，是二皇子主謀，太子螳螂捕蟬一般在後面推波助瀾，目的，自然是讓他們戰死汝城。只是，他們算來算去，算漏了南席君會製作火藥的事，也算漏了蘇青音的空間。
「為難？」蘇青音凝眉，不知道蘇青瑤想說什麼。
「如果是那空間裡的糧食的事，明宸已經跟我說過了，我不是那麼擰不清的人，空間的糧食這麼多，拿出來正好救急，最好能拖到援軍到來。」
援軍不到的困境不會持續太久，除非汝城被破，否則周武帝遲早會意識到援軍糧草方面出了問題，到時候，很多的事，不需要他們出面周武帝自己就會去查，誰吃苦還是未知數。所以一開始，趙明宸就決定利用蘇青音的空間幫助汝城度過困境，這是個好方法，但是蘇青瑤今日要說的，並不是這事。
「糧食的事，我相信趙明宸已經有了決斷，我今日來，是想問問你，你知道小七的身份，是不是？」
說著，蘇青瑤的眼神陡然犀利，蘇青音一驚，臉色一變，急忙撇開頭。
「我······是的，我知道。」
她不僅知道蘇青希的身份，甚至連蘇青瑤的，她和趙明宸也能猜到幾分。她本想知道了不說就是，可是蘇青瑤自己卻說出來。
這麼敏感的話題，說出來，為了什麼？
看出了蘇青音的不解和不自在，蘇青瑤淡然一笑，道：「看樣子趙明宸什麼都跟你說了。那麼我想知道，你們的意思！」
我們的意思？
蘇青音猛地抬頭，看向蘇青瑤，眼神閃爍，很是震驚。
她說出這話，是想讓自己和明宸站隊嗎？可是，可是到最後分明是太子繼位，太子，才是最後的贏家啊！
所以，蘇青音和趙明宸決定明面上明澤保身，暗地裡靠近太子，可是，剛做出這個決定沒多久，怎麼蘇青瑤就來讓他們表態了。
這，要讓她怎麼說！
蘇青音心中慌亂，蘇青瑤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讓她很不自在。
直接拒絕？怎麼可能，不說蘇青瑤對她有恩，就說蘇青希在戰場上替趙明宸擋了一箭，他們怎麼能忘恩負義，至於答應，蘇青音上輩子的記憶不會出錯，蘇青希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跟著蘇青希，若是太子繼位，他們怕是萬劫不復的。
如果只有他們兩個倒是無所謂，可是，如今他們有了孩子啊！
蘇青音糾結，心想著這個問題能拖就拖吧，可是，蘇青瑤又怎麼會給她拖延的機會。
「蘇青音，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太子是正統，太子遲早會繼位，而小七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是有能力有名聲只要是個私生子，那就絕對討不了好對嗎？你們的顧慮我很明白，但是，如今，你們還有退路嗎？太子放任二皇子在援兵和糧草上動手腳，難道就只是為了對付二皇子，根本就是想將趙明宸也除去，至於青希的身份的問題，我今日來，就是想讓你幫忙，解決這個問題的。」
蘇青瑤冷冷地看著蘇青音，字字鏗鏘，說到了點子上。
太子，容不下趙明宸，為了生存，只能反抗。
蘇青音震驚，卻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蘇青瑤，她總不能說，上輩子的她，親眼看到太子登基，親眼看到太子做了皇帝的。
可是，上輩子和這輩子，真的一樣嗎？
蘇青音迷茫，更迷茫的是，蘇青瑤說，讓她幫忙解決蘇青希的問題。
「我能做什麼？」
蘇青希是私生子，還是李氏在嫁給蘇慶文之後偷生的孩子，這樣的身份，根本上不了檯面。
可是，蘇青瑤卻胸有成度，道：「不需要你做什麼無法接受的事，只需要你說服蘇大人，讓他站出來，說李氏當年並沒有嫁給他，只是他和皇上商量好了，為了不讓太后傷害李家唯一的後人才想出的不是辦法的辦法，讓李氏假婚。然後，讓蘇大人公佈我和蘇青希的身份，告訴世人，當年我爹也就是李將軍之所以沒有等到援軍和糧草，是因為被太后陷害！我想，有我父親的名聲在，輿論朝向的，永遠都是我們這一方。」
「什麼！不行！這事兒我做不了！」
這是指責太后啊，冒犯皇家，雖然蘇大人這個爹很不稱職，但是他就是她爹啊。她不能讓蘇慶文站出來，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爹不會答應的！」
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可是，蘇青瑤聽到這話卻笑了，道：「蘇青音，你一定能讓你爹答應的，我很清楚你能做到。經過這一次的事，二皇子必定倒台，你爹也必定會求你庇佑，到時候你說出這樣的條件就成。順便，將這個給他和老夫人，想必他們會很願意！」
「至於太后那邊，婉夫人想必你應經看到過，太后自己，怕是沒時間來找蘇大人的麻煩。」
