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也沒有人來，也沒有電子音響起。
其他幾個人，也都過來打了招呼。
“你們好呀，我叫王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第一個開口。
“你們好，我叫劉芸，你們可以叫我劉姐或者芸姐，叫小劉也行。”說話的女人看着四十多歲。
“應該你叫我姐纔對，我也四十多了。”老趙說。
“我五十二歲了。”劉芸笑眯眯。“不過，聽你的話，似乎我還很年輕，真開心。謝謝你呀！”
一旁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生，聽了劉芸的話，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我叫於文靜。”女生對着林西他們幾個開口。
另外三個人，一個叫陳小強，瘦的像個竹竿，是個二十多歲的男生，似乎很憂傷的樣子。
一個叫方明，三十歲左右。
還有一個四十多歲，叫馬曉峰。
——這回人少。
——嗯，一共十二個人。
——怎麼沒人管啊，這到底是個什麼副本？
——看着挺像醫院的，但怎麼沒看到護士或者醫生之類的。
“是醫院，我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鬱塵說。
“你們……都進這個遊戲很久了？”陳小強問。
“你才進這個遊戲？”林西立刻問。
“剛經過試煉。”陳小強輕聲說，眼睛裡帶着一絲驚恐。“我不想再來，怎麼又被拽進來了！”
林西微微蹙眉。
難道升級以後，不需要籤合同，直接就會被動進副本？
等她出去，得問問她姐。
“吱呀”一聲響。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的聲響像生鏽的齒輪在啃噬金屬，嚇得陳小強猛地回頭。
門外的光亮被徹底吞噬，只剩下走廊兩側忽明忽暗的白熾燈，燈管裡還時不時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羣張牙舞爪的怪物。
陳小強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視線飛快掃過周圍的人。
“嘖，這地方真夠滲人的。”於文靜說，聲音很大，看着陳小強。“沒關係，如果害怕，就跟着我們好了。”
於文靜留着利落的短髮，說話時眼神很亮，就是語氣裡帶着點不耐煩，大概是被這壓抑的環境惹得心煩。
站在她旁邊的方明，臉色不太好，雙手插在口袋裡，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趙，你別總站着，累了就靠會兒，咱們剛來，還不知道要待多久呢。”劉芸嘴角帶着溫和的笑，聲音也軟乎乎的。
連聲音也不像是五十多歲。
老趙點點頭，眉頭微微皺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剛纔跟林西打招呼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就不太好，現在，就更不好了。
林西看陳小強的額頭開始冒汗，知道他膽子小。估計試煉期就嚇壞了，沒想到又進來了。
“咚——”
突然，走廊盡頭的燈滅了一盞，黑暗像潮水般涌過來，瞬間吞沒了那片區域。
陳小強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白也的方向挪了挪。“別怕，應該是電路不穩。”白也輕聲開口。
就在這時，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歡迎大家進入情緒精神病院，這個副本的規則是‘情緒即弱點’，請大家掌控好自己的情緒，不要被負能量充斥。”
“情緒即弱點。”陳小強喃喃地說。“我不能害怕，如果害怕，就會被負能量充斥。”
雖然這麼說，他臉上的恐懼，卻一點兒沒少。
“你試煉的時候很嚇人嗎？”劉芸問，一臉關心地看着陳小強。
“很嚇人，很多怪物，渾身是血，叫聲特別難聽……”
陳小強說着，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走廊裡的人影好像變成了一個個扭曲的怪物，朝着他撲過來。
“你沒事吧？”
鬱塵注意到他的不對勁，走過來想扶他。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陳小強，就被黃晶晶拉了回去。
黃晶晶皺着眉，眼睛看向陳小強的腳下。
“別靠近他，他的情緒快失控了。”
陳小強還沒明白黃晶晶的話是什麼意思，就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慢慢變長，原本貼在地面上的影子邊緣，開始出現毛茸茸的輪廓，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影子裡鑽出來。
“這是……這是什麼……”
陳小強的聲音帶着哭腔，他想往後退，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影子的變化越來越明顯，毛茸茸的輪廓變成了四肢，原本扁平的影子開始立體起來，一雙泛着綠光的眼睛在影子裡慢慢浮現，尖銳的牙齒從影子的邊緣露出來，帶着森冷的寒氣。
“像一隻狗！”趙文靜的聲音依舊很大，下意識地想衝過來，卻被林西攔住了。
“別衝動，這應該是他的情緒具象化，外人插手只會讓情況更糟。”
——情緒具化？
——很神奇的樣子。
——陳小強的情緒具化爲什麼是一直狗？狗很膽小嗎？
——看清楚，好像是一隻獵犬，很大。
——應該是個怪物，只是長得像狗。
影子已經不僅僅是影子，而是變成了一隻真實的怪物，像狗，但又不是狗。
陳小強看着影子變成的怪物，臉色煞白。
怪物跟他差不多高，渾身覆蓋着黑色的毛髮，眼睛是詭異的綠色，正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吼——”
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猛地朝陳小強撲了過來。
陳小強嚇得閉上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他能感覺到怪物的爪子快要碰到他的肩膀，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腥氣，能聽到怪物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砰！”
一聲悶響傳來，陳小強以爲自己要被怪物抓住了，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他顫抖着睜開眼睛，看見白也擋在他面前，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多了一把銀色的匕首，匕首的尖端抵在怪物的爪子上，迸出點點火花。
但並沒有用，怪物依然向陳小強的方向扭曲着。
“還愣着幹什麼？”白也的聲音帶着點急促。“控制你的情緒！它是你的恐懼變的，你越怕，它越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