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林西，沒說話。
“我們可以幫你。”林西說。“但是你要跟我們回去，把事情說清楚，還要幫老闆完成旗袍。沈府那邊，我們也會盡量溝通，讓他們寬限幾天。”
阿珍點點頭，淚水流了下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大家帶着阿珍和她弟弟，回到了錦繡裁坊。
老闆看到阿珍回來，並沒有責怪她，只是嘆了口氣。
“你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把沈小姐的旗袍做好。”
阿珍擦乾眼淚，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她的手藝很好，和老闆一起，用庫房裡的雲錦和其他布料拼接，開始縫製旗袍。
林西、林北、韓心怡等人也在一旁幫忙，穿針引線，整理布料。
——123他們真好。
——還得幫着幹活，玩家還真是什麼都得幹。
——弱弱地問一句，他們沒有通關嗎？
——對啊，不是雲錦都找到了嗎？
——旗袍沒找到啊！
——他們在用現在的雲錦做新的，旗袍還沒找到。
白月明看着牆上的旗袍，突然發現七號花籃扣旗袍的花籃裡，竟然藏着一根細小的銀針，銀針上穿着紅色的絲線。
“你們看這個！”他摘下銀針，“這根針的針眼裡，好像有字。”
林西用放大鏡查看，果然看到針眼裡刻着一個極小的“沈”字。
“這是沈府的針？難道沈府的人也來過裁坊？”
老闆接過銀針，仔細看了看。
“這是沈府小姐的繡花針，她之前來裁坊看過樣衣，可能不小心落下的。”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沈小姐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丫鬟，那個丫鬟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四處打量庫房的位置。”
“難道旗袍失竊，和那個丫鬟有關？”林北猜測。
阿珍搖搖頭。
“我不知道，那天我只顧着照顧弟弟，沒注意到那個丫鬟。”她拿起針線，開始繡百鳥朝鳳的圖案。“但是我藏旗袍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好像是一個穿着灰布衣裳的男人。”
“灰布衣裳的男人？”老邱等人也回來了，聽到阿珍的話，立刻停下腳步。“我們在綢緞莊的時候，看到過一個穿着灰布衣裳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老邱剛把話說完，葉晗舟就補充道。
“那男人中等身材，背有點駝，走路腳步很輕，我們想上前盤問，他察覺到動靜就匆匆溜走了，往城南方向去的。”
老闆皺起眉。
“城南是老商業區，混雜着綢緞莊、當鋪、茶館，還有不少狹窄的巷弄，藏個人再容易不過。”
林西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沈府的丫鬟，您還有印象嗎？比如穿着、長相，或者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林北問。
老闆放下手中的布料，仔細回想了片刻。
“那丫鬟看着十五六歲的樣子，梳着雙丫髻，穿的是沈府的青布丫鬟服，袖口繡着小小的沈字。說話倒是客氣，但眼睛總往庫房那邊瞟，我當時還提醒了一句‘庫房是重地，姑娘莫要亂看’，她當時就低下頭不說話了。”
“會不會是丫鬟和灰布男人勾結，偷走了旗袍？”韓心怡說出自己的猜測。“畢竟阿珍說藏雲錦和旗袍時被人跟蹤，而丫鬟又在打探庫房位置，這兩者太巧合了。”“有這個可能。但沈府小姐後天就要出嫁，丫鬟爲什麼要幫外人偷旗袍？除非有利可圖，或者被人脅迫。”
——有道理！
——丫鬟肯定有問題，不然沒事打探庫房幹嘛？
——會不會是沈府的仇家搞的鬼？
——也可能是老闆的競爭對手，比如其他想做旗袍的裁坊？
——腦洞都可以啊！
——民國時期做生意競爭也很激烈吧！
——但灰布男人和裁坊有啥關係？
白月明終於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分兩路唄。一路去沈府問問那個丫鬟的情況，另一路去城南找找那個灰布男人。”
他瞥了眼正在認真繡花的阿珍。
“這裡留個人盯着，免得又出什麼岔子。”
“我留在裁坊。”韓心怡主動開口。“阿珍這邊需要人幫忙，而且我也能盯着庫房，防止再出意外。”
“我也留下吧，我也能幫忙。”林北說。
林西點頭：“那我和悠悠去沈府，老邱和陸澤去城南打聽灰布男人的消息，其他人都留在這裡幫忙吧。”
白月明笑了笑，又坐下來。
臨走前，林西特意叮囑阿珍。
“你安心做旗袍，我們會查明真相，但你也要如實回答我們後續的問題。”
阿珍停下手中的針線，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姑娘。只要能救我弟弟，我一定知無不言。”
林西和徐悠悠走出錦繡裁坊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昏黃的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偶爾有黃包車駛過，車鈴叮噹作響，帶着民國老街特有的煙火氣。
“沈府在城東的富人區，距離這裡不算近，我們坐黃包車去吧。”徐悠悠擡手攔了兩輛黃包車。
林西對坐黃包車也很好奇。
不過她們們沒有民國的錢啊！
“等下，我們進去，問老闆借點錢。”林西說。
也不白借，林西召喚了些放在零食，給了老闆。
林北對着林西輕輕搖頭。
她們的車就在外面，林西不開，偏要坐黃包車。
黃包車伕腳下用力，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路邊的店鋪漸漸變換，從佈滿布料碎屑的裁縫鋪，變成了掛着金銀首飾的當鋪，又變成了裝修精緻的茶館。
林西和徐悠悠付了車錢，走上前說明來意。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沒敢怠慢，轉身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一個穿着長衫的管家走了出來，客氣地將他們迎了進去。
“兩位是錦繡裁坊派來的？”管家一邊走，一邊問道。“是不是旗袍的事情有進展了？”
“算是有一些線索，所以特意來向沈府求證一些事情。”林西回答。“我們想找一位近期陪同沈小姐去錦繡裁坊的丫鬟，問她幾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