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辛也突然走到階梯左側,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塊震動中等的水晶。
“叮——”
水晶發出一聲清亮的音,與此同時,她腳下的一塊階梯石板微微亮起,剛好與音高同步。
“不是沒有規律,是‘反規律’。常規節奏是‘強-弱-強-弱’,但這裡的安全節拍是‘弱-強-弱-斷’。水晶的音高對應腳步的輕重,斷音的地方必須停頓,不能落腳。”
她一邊說,一邊踩着石板向前走。
輕踩第一塊(弱音),重踏第二塊(強音),輕踩第三塊(弱音),在第四塊石板前停頓(斷音)。
果然,每一步都精準契合水晶的雜亂旋律,石板沒有出現任何裂痕。
——孟也太牛了!
——第一次進副本,確實牛。
——孟也第一次進副本,是跟着誰來的?
——小沁吧!
——小沁、歐陽、蔬菜他們幾個,好像是一起出現的。
——他們生活中認識?
——應該是。
——估計是三個人要來救人,孟也無聊,就跟着來了。
——那慘了,以後不得不進來,可怎麼辦?
——沒看到嗎?孟也可以主動進副本。
——後進來的幾個都可以。
——直播間都有顯示,雖然字小的跟米粒似的。
大家依次跟着辛也的腳步踏上階梯。
“這些水晶會不會突然變節奏?”
白月明的話音剛落,牆壁上的音符水晶突然集體變調,原本雜亂的旋律變得更加刺耳。
辛也腳下的石板瞬間亮起紅光,她下意識地停頓,石板的紅光立刻消退。
“會變調!”辛也輕聲說。“大家穩住,跟着我新的腳步!”
她調整節奏,腳步時而輕快,時而沉重,偶爾突然停頓,每一次都精準避開石板的坍塌觸發點。
林西跟在她身後,能清晰感受到階梯的震動越來越強烈。
牆壁上的音符水晶開始脫落,碎片墜落階梯,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就在衆人走到階梯中段時,上方突然傳來“咔嚓”一聲巨響,一塊巨大的岩石從階梯頂部墜落,正好砸在馮溪身後的石板上。
“小心!”
郭月朗立刻拿出小盾牌,擋住了飛濺的碎石。
被岩石砸中的石板瞬間碎裂,露出下方漆黑的深淵,一股陰冷的風從深淵中涌出,帶着無數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東西在黑暗中爬行。
“什麼東西?”趙晨問。
“應該是音骸。”歐陽回答。“羊皮捲上有,終音域的音骸是由無數未能通關的玩家怨念凝結而成,它們沒有實體,卻能通過聲音攻擊人的神經!”
話音剛落,深淵中突然傳來無數雜亂的呼喊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刺耳的噪音,直刺耳膜。
趙晨捂住耳朵,臉色發白。
“這聲音太難受了!”
腳步一個踉蹌,踩錯了節拍,腳下的石板瞬間亮起紅光,開始快速龜裂。
“穩住心神!”辛也說。
她雖然也被噪音影響,腦袋嗡嗡作響,但依舊強行保持着節奏。
“跟着我的腳步,不要被聲音干擾,踩我剛纔踩過的石板!”
——我要喜歡孟也了。
——我也是。 ——我怎麼覺得,這個孟也,跟我們看到的npc孟也有的地方很像啊!
——不像啊?哪裡像?
——不是說外表,是說話的方式,有一丟丟像。
林西立刻拿出一把飛刀,朝着深淵中擲去。
飛刀穿過陰風,發出“咻”的一聲,那些雜亂的呼喊聲瞬間減弱了幾分。
“飛刀能暫時驅散音骸!”她說。“趙晨,用隔空移物把碎石扔下去!”
趙晨穩了穩心神,立刻照做。
無形的力量捲起地面的碎石,朝着深淵中砸去。
碎石墜落的聲響與音骸的呼喊聲碰撞,形成短暫的真空期,噪音瞬間消失。
“我去前面。”郭月朗說。
郭月朗拿着小盾牌在前開路,,爲衆人擋住掉落的碎石和水晶碎片。
——臥槽,我的耳朵!!!
——噪音攻擊太噁心了,隔着屏幕都覺得耳膜疼!
——林西的飛刀還能驅散音骸?
——應該是破遊戲送的飛刀吧,不是她自己的。
——這個算用道具吧!
——應該是,但不按個數算,估計飛刀算一種道具。
大家終於衝到了階梯底部。
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空間中央沒有任何建築,只有一塊懸浮在半空的黑色平臺,平臺上刻滿了失序音符。
平臺周圍的空氣中,漂浮着無數半透明的“音絲”,那些音絲如同蜘蛛網般交織,閃爍着淡淡的銀光。
空間的牆壁上,鑲嵌着無數人形輪廓,那些輪廓由無數細小的音符組成,應該都是音骸。
它們靜止不動,彷彿沉睡一般。
但當衆人踏入空間的瞬間,所有音骸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無數雜亂的呼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刺耳。
“這些音骸被激活了!”歐陽昱手持銀色匕首,淨化銀光在匕首上流轉。
林西四下看了看。
“牆壁上有音符輪廓,看看攻擊輪廓,能不能驅散它們!”
黃晶晶立刻對歐陽昱伸出手。
兩個人瞬移到一面牆壁前,歐陽昱的匕首狠狠刺向一個音骸的輪廓。
——忽然覺得黃老師和歐陽也很好嗑。
——我也正想說。
——欣欣小帥哥帶着大家瞬移的時候,黃老師都等着歐陽。
——可惜呀,黃老師有張昱童了。
——管他呢,我嗑我的,她談她的。
音骸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開始快速消散,化作無數細碎的音符,融入周圍的音絲中。
但更多的音骸從牆壁中掙脫出來,它們沒有實體,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形輪廓,朝着衆人撲來,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音絲變得更加密集。
“小心音絲!”辛也大喊,她發現那些音絲會隨着音骸的移動而收緊。“被音絲纏住會被強行拉入失序節奏,到時候就會失去控制!”
馮溪揮舞短刀,斬斷靠近的音絲。
音絲被斬斷的瞬間,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如同琴絃斷裂。
“這些音絲太韌了!”他咬牙道,短刀揮舞得越來越快,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根本砍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