從懷裡拿出一布包來，蘇青瑤交個了蘇青音，蘇青音打開一看，一布包的銀票，仔細一數，足足五十萬兩！
有人說，李家富可敵國，原來，真的是如此嗎？
「對了，你還可以告訴你爹，他終歸是李將軍的遺孤以及下一任皇帝的養父，到時候的那份尊榮，我想他，不會拒絕。」
「蘇青音，這件事我不逼你做，不過，你要是不做，那我就交給南席君去做了。我想那個時候，比你出馬簡單有效的多。」
事實上，蘇青瑤有很多方法能讓蘇慶文答應，但是，她選擇蘇青音去做這件事，那麼蘇青音和趙明宸上了賊船，就再也跑不掉了。
趙明宸是皇子，他的支持，很重要。
「蘇青音，我給你思考的時間。」
淡淡地說了一句，蘇青瑤就抱著孩子，讓蘇青音把她送出去了，蘇青音同樣抱著趙飛玉出了空間，看著蘇青瑤背影，突然間，滿是羨慕。
蘇青瑤，你對蘇青希可真好，如果你是我親妹妹，你也會對我這麼好吧。
蘇青音眼神哀傷，不是因為自己必須去做一件有困難的事，只是經過蘇青瑤的提醒，她才意識到，她的身邊，除了趙明宸，再也沒了其他的人。
哥哥，因為娶了嫂嫂和自己不親，大姐，早已入了空門見到幸福的自己還會刺兩句，至於父親和祖母，那個仗著是長輩讓她處處為難的父親和祖母，還不如沒有。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是蘇府的女兒，可是她畢竟是，所以，蘇府的人她要保住，否則她就沒了娘家可言，所以，為了不讓南席君出手，她也得把這件事辦成了。
至於太子是否會繼位，她其實並不看好，重生了，她沒有嫁給尉遲玅，就表示這輩子和上輩子不同，既然如此，事在人為，她走上了這條路，再也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所以，很快，她找到了蘇青瑤，答應了她的請求，蘇青瑤倒是沒多說什麼 ，只是給了幾個藥瓶子給她，讓她在蘇老太太和蘇大人氣急攻心暈倒之後，給他們服下保命。
居然，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接下來，便是蘇青瑤和蘇青音在城內發放糧食的時間，兩個將軍府的女主人體恤百姓的事傳遍了全城，感謝兩位夫人。與此同時，城外傳來了爆炸聲，蘇青瑤一驚奔向城頭去看，發現城外戰火綿延，蘇青希帶領著火彈營的親兵扔出了炸彈已經退了回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武器，韃靼軍隊大亂，蘇青希趁機斬殺了韃靼一高層將領，然後，率領著火彈營回到了城裡。
韃靼的軍隊裡慘叫連連，汝城之內，卻一陣歡呼。
「小公子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歡呼了一聲，蘇青希的歸來被夾道歡迎，韃靼鐵騎被這麼一打後退了不少，解了汝城的燃眉之急。
「韃靼後退了，我們有救了！」
百姓們最大的願望，就在於活著，今日有了糧，還逼退了韃靼，讓他們不得不高興，將軍府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讓蘇青瑤想回家都差點沒擠進去。
「大周的子民，看到我們新武器的威力了嗎？這一次，我們一定會勝利！」
「勝利，勝利！」
眾人歡呼，蘇青瑤卻絲毫不高興，她很清楚，南席君將火彈營的裝備製成了手榴彈，手榴彈扔出去，碎片亂飛，傷了敵軍，也可能傷了自己人啊！
所以，急忙招來軍醫準備治療，事實上，火彈營的人的確是受傷了，畢竟是第一次用，不太熟練，蘇青希也傷的不輕，由蘇青瑤親自治療。
「阿姐，我會贏的！」
蘇青希說得斬釘截鐵，蘇青瑤看著他越發堅毅的面龐，溫柔的笑了。
「我知道。」
於是，在隨後的幾天裡，蘇青希帶著他的鐵騎營，將韃靼的軍隊徹底擾亂。韃靼沒了辦法不再進攻，反而是圍著汝城，打算把汝城的人，耗死在裡面。
「蘇青瑤，怎麼辦？空間裡的糧食不多了，最多只能支持五天！」
蘇青音的糧食儲備很多，但是，架不住供應全城啊。而到了這個時候，援軍依舊未到，城裡的百姓已經出現了恐慌和躁動，對於朝廷的不滿，越來越大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探子從蘇青瑤的密道進來，傳來消息，說青城已破，事情鬧大了。
「什麼！青城破了！難道，他們心中就真的沒有百姓，真的不顧邊城人的死活了嗎？」
趙明宸收到消息暴怒，他話裡的他們，自然是指二皇子和太子。
如果援軍糧草齊備，青城怎麼會破，如今青城破了，汝城怕是腹背受敵了，雖然有火彈營現在是不會被破城，可是，腹背受敵，他們無法運送製作火彈的東西進來，說什麼都是白搭。
