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小心翼翼地取下印章,掀開了木盒蓋。
木盒內部鋪着一層黃色的綢緞,綢緞上沒有其他物品,只放着一封折迭整齊的信紙,信紙已經泛黃,邊緣有些磨損,顯然存放了很久。
林西輕輕拿起信紙,生怕用力過猛把脆弱的信紙弄壞。她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只見上面用毛筆書寫着工整的字跡,墨色已經有些暗淡,但依然清晰可辨。
林西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聲念出了信上的內容。
“吾乃時月辭,寫下此信時,吾已知自身時日無多。
月隱宅之秘,非止活人殉葬那般簡單,古卷所載,不過冰山一角。
殉葬者怨氣不散,皆因魂魄困於東廂房之地,吾曾嘗試超度,卻收效甚微。後花園深處有一青石板臺,乃宅中聚氣之所,若能尋得‘四君子玉佩’置於臺上,或可暫時壓制怨氣。
另有二事切記,不可同時點亮正廳三盞煤油燈,否則怨氣將借燈火之力擴散;
不可讓鏡子正對房門,恐引魂魄附身。
吾已將‘四君子玉佩’拆分藏於東廂房與後花園各處,若後人能見此信,望速完成封印,切勿讓怨氣外泄害人。時月辭絕筆。”
信末同樣沒有日期,只有一個與之前絕筆信相同的模糊印章。
“東廂房、後花園,還有四君子玉佩。”溫陽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接下來的線索吧?而且還提到了兩個禁忌。”
“先離開書房,戌時到了不能碰木製抽屜,這裡的書桌抽屜還沒檢查,但現在必須先避開禁忌。”
大家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小門。
剛走到正廳中央,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再次響起。
“新增禁忌規則:一、不可同時點亮正廳三盞煤油燈,違者將觸發怨氣暴走。
二、不可讓鏡子正對房門,違者將吸引怨魂糾纏。
當前線索更新:尋找拆分的‘四君子玉佩’,集齊後前往後花園青石板臺完成封印,即可解鎖時月辭失蹤真相。
當前時間:戌時(19:00)”
電子音消散的瞬間,正廳兩側牆角的三盞老式煤油燈突然“嗤”地一聲,各自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昏黃的光線籠罩着正廳,讓原本就陰森的氛圍更添了幾分詭異。
——我靠!
——戌時一到直接亮燈了?
——還好沒碰抽屜!
——不是,禁忌不是玩家不點煤油燈就行了嗎?怎麼還直接給點上了。
——破遊戲是真不做人啊!
——四君子玉佩,難道和之前畫像上的梅蘭竹菊對應?
——東廂房和後花園,這兩個地方肯定要去了,希望別遇到什麼危險!
蘇曉慶的目光掃過那三盞煤油燈。
“這三盞燈本來就亮着,應該不算我們觸發的吧?”
林西走到其中一盞煤油燈旁,仔細觀察了一下。
“燈是自動亮的,只說不可同時點亮,沒說亮着的不能熄滅。我們可以先熄掉一盞。”
說着,她輕輕吹了吹其中一盞燈的火苗,火苗瞬間熄滅,燈芯處只冒着一縷淡淡的青煙。
“這樣就安全了。”路可行笑。“現在我們先去東廂房,信裡說殉葬者魂魄困在那裡,玉佩大概率藏在那邊。”大家沿着之前走過的走廊往回走。
走廊裡的光線依舊昏暗,手電筒的光束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着他們。
東廂房位於走廊的左側,是一扇硃紅色的木門,和其他房間的門不同,這扇門的門楣上刻着一個小小的“東”字,門板上沒有窺視孔,只有一個生鏽的銅環。
溫陽走上前,試着推了推房門,房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一股濃重的黴味夾雜着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幾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好濃的黴味。”溫陽捂住鼻子,探頭往房間裡看。“裡面好像有不少東西。”
東廂房比書房大一些,地面同樣是青磚鋪成,只是磚縫裡長滿了青苔,牆壁上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黃土。
房間裡擺放着幾張破舊的木牀,牀板已經腐朽,有的甚至斷了半截,牀上還殘留着一些破爛的被褥,散發着難聞的氣味。
房間的角落裡堆着一些雜物,有破舊的木箱、殘缺的瓷器,還有一些看不清原貌的布料。
在房間的正中央,擺放着一面圓形的銅鏡,鏡面已經模糊不清,邊緣佈滿了銅綠,鏡子正對着房門的方向!
“小心,鏡子正對房門了!”林西立刻示意衆人後退。
——我去!
——剛說不能讓鏡子正對房門,就遇到了!
——這鏡子不會已經引來了怨魂吧?
——好嚇人!
——真是處處是陷阱。
“這鏡子怎麼剛好對着門啊?是故意的嗎?”
路可行皺了皺眉。
“應該是之前就放在這的,我們得把它挪個位置,避開房門方向。”
他撿起牆角一根粗壯的木棍,慢慢走進房間,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才示意其他人進來。
“我和你一起挪。”白也跟着走進房間,兩人走到銅鏡旁。
銅鏡被固定在一個木質底座上,不算太重。
他們一人扶住鏡子,一人托住底座,小心翼翼地將鏡子轉了個方向,讓鏡面朝向牆壁。
就在鏡子轉向牆壁的瞬間,房間裡的溫度突然降了幾分,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溫陽打了個寒顫。
“剛纔是不是有冷風?”
“應該是怨氣的影響,鏡子挪開就沒事了。”林西一邊說着,目光開始在房間裡搜尋玉佩的蹤跡。“四君子玉佩對應梅蘭竹菊,說不定和這些雜物有關。”
幾個人立刻分散開來,在東廂房裡仔細搜尋。
蘇曉慶走到堆雜物的角落,翻開那些破舊的木箱,箱子裡裝的都是一些破舊的衣物和布料,沒有任何玉佩的影子。
溫陽則蹲在木牀底下摸索,指尖觸到的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偶爾能摸到一些小石子,根本沒有玉佩。
“這裡沒有!”他從牀底下爬出來,臉上沾了不少灰塵,像只小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