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塗嫿神情微訝，不覺輕蹙了下眉。

讓她回海城幹嘛？

觀禮？

觀什麼禮？

等等——

塗嫿沒太聽清，“是去海城旁觀你們家裡的祭神禮？”

謝淮樓：“嗯。”

塗嫿：“…………”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雷葑也沒太聽清，問秦朗：“三哥剛纔讓塗小姐去觀什麼禮？”

“祭神禮。”秦朗道。

“……”

雷葑的表情，同塗嫿沒有多大差別。

三哥他瘋球了。

雷葑眼睛裡的語言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秦朗也沒多大區別，同樣沒控制住，皺了皺眉頭。

直覺謝淮樓這個提議，並不是太好。

“三哥？”

秦朗的反應，提醒了塗嫿。

她盯着謝淮樓打量了一會，遲疑了下，委婉道：“你們家族重要場合，我一個外人在，恐怕不妥吧。”

“謝家每年祭祀，也會邀請親友同聚，並沒有塗小姐你想的那般。”

謝淮樓彷彿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隨即解釋道。

塗嫿轉頭看向秦朗。

見秦朗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對謝淮樓說的這句話有太多變化。

她心道，看樣子，謝淮樓所說的，應該不假。

秦朗也看了她一眼，沉眸思考了一會，當着屋中幾人的面，直接問謝淮樓：“你們謝家如今多事之秋，今年祭典你讓塗嫿過去，怕是不合適。”

謝淮樓轉眸看他。

見他沒有說話，秦朗又擋在塗嫿前面替她說話，“別忘了，是她給的藥，救了謝斯銘，她現在去海城，那不成了海城那些人的眼中釘？”

這句話，謝淮樓有了反應。

他沉吟一下，說：“有我在，誰敢動她。”

“你總有顧忌不到的時候。”

謝淮樓眯了下眼，說：“那你也跟着去。”

秦朗：“……”

想說的下一句，一下子讓謝淮樓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給噎在嗓子眼兒。

忍了兩秒，剛要再開口，手臂上忽然落在一隻溫柔的手攔住他。

他轉頭，只見塗嫿目光微動，淡淡搖了下頭，似感謝又似安撫一般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轉頭對上謝淮樓。

“看樣子，謝先生是真的希望我過去。”

就他們倆這一來一回的幾句話，塗嫿算是看出來了，謝淮樓他這打算，早就應該在心裡盤旋過了。

謝淮樓沒有否認，點了點頭：“真心邀請。”

塗嫿沉眸想了想，擡眼問：“可是這馬上就要過年了，我也需要回家過年。”她微微擡了下手，示意道，“祭祀之事，應該是個大事吧，時間上能合得來嗎？”

“對啊！馬上年三十了，人家塗小姐也是要回家去過年的，三哥你這邀請人的時間，也不合適吧？”雷葑一旁八卦道。

他和秦朗互相對視一樣，倆人現在也是明白了，就衝謝淮樓這個執着的勁兒，他是真的想請塗嫿去海城觀禮。

謝家的祭神禮。

嚯，他雷葑這麼多年了，還沒見識過呢。

三哥這是打着什麼主意呢？

雷葑不懂，秦朗也不懂。

他倆都弄不明白謝淮樓現在什麼心思，其他藍橋在、秦中良以及李元蕭幾人就更是一頭霧水了。

一羣人盯着謝淮樓和塗嫿。

謝淮樓目光始終望着塗嫿。

“謝家祭神禮，在大年初一，如果塗小姐方便，我可以讓人送您回家過年，次日接您去海城。”

這下，塗嫿還沒太大反應，兩位長輩可是同時皺了下眉頭，不甚贊同地看向謝淮樓。

“小謝啊，按老禮，大年初一我們可是不提倡動地兒的。”

老秦同志現在也覺得謝淮樓這想法有點不合時宜。

但話又說回來，謝淮樓確實也在塗嫿想辦的大事上有功勞，雷家的請託，塗小姐都應了，沒道理駁他謝家的面子。

秦中良就是覺得，這會不會有點強人所難？

難怪剛纔兒子秦朗那個反應。

藍橋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是啊，謝老闆怕是不太瞭解我們H城這邊的老規矩。”

兩位長輩替她出頭，塗嫿自然沒有再多言，總不好在別人幫自己時，破壞氣氛。

因此，她看向謝淮樓，也想看看他對此是什麼反應。

直覺，去海城旁觀謝家的祭神禮，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系統馬上就要修復好了兩個世界的通道，屆時她去大梁那邊，還不一定會碰到什麼事情，趕不趕的回來。

兩位長輩說話，其他人本以爲謝淮樓還繼續執着本意。

不想，因爲老秦同志和藍橋在這一說，謝淮樓竟然真的沉默思考了一會，纔再次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謝家願改日，塗小姐，定在初二觀禮，可否赴約？”

塗嫿：“……”

其他人：“……？”

*

早飯後。

塗嫿陪醒來的小朋友李元瑛去放一會煙花，小孩子還記掛着昨日的絢爛，興致不減還想玩一會。

塗嫿也剛好躲會清淨，一大一小兩個美女，拿着秦朗不知打哪兒弄回來一小堆煙花爆竹去了外面空地玩去了。

謝淮樓得到自己想要的“彙報”，留在屋裡陪長輩打麻將。

雷葑拽着秦朗，去外面抽菸嘮嗑，順便在一旁看着點她們兩人放爆竹。

雷葑現在腦子有點亂，指尖點點猩火閃動，一縷輕煙呼出。

他抓了下自己的頭髮，一臉糾結地反問身旁哥們秦朗，“三哥，怎麼回事？謝家現在亂成那個樣子，這個時候把塗小姐捲起去，不會出事嗎？”

秦朗低頭撣了撣菸灰，擡頭深吸一口，須臾緩緩輕吐，嘆了口氣，“我看他是想借點塗嫿的靈氣。”

雷葑：“……”

視野裡，塗嫿正俯身點火信，雷葑沉默眼睜睜看着她一點着，反手抱着李元瑛跑到一邊。

他忽然轉頭，不解道：“借她靈氣？！”

“嗯。”

“怎麼借？”

靈氣這玩意，不是天賦嗎？

怎麼借？

雷葑沒明白秦朗說的意思。

秦朗抽了口煙吐出，指了下前方的塗嫿說：“她怎麼看出來那些東西帶靈氣的，三哥可能就想怎麼借她點靈氣去判斷點事。”

“判斷什麼？”

雷葑說完，忽然眼眸睜大，詫異地盯向秦朗，“他不會是想看看他們家那尊神牌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秦朗眯眼望着塗嫿的背影，沉聲道：“差不多吧，三哥帶來的那東西，塗嫿不是看出來那上面有點靈氣麼。”

他轉頭道：“他早就想在祭神禮上搞事了。”

雷葑沉默了三秒，問他：“那你呢？也去嗎？”

秦朗沉眸注視前方，語氣堅定道。

“去！”

“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