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能救。
——直播間都沒了,我還以爲徹底淘汰了。
——弱弱地問一句:現在被淘汰的17位,是在植物裡,還是回家了?
——如果在植物裡,是不是人類的思維還在啊!
——本來就恐懼,會不會嚇死了?
——沒有直播間,應該是回家了吧!
——回家也夠嗆,知道自己被淘汰了,肯定也要嚇死了。
——想想就覺得窒息。
——現在所有被淘汰的玩家,出去後都會知道自己要死了。
林西看向直播間,露出小酒窩。
——知道了知道了。
——我們這就去。
——去幹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正好也到處轉轉。
林西見大多數觀衆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再看直播間,而是看向身邊的十多個人。
“其他人好像都不在我們附近,我們先在空地上找找,看看有沒有線索。”
大家立刻分散開來。
林西想了一下,拿出手機。
這地方,手機居然有信號。
現在暫時不用黃晶晶他們過來,就讓他們現在別的副本玩好了。
不過,她還是在羣裡發了個消息。
——我們這個副本,特別噁心。
其他幾個人居然都回復了她,看來,大家進的副本都還行,不算緊張。
林西放心了,也開始四處尋找線索。
腳下的暗紅色地面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帶着一絲黏膩的觸感,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輕微的阻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拉扯着腳踝。
除了那棵血色的樹木,附近都是空地,林西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線索。
其他人也是一樣。
過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大家都回到這邊。
紛紛表示沒找到任何東西。
沒有線索,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老陳的目光落到遠處的建築上,開口。
“看來,我們還得去那些大樓裡看看,或者去菌羣那邊看看。”
大家都看過去。
遠處的建築羣在暗紅天幕的籠罩下,輪廓模糊又壓抑。
最顯眼的,是一棟五層高的樓,牆體斑駁,隱約能看到原本的白色塗料已經被暗紅色的污漬浸染,窗戶裡黑漆漆的,像一個個蟄伏的怪獸之口。
其他的建築大多低矮破舊,看起來像是農場的倉庫或宿舍,相比之下,那棟三層大樓更像是會藏有關鍵信息的地方。
“我同意去那棟大樓看看。”林西點頭,目光掃過衆人。“但大家必須緊跟隊伍,不要單獨行動。另外,哪怕遇到突發情況,也別讓自己僵住。”
小雨攥緊了手裡的一把摺疊水果刀,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我會跟緊大家的。”
溫陽則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泛着冷光的軍用匕首,刀柄被磨得光滑,顯然是經常使用的樣子。
“我這把匕首,是道具,除了直接通關,沒說不讓使用其他道具,對吧!”“沒說。”鬱塵回答。
隊伍很快成型,鬱塵在前,老陳和小雨緊隨其後,溫陽和其他人在中間,林西負責殿後。
大家小心翼翼地朝着大樓走去。
隨着距離拉近,大樓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牆體上不僅有暗紅色污漬,還佈滿了細小的裂紋,裂紋裡似乎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緩慢流動,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像是血液混合着腐爛植物的味道。
大樓的正門是兩扇破舊的木門,門板上掉了一大塊漆,門是虛掩着的,留着一條縫隙,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鬱塵停下腳步,回頭對衆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慢慢靠近木門。他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片刻,裡面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呼吸聲。
“裡面沒聲音。”鬱塵壓低聲音說。“我推開門,大家注意戒備。”
大家紛紛召喚了武器或者道具。
老陳拿出了一根金屬甩棍,用力甩了一下,“啪”的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鬱塵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猛地將門推開。
一股夾雜着腥甜和黴味的冷風從裡面涌了出來,吹得衆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門後是一個狹小的門廳,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舊的紙片和灰塵,牆壁上掛着一幅早已褪色的海報,海報上的圖案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出是某個農場的宣傳畫。
“進去吧,小心腳下。”
鬱塵率先走進門廳,召喚一把短弩,橫在胸前,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其他人緊隨其後,林西最後一個進來,她順手關上了木門,避免後面突然有東西偷襲。
“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林西問鬱塵。
“上上個副本里撿的。”鬱塵回答。
“還送道具?”溫陽問。
“不送了,撿已經淘汰的玩家的。”鬱塵說。“現在的道具,又不是隻有自己能用了。”
門廳的盡頭有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樓梯扶手已經生鏽,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斷裂。
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門,門楣上沒有任何標識,無法判斷裡面是什麼房間。
“先搜一樓的房間,再上二樓。”林西提議。“一樓相對安全,就算遇到危險,也方便撤退。”
“我同意。”
老陳走到左側的門前,試着推了推,門紋絲不動,像是被鎖死了。
他又走到右側的門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
大家立刻緊張起來,紛紛將武器對準門口。
房間裡光線很暗,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窗戶的破洞中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灰塵。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裡面擺放着幾張破舊的桌椅,桌子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還散落着一些廢棄的文件。
“看起來是個辦公室。”鬱塵舉着短弩,慢慢走進房間。“我和小沐、溫陽搜左邊,老陳你們搜右邊,再留幾個人,守住門口。”
老陳點點頭,揮舞着金屬甩棍,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間右側。
溫陽興奮地說,連忙將紙條拿了出來。
“‘傀儡需要依靠氣味行動,它們討厭辛辣的味道,農場的倉庫裡有曬乾的辣椒。”
鬱塵立刻走了過去,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
紙條已經有些泛黃,上面的字跡是用黑色墨水寫的,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辨認。
“傀儡?”她皺起眉頭,“看來,這棟樓裡的危險就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