「南席君，不能等了，我們必須馬上打敗外面的韃靼軍隊！」
趁著敵軍尚未從身後攻擊，佔據主要地位，可是南席君卻捧著一杯清茶，靠坐在太師椅上，滿是悠閒。
「慌什麼！你當魏元帥和周將軍都是吃素的嗎？不過，我們暫時不和韃靼打了，你派人在城裡散播青城已破的消息，然後我和蘇青希去和韃靼和談。」
和談？
這種時候和談？
趙明宸不知道南席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倒是南席君邪魅一笑，道：「韃靼那邊，除了和談，沒有別的選擇！這一次，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南席君的自信從骨子裡透出來，偷過窗子看著高掛在城牆上的帥旗，唇角一勾，露出一個鬼魅的笑容來。
「瑤兒，當你把真相告訴我之後，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為你的仇恨奔波嗎？該死的人，總是會死的！」
於是，第二日，汝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遞著青城被迫，汝城腹背受敵的消息，百姓們驚慌失措，卻聽到監軍帶領著小公子去找韃靼和談的消息。
和談？
在韃靼壓倒性的勝利面前，和談不就是去送死嗎？
百姓名請求小公子和監軍不要去，可是監軍的意志，從不以他們為轉移。
所以，南席君走了，帶著蘇青希去了韃靼的軍營，然後，汝城的百姓就聽見了無數的爆炸聲，一聲聲的從韃靼的軍營裡傳來，嚇的所有人肝膽俱裂。
然後，南席君和蘇青希回來了，當著所有百姓的面，告訴眾人，和談可以成立，除了割地賠款以外，還有一個條件是，大周朝派去一個質子到韃靼，質子的身份，只能是大周的皇子。
眾人驚訝，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麼做，而這個時候，跟隨監軍去的一個士兵爆出一驚人的消息，韃靼之所以那麼快突破青城，是因為有人裡應外合，而汝城之所以遲遲等不到援軍，也是因為朝廷裡的皇子為了除掉小公子和五皇子，用了手段。
而這和韃靼勾結的人，就是二皇子！是韃靼的王子親口承認的！
什麼！
百姓們憤怒了，因為在和談，所以韃靼和大周暫時休戰，邊城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城，流言的力量總是強大的，加上有心人的宣傳，就連京裡的混混也在說著這事，消息終究是瞞不住了。
對二皇子的聲討聲，從邊關蔓延到了京城，青城逃出來的百姓居然親自寫了萬言書，跪在了京城的城門前。周武帝震怒，立即派人去查，這個時候，太子出動了，二皇子的罪行很快被揭發出來，於此同時，潛伏京城的周將軍也出動了。
作為周武帝的親信，他負責調查這件事的始末，二皇子勾結罪證確鑿，與此同時，在外人不知道的時候，周將軍將太子故意不揭發二皇子的事也抖了出來。
周武帝被氣的暈倒，他沒想到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的兒子居然只顧著自己的利益！
和談，和談！
他大周朝怎麼可能和韃靼和談！
可是，不和談能怎麼辦，青城已破，就等於邊關守不住了，韃靼的軍隊以青城滿城百姓為要挾要求和談，不僅僅各地賠款，更加要一個質子過去。
太子肯定不再考慮之列，二皇子也不能送去，其他三個皇子，趙明宸掌握鐵騎營不能送走，四皇子早逝，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三皇子了。
周武帝想，等救下了青城的百姓，再將韃靼屠戮。至於三皇子送過去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屠戮而受到傷害，根本不在周武帝的考慮範圍之類。
周武帝下旨了，三皇子和德妃大驚失色，痛哭流涕，德妃跪在正德殿祈求周武帝收回成命，可是周武帝心意已決，任何人不得更改。
所以，德妃瘋狂了，正在她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三皇子抓住了京裡的一個小混混，從他口中，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小混混說，他多次看見忠義夫人和一個男子幽會，德妃一聽，瞬間就把周武帝的畫像拿出來，小混混一看，驚呼到：「是他，就是他！當初還抱著蘇府還未懂事的小公子讓小公子叫爹，我絕對不會認錯！」
這個消息對德妃來說太有用了，她不管蘇青希到底是不是周武帝的兒子，她只知道，多了一個兒子，三皇子就不用去做質子了。
