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大陸,傳奇的起源之地!
千萬年的傳承,大陸上崛起了空前的武道巔峰,強者不斷髮展壯大麾下的龐大勢力,雄霸一方,俯瞰芸芸衆生,弱者只能甘於平庸,夾縫之中苟且偷生。
滄浪大陸,天地靈氣充沛,武者輩出,稍有些資質的人都有機會踏上自己的武道之路,然而武道之路,遙遙無巔峰,能夠真正走出自己的武道的武者,屹立大陸之巔的依舊鳳毛麟角。
幾萬年的武道傳承,武道之路不斷進化,演變,衍生出了一套較爲完整的體系。
武者自築體開始,至九層極限便開始了自身的武道之路,凝脈境,衝脈境,開脈境,此三重境爲築脈期,每層境界之中,又可劃分出一層至九層。
築脈期修至頂峰,若得機緣便有機會進入下一個週期,凝荒境,衝荒境和開荒境合爲拓荒期的三重境,拓荒期之巔,得天地青睞,便可稱得上滄浪大陸真正地巔峰王者,成就無上榮光!
漢國坐擁在滄浪大陸一塊版圖之上,分東西南北四域,各域大小勢力紛繁複雜,近千年,天賦異稟的武道強者不斷崛起,使得大漢國在滄浪大陸上聲名鵲起。
大衍城,漢國北部一座巨大的城池,倚天幽山餘脈而立,幾千年來隨着諸多家族勢力的壯大,大衍城也在不斷地擴建鞏固,佔地面積幾乎一年一個景象,這裡就是北域的中心。
從上空俯視大衍城,那雄偉的氣勢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佔地之廣袤,建築之壯闊磅礴,讓人從心底裡生出敬畏之情。
北域第一城,絕對實至名歸!
唐家,千年以來憑藉先祖傳下來的煉器真訣,一度成爲響徹整個北域的煉器大家。
然而隨着近幾百年來後輩人才凋零,經久的傳承沒能得到理想中的發揚光大,反而漸漸沒落了下來。
......
天幽山,一位少年正在與一隻花背大蜘蛛纏鬥,只見少年右手上一把清亮的彎刀閃爍着寒光,不斷地揮舞,一側的肩膀上,立着一隻僅有幾寸大小的烏鴉,通身的羽毛又黑又亮,一對通紅的雙眸之中隱隱閃爍着火光。
花背大蜘蛛咻咻的吞吐着蛛絲,欲將少年捆縛,可是每次吐出來的蛛絲都會被一道散發着淡淡紅光的屏障擋在少年身前三寸處,根本無法觸碰到少年一分一毫。
少年嫺熟地舞動着彎刀,劃過的軌跡在夕陽下彷彿一道光的影子,不斷地跳躍,切割着大蜘蛛的生機,一道道血箭飈射出來,大蜘蛛的動作迅速的緩慢了下來,最後無比憋屈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顆鮮紅的妖丹被少年一刀斬出,極爲熟練地將手上的妖丹輕輕一拋,烏鴉小嘴一張,吃豆子似的一口吞下,露出一絲銷魂之色。
“時候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少年收了手上的彎刀,準備下山。
“天黑還早着呢,小爺我剛吃個半飽,你急個屁啊?”肩頭的烏鴉用力的拍打了幾下翅膀,一對小眼睛對着少年怒目而視。
“二階妖丹你吃了幾十個了,你這肚子裡不是生了饞蟲了吧?”少年眼角抽動,咧嘴說道。
“開什麼玩笑,什麼蟲子能在小爺的肚子裡活着,這些妖丹品質太次了,老這麼下去可不行。”
烏鴉人性化的仰天一嘆:“小子,你現在太弱了,得抓緊時間變強才行,否則小爺早晚要跟着你餓死。”
少年臉一黑:“死烏鴉,別一口一個小爺的,老子天天爲你四處打獵,不感激也就算了,你還嫌棄?”
