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老問這個問題了，遊戲的規定是找到真兇就行，不必給馬家村的人報仇。

——不要老是把遊戲和現實聯繫起來，就是現實中，也沒那麼清清楚楚。

——就是，那麼糾結幹嘛？人一旦恨起來，還會在乎傷害無辜嗎？

——如果那兩個女生是馬家村的，最後也被毒死了，那不是傷害無辜，是恩將仇報。

——兇手又不是舒惜墨，談不上恩將仇報。

——咱就是說，看個遊戲，能不能老是上綱上線。

——對啊，如果你真這麼正義凜然，別在直播間混了，趕緊回現實，拯救天下蒼生去。

林西笑着看了一會兒直播間的爭論，也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是下午三點多。

黃晶晶也已經醒了，但外面有點兒熱，她也沒出帳篷，拿着小風扇在吹。

林西打開帳篷門，走出來，用手機拍了幾朵花，和天上的雲，

其實自然的風景挺美的，就是林西沒什麼心情逛，主要是熱。

“等下我們走的時候，在帳篷裡噴點兒藥，昨晚好像有蚊子。”黃晶晶也出了帳篷。

“行，等我們回來應該正好可以睡。”林西說。

——看來，123和黃老師是沒打算在村裡睡啊！

——你睡覺的時候，院子裡還有其他人。等你醒了，那些人都不見了，其實也挺瘮人的。

——別說這麼沒見過世面的話，那都不算事。

——123她們不在村裡睡，估計是怕睡不安穩，

“我們是打算凌晨回來睡。”林西笑着說。“我覺得，零點左右，肯定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讓舒惜墨總是不自覺地跑回村子裡的事嗎？”黃晶晶問。

“應該是。”林西說。“就是不知道，跟馬家村人的死，有沒有關係。”

兩個人在附近一邊逛一邊聊，拍了幾張照片，到了傍晚，把她們要睡的帳篷噴上藥，往外走去。

在車上把飯吃完，天已經黑了。林西發動車子，往馬家村開去。

很快就看到了燈光。

林西停下車子，和黃晶晶一起下車，跟人打聽“馬金河”的家。

那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頭髮花白，臉色黝黑，應該是常年勞作，整個人看着有種疲憊感。

“你們是誰？”女人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警惕地看着她們。

“我們是他的遠房表妹，好幾年不來往了。”林西回答。“這次路過這邊，想來找找他，留個電話之類的，以後好常聯繫。”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們，依然是滿臉的狐疑和戒備。

這時候，又有兩個女人走了過來。

“幹啥的這是？”其中一個問。

“找金河的。”先前的女人說。“聽口音，好像不像金河媳婦兒家那邊的。”

“那怕啥！”另外一個說。“你們一直往裡開，過了橋右邊，就是他家。他家條件不太好，娶個媳婦又花了大幾千，媳婦要生了，都只能在家生。”

“在家生一樣，金河娘有經驗。”六十左右的老女人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不是大事。”

“對，誰都生，算不上事。”另外兩個女人附和。

——尼瑪，男人說這話，我都想給他兩巴掌，何況女人。

——這個村子果然沒救了，連女人都這樣。

——這是怕舒惜墨的家裡人找過來吧，這麼防備。

——肯定啊！

——看來都知道馬金河的媳婦是花錢買的。

——忽然覺得村裡人都死了也不冤。

——不可能一個好人都沒有，再怎麼，小孩子也是無辜的吧！

——最討厭這種女人了，自己輕視自己的性別。

林西和黃晶晶道了謝，開車往裡走。只一會兒，就看到了一座不大的石橋，但並沒有聽到水聲。

應該是個幹了的河溝。

林西開車過橋，一眼就認出了馬金河的家。

因爲是土坯房，大門比鄰居家的矮，大門兩邊都是雜草，顯然一直沒人收拾。

林西和黃晶晶剛下車，就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哭聲，緊接着，是一個女人喜悅的聲音。

“寶兒，快來看，一個小子，我們家有後了。”

“這娘們，把自己吃的挺胖，我兒子這麼瘦！”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馬金河。”林西對黃晶晶說。“聽聲音比昨晚年輕一些。”

“昨晚是十年後，現在是十年或九年前？”黃晶晶問。

兩個人說這話，往大門裡邊走，正好看到一個瘦小的女人出來倒水。

門燈開着，看到兩個人，女人愣了一下:“你們是……”

“姑媽，你不認識我們了？”林西笑着開口。

女人放下盆，仔細打量着她們，打量了好一會兒，才一拍大腿。

“是沐沐和林林不是？”

“對，是我們。”黃晶晶回答。

——不是，真是侄女？

——情景再現，應該是舒惜墨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確實有客人來。

——估計真是馬金河的兩個表妹。

——npc還挺智能，這是根據玩家名字隨時更改“侄女”名字吧！

——也可能是侄子或者外甥之類的。

——之前的玩家也有找過來的嗎？

——應該有吧，畢竟一般人都會去秦姑姑那裡。

屋子裡，孩子哭了兩聲，就不再哭了。

馬金河走了出來，

昨晚的馬金河沒看出年齡，而現在的馬金河，應該差不多有四十歲的樣子。

而舒惜墨被拐賣過來的時候，好像十六、七歲。

集市上的人是這麼說的，具體年齡，他們也說不清楚。

只知道很小。

因爲，馬金河出來吹噓過，說他花了幾千塊錢，就買了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馬金河其貌不揚，身材矮小，微胖，也不黑，跟他母親和剛剛路上的女人相比，一看就是沒怎麼幹過活兒。

看到林西她們兩個，馬金河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即暗淡下來。

“咱們家可沒閒錢招待客人！”馬金河對他母親吼了一聲。“別亂認親戚。”

“表哥，我們就是來要個聯繫方式。”林西立刻說。“這不是跟姑媽好久沒聯繫了嗎？”

“我們窮，高攀不上你們這些親戚！”馬金河冷哼。“反正也那麼多年不來往了，不也過來了。”

“金河！”金河母親輕喊了一聲。“當初你姥爺和兩個舅舅是要接我走的，我不是爲了你，纔沒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