所以，她求見周武帝，可周武帝並不想見她，還派人押送三皇子離開。德妃情急之下，不顧所有的人反對到了正德殿，就那樣站在正德殿的門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了周武帝和李氏的事，並且直指蘇青希是周武帝的第六子，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去當質子正好。
此消息一出，滿城嘩然，皇室聲譽受損，蘇青希和李氏成了眾矢之的。周武帝大怒，要將德妃和三皇子斬首示眾，可就在這時候，蘇慶文站了出來，跪在周武帝的面前，老淚縱橫。
「皇上，微臣總算是完成了皇上的囑托，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微臣本不應該站出來，可是皇上，有些事不說出來只會讓世人誤會啊！微臣看到了皇上和婉夫人的辛苦，微臣不知道德妃娘娘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既然事情已經說出來，微臣也就要告訴大家，這件事，不是皇上和婉夫人的錯。」
一句話，確定了李氏和周武帝有私情的事。
然後，一代宰相蘇大人，就跪在了金鑾殿中，將周武帝和李氏如何相愛，將當年太后如何陷害李家的人，將周武帝為了保護李氏和李家遺孤讓她嫁給蘇大人，將周武帝和婉夫人之間堅貞不屈的愛情說的聲情並茂，聲淚俱下，讓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對為了孝道相愛不能愛的男女，讓所有人看到李將軍壯烈殉國的背後的陰謀。
事實上周武帝和李氏的愛情並沒有讓多少人記住，人們記住的，是那個為了大周朝獻出生命的李將軍，那個聲名顯赫的李家，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的嫉妒而亡的事。
這個時候，周武帝和李氏不為世人接受的愛情，蘇青希的私生子身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將軍的屈死，還有李將軍最後留下來的一句話。
「就算流進我最後一滴血，我也要守住大周的子民，守住大周的榮華！」
「你們皇家對不起我李家，可是我李家不能對不起大周的百姓！」
在明知道被人陷害的情況下還能說出這種話，那是多麼的大義，多麼的讓人敬仰，李將軍的名聲一時無兩，百姓們的聲音，都是要求皇上嚴懲太后。
那樣的女人，不配為一國之母！
這樣的變化，周武帝始料不及，但是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他的兒子站在眾人面前的機會。太后已經被幽禁，送到了皇家寺廟，而他早就有了補償李氏和蘇青希的心思，所以，趁此機會，宣佈了蘇青希的身份，廣貼皇榜，昭示了他六皇子的身份。
這個消息，自然傳到了汝城百姓的耳中，眾人對蘇青希的同情大過了對他身份的鄙夷，更何況，蘇青希為了守住汝城做了那麼多的事，汝城的百姓愛戴蘇青希。
於此同時，對於蘇青希的讚揚，也通過多方面的渠道，傳遍了很多地方，就是江南地區，也因為南席君的渠道，得知了蘇青希英勇的大名。
眾人想，這個時候，六皇子應該回京城，接受自己尊榮無比的身份了，可蘇青希卻自己請願，到韃靼去當質子，為了青城的百姓。
這樣的舉動，讓西北的百姓無不動容，在蘇青希大義凜然的去到韃靼軍隊的時候，百姓們痛哭，卻不料在韃靼釋放了青城的百姓之後，蘇青希和趙明宸的鐵騎營裡應外合，用他的火彈營，將韃靼的主力打得落花流水，並且率領鐵騎營和火彈營長驅直入，攻入了韃靼的王宮，簽訂了條約。
條約內容，韃靼對大周俯首稱臣五十年，五十年之內，不得用兵，開通貿易！
這樣的消息傳來，舉國歡慶，蘇青希的火彈營也一舉成名，成了繼趙明宸的鐵騎營之後，一支讓所有人畏懼的軍隊。
西北的戰事，終於落下了帷幕，蘇青希這個六皇子，也應該回到京城去了。蘇青瑤抱著南少堯依靠在南席君的身邊，看著汝城漸漸地在眼前遠去，看著那人群中只有一條腿和一隻手臂的老人滿臉欣慰之色，蘇青瑤的眼神，凌厲如刀。
「小姐，放下吧，當汝城再一次被圍的時候，我就放下了。小姐你不要背負太多，也告訴二公子，當年的事，不是他的錯。」
老人的聲音猶言在耳，可是，她要怎麼做？
李一叔，我不能，也忘不了那樣的仇恨啊！
所以，對不起，不能按照你的希望走了。
她終究，以李將軍的女兒的身份回到了京城，那些曾經陷害背叛過李家的人，她蘇青瑤，回來討債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