“你看看,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那你去給小爺逮個五階的妖丹來,小爺衝你納頭便拜。”烏鴉一頓擠眉弄眼,惹得少年一口白牙咬的嘎嘣作響。
“你狠!”五階妖丹,整天想着美事兒,憑老子現在的本事,在五階妖獸面前,跑慢了都不行。
“行了,趕緊回我手臂裡去,否則讓周爺爺見了,非把你拔毛烤了吃。”少年一把將肩膀上的小烏鴉揪了下來。
“小爺自己會回去,你別揪我啊!”烏鴉小嘴狠命啄了少年幾下,化作了一道紅光沒入了少年的右臂之中。
整理好行裝,少年快速向山下跑去。
天幽山下,一片原始密林深處,少年小小的身影一閃,極爲嫺熟地在幾條粗大的樹根旁邊敲了幾下,古樹下方頓時出現了一道縫隙,少年閃身而入。
“周爺爺,我回來了。”少年衣衫頗有些狼狽,手上提着兩串從妖狼身上割下來的獸肉。
這是一處略顯昏暗的地下洞穴,是周爺爺與少年耗費了不少功夫纔在這棵古樹下挖掘出來的,空間不大,四周的牆壁上嵌幾顆散發着微弱光輝的小石頭,柔和的光芒讓整間地下密室散發着一絲暖意。
“回來啦。”聽到少年說話,周爺爺急忙停下了手中活計,略顯蒼老卻十分慈祥的臉上,展現出一絲笑意,接過少年手上的獸肉,放在了一邊的案板上。
“明日一早,這把斷刃就差不多能夠完成了,到時候便可以帶着這把斷刃走得越遠越好,離開大衍城。”周爺爺微笑道。
少年眼中頓時亮堂起來,精緻的臉上顯出了一絲激動地潮紅:“周爺爺煉器果然一流,這麼快就要完成了。”
周爺爺頓時一拍少年的腦袋,笑罵道:“臭小子學會油嘴滑舌了,不過這把斷刃算是周爺爺我最得意的作品了,以後這就是你的戰器,那把鬼狐彎刀可以卸任了。”
少年微微皺眉,不解問道:“周爺爺,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爲什麼這分明是一柄***,卻偏偏只有一半的刀刃?”周爺爺詭秘一笑,接着露出了一絲追憶的神色:“你的爺爺臨死之前,交給了老夫一件東西,而那另一半的刀刃,便是用這件東西煉化而成。”
周爺爺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臉傲然道:“待你將來有了足夠的力量,那半截刀刃自然會被你激發出來的,到那時候,你纔會真正感受到,周爺爺我這把斷刃真正的強大!”
少年頓時露出了嚮往的神色,眼神堅毅:“唐家,早晚我會再回去的!”
周爺爺神色變得莊重,輕嘆道:“川兒,記住周爺爺的話,看問題不要只看表面,要多個角度去看,去想,最後再做定論,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大了,你才能看到更多的真相。”
“我知道的。”唐川鄭重地點頭,急匆匆跑到了密室的一個角落,那裡便是周爺爺打造斷刃的地方。
看着凹槽之中,一把雪亮的半截刀刃,唐川的內心難以平靜。
爺爺——
周爺爺目光一滯,看着眼前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一聲輕嘆。
“周爺爺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周爺爺疲憊的老臉上舒展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習慣性地搔了搔少年的頭髮道:“好好睡上一覺吧,明早周爺爺給你烤肉吃。”
“好嘞,周爺爺烤的肉,是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唐川一面說着,口水差點流了出來。
“快去睡吧。”眼望着唐川鑽進了旁邊的另一間休息室,周爺爺慈祥的臉上現出了不捨,默默地望着少年消失的背影,呢喃道:“孩子,以後周爺爺就不能再陪着你了,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小子,該起牀啦!”一大早,密室的風眼處剛剛照射進來一縷陽光,周爺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唐川很快便抹着有些惺忪的睡眼,從裡間的休息室鑽了出來。
“好香啊!”一股肉香的味道飄了過來,唐川的肚子頓時應景似的咕咕叫了兩聲。
“臭小子,快吃了吧,吃完有正事兒要辦呢。”周伯順勢將烤好了的獸肉撕了一塊遞過來。
唐川接過獸肉,大快朵頤,看着小子大口吃肉,周爺爺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當然知道孩子如此表現,就是要讓他放心,他唐川沒事,命運壓不跨他!
