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連忙站起來，看着衛老師。

“都坐下吃飯，我有點事問你們。”衛老師說着，把自己打的飯放到桌子上，坐了下來。

林西他們也坐下來，看着衛老師。

“有同學說，簡組長出事那天，你們去過廢棄教學樓，是真的嗎？”衛老師也沒兜圈子，直接問。

“是的，我們去那座樓附近散步了。”林西第一個回答。“正好讓簡組長看到，我們就跑了。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班長她們，說了沒兩句話，就聽到那邊有人喊，簡組長跳樓了。”

“我和趙瑩跑的快一點。”齊欣說。“聽說簡組長的事，我們正在走廊裡跟其他同學說話。”

“行，我知道了。”衛老師笑着說。“如果學校有人越過我直接問你們，你們也這麼回答就行。他們肯定會覈實，你們記得跟你們說話的同學的名字嗎？”

“記得。”趙瑩說。

衛老師也沒走，跟林西他們一起吃完飯，才離開。

林西她們剛回到宿舍，年級李主任就帶着一個老師，過來問她們類似問題，林西她們也是那麼回答的，也說了付思華和其他同學的名字，李主任和那位老師很快離開了。

——這個李主任看起來也很和善。

——是的，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不管管簡組長。

——估計是……管不了？

——還有很多老師，估計也是很憤怒，卻沒有辦法。

——他們可以不幹啊，學校沒有老師了，還怎麼收學生？

——他們是可以不幹，可是還會有新的老師來應聘，學校是不可能開不下去的。

——對啊，也許他們在這裡堅持，是爲了保護更多的學生，像衛老師那樣。

——他們可以實名舉報。

——就算實名制舉報又能怎麼樣，學生是自殺的，又不是簡組長和路主任殺的。

——對啊，能怎麼樣。

——難不成生活中遇到這種情況，就是死結了？

林西看着直播間的討論，笑了笑，把金幣轉到銀行卡，又對直播間揮揮手，閉上眼睛。

今天就不去廢棄樓了，不然更讓人懷疑了。

自從進了這個副本，林西都是聽到齊欣的手機鈴聲才睜開眼睛，但這次，她還沒聽到齊欣的手機鈴聲，卻被走廊裡的聲音給吵醒。

“怎麼回事？”林西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問。

“好像是班長的聲音。”齊欣說着，從牀上往下走。

林西也坐了起來，神了個懶腰，也下牀。

黃晶晶和趙瑩也都被吵醒了，還在狀況外，但看到林西和齊欣都下了牀，也都跟着下來。

林西已經打開房門，往外看去。

付思華和兩個女生正跟一個胖胖的個子不太高的中年女人對峙，中年女人還想往她們宿舍進，被付思華給攔了下來。

“對不起，路老師，辛靜的情況您剛纔也看到了，她的燒剛剛退了一點，大早上起來的還接近三十八度，而且還在咳嗽，渾身也沒勁兒。我們李主任和我們衛老師都給假了，我們排練的時候也並沒有帶她，她真的不適合參加廣播體操的匯演。”

“這種集體活動，學校要求是所有學生都要參加，其他班級沒有一個同學請假，獨獨你們班特殊？”中年女人說。“別以爲簡組長不在了就沒人管你們了。我告訴你們，這個活動，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請假，李主任那裡，我會跟她說。”

——這個老師是不是賤啊？

——對啊，人家班主任和年級主任都給假了，怎麼到了她這裡就不行。

——看來只死一個簡組長，對她的震懾力不夠啊！

——我不明白，怎麼會有這麼古板的老師？

——不是古板，就是得瑟。

——不過，這個路主任說話比簡組長好一些，至少沒人身攻擊。

“辛靜，我把話放在這兒，如果今天的比賽你不參加，就別想在學校待，我們學校不歡迎你這種沒有集體榮譽感，自私自利的學生！”路主任揚聲喊了一句，扭着她的胖腰，踩着高跟鞋，“噔噔蹬蹬”的走了。

路主任應該還沒下樓梯，就有女生長嘆了一生：“可算走了，大早上的不讓人睡覺，真是沒修養！”

說完，女生在大家的笑聲中，轉身回了宿舍。

林西她們看沒事了，正要進宿舍，就看到路主任踩着高跟鞋，又回來了。

“剛剛誰說話？”路主任沉着臉，問。

大部分同學已經回宿舍，少數沒回宿舍的，也都不搭理她。路主任見無人回答，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一把薅住林西的衣服：“站住，問你話呢，沒聽見？”

黃晶晶、齊欣和趙瑩見林西被拽住，也都停了下來，看着路主任。

“不好意思，老師。”林西微笑。“您剛剛說什麼了？我沒聽見。”

“我問，剛剛是誰在說話，竟然敢說老師沒修養，吃了豹子膽了！”路主任怒喝。

剛剛回宿舍的同學，又有人出來了。

“不好意思，老師，我沒聽見有人說誰沒修養。”林西繼續保持微笑。“我剛睡醒，應該不是說我。”

“一定是你說的！”路主任瞪着眼睛。“敢這麼跟老師繞來繞去，一看你就不是個東西。”

“這麼說，老師您是個東西囉？”林西依舊笑呵呵。“你是個什麼東西？”

林西話音剛落，走廊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路主任的臉漲得通紅，用手指着林西：“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林西看了路主任一眼，沒說話，而是對黃晶晶她們三個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立刻打開宿舍的門。

林西率先走進去，黃晶晶她們隨後跟進來，“砰”地一聲關上了宿舍門。

齊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早上五點鐘，這個路主任，還真是……”

齊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四個小婊子，把門給我開開，敢跟老師摔門，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我靠，竟然罵學生婊子。

——誰說這個路主任不人身攻擊的？

——沐小北也不怎麼樣，竟然跟老師這麼沒禮貌。

——對沒禮貌的人，就應該沒禮貌，不管他是什麼身份。

——沒錯，我還也以爲這個路主任就是個輔助，簡組長死了，就沒她什麼事了。

——輸出沒了，輔助也可以頂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