填飽了肚子,唐川看到周爺爺正笑吟吟地望着他,手中握着一把剛剛完成了最後一層工序的斷刃。
唐川狂喜,一把將斷刃接了過來,剛剛握在手中頓時一個趔趄。
“哈哈臭小子,這把斷刃可是一塊純的玄金打造的,足有幾十斤,這還是不斷熔鑄的結果,否則你根本拿不起來。”
“周爺爺就是厲害!”唐川的眼中帶着一絲狂熱,這不是一件簡單的半截刀刃,這裡面傾注着爺爺的靈魂。
“好了,將斷刃收起來吧,我們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周通在這一刻褪去了多日的疲憊,彷彿被一股力量支撐着,一把抓住唐川,眨眼間便衝出了樹洞。
伸手在虛空一握,一艘小船模樣的東西被祭出,灌入一絲靈力,小船瞬間變大,周爺爺一躍而上,認準一個方向,小船極速飛去。
小船的速度極快,接連往前飛了兩三個時辰,天幽山的邊緣近在眼前,周通的臉色才變得凝重起來。
“周大師,終於肯出來了嗎?”虛空中一道身影漸漸浮現了出來。
“唐逸!”唐川眼中頓時涌現出仇恨的火焰,眼前之人雖然是他的二叔公,卻害死了他的爺爺,他的父親。
周通緩緩停下了飛船,輕輕拍了拍唐川的肩膀,將他按在了自己的身後,目光凝視虛空:“唐逸,你還真是越老越不要臉了,竟然會因爲一個孩子而親自出關。”
唐逸無奈搖了搖頭:“周大師見笑,唐家出此判逆實爲家醜,老夫身爲唐家太長老,只能依照唐家祖訓行事,還請周大師莫再插手,以免傷了和氣。”
“你唐家家事,老夫自然不想插手,且不說唐鼎天泄露唐家煉器真訣一事還有諸多疑點,而如今唐爻,唐鼎天均已身死,這一脈就只剩下了唐川一個孩子,老夫還知道禍不及妻兒的道理,川兒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你也不肯放過嗎?”周通臉色變得冷漠。
唐逸無奈搖了搖頭,苦笑道:“唐川怎麼說也是我唐家的後嗣,老夫比任何人都痛心疾首,但周大師應該明白,唐家祖訓不可違,怪只怪唐鼎天罪孽深重,老夫也無可奈何。”
“你還真是個老頑固,周某只希望你不要被你兒唐戰天給利用了,成了唐家的罪人!”周通冷哼道。
“就不勞周大師費心了,還請周大師不要爲難老夫,交出唐川,大師依舊是我唐家的座上之賓。”唐逸拱手一禮。
“還是免了,現在的唐家,老夫沒興趣,再多說已無任何意義,我老人家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今日就與你切磋切磋吧!”周通淡淡一聲冷笑道。
“果然!”唐逸悠悠一嘆,臉色變得無奈至極。
周通回過身,看了看身旁的唐川,蒼老的臉上瞬間變得和藹:“孩子,你已經長大了,以後要學會獨自生活。”說完不等唐川做出任何反應,便身形飄忽地出現在了飛船之外。
“飛船的飛行路線我已經設定好了,記住周爺爺的話,一路向前,不許回頭!”周通話落,大手一拍船身。
“周爺爺——”隨着唐川撕心裂肺的一聲嘶吼,飛船嗡鳴一聲,猶如離弦之箭,迅速向前方飛去!
“不好!”唐逸勃然大怒,身軀一震,澎湃的靈力滾滾而出,一掌伸出,虛空之中赫然出現一張遮天蔽日的大手印。
“給我留下來!”唐逸大吼,大手印徑直向着飛船拍去。
“你的對手是我!”周通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手印的前方,一隻精緻的葫蘆被捏在手中,葫口打開,大手印之中蘊藏的恐怖力量猶如被吸引一般,瘋狂向着葫蘆中涌入。
“五行神葫!”唐逸目光一凜,眼看着飛船遠去,低吼道:“周大師,你鐵了心要與老夫爲難嗎?”聲音滾滾如雷,彰顯唐逸此刻憤怒的心情。
“我老人家年紀大了,不想與任何人爲難,但今天這個孩子,我必須保證他安離去。”周通面色平靜,卻異常堅定。
唐逸雙眼微眯,冷聲道:“周大師煉器一流,不輸我唐家,如今爲了我唐家一個叛逆之子,竟是動用瞭如此秘寶,看來周大師是鐵了心要保那孩子了,唐某隻能得罪了!”
“衆長老聽令,起陣!”
隨着太長老唐逸一聲怒吼,唐家三位長老齊齊現身,手上各持一件秘寶,法訣連動,剎那間方圓百丈之內風雲變幻,虛空之中突然閃爍起一個又一個深奧複雜的符文,整片空間逐漸充斥起一種玄妙的力量,似凝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周通籠罩其中。
“陷空大陣!”周通臉色陰沉:“老鬼還真是多有算計,倒是真看得起我這把老骨頭。”
“周大師且稍安勿躁,待老夫處理了那小子再來與周大師把酒言歡!”唐逸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在幾百丈之外。
飛船的速度很快,短暫的耽擱便已經飛出數十里,唐川身處其中,拼命的轟擊着船體周圍的光幕。
“弱雞,別浪費力氣了,就憑你這點兒能耐,破不開的。”不知何時立在肩頭的小烏鴉搖頭說道。
“別說風涼話,你不是自稱神勇無敵嗎,還不幫忙?”唐川一面揮舞着斷刃,一面咆哮道,他是真的急了。
“小爺我力量被封印太久了,想當年...”
“說現在,別整沒用的。”
“現在破不開...”
“我擦——”
一人一鳥正在互啄,遠處卻流光一般飛來一道身影,唐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