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學，七個人吃過午飯，也沒回宿舍，又去了廢棄的教學樓。

——我有個錯覺，齊欣和趙瑩也是玩家。

——是的，我有這個錯覺。

——第一次看到這麼全程跟隨的npc。

——這兩個人這麼熱心，不會最後是大boss吧！

——你的錢還健在嗎？

——健在，沒扣。

——是不是系統現在學聰明瞭，被觀衆猜到也不扣錢了，省得被玩家猜到。

——不知道，反正沒扣。

——應該不是，我們都會這麼想，123他們肯定也會想到。

雖然是中午，但廢棄的教學樓依然給人一種很陰森的感覺。七個人也沒說話，推開教學樓大門，往裡邊走去。

“白天應該不會看到他們跳樓了吧！”趙瑩小聲問。

“應該不會。”林西說，又問。“他們都是什麼時候跳樓的，白天還是晚上？”

“不知道。”齊欣說。“我只聽說第一個跳樓的女生，好像是白天，因爲被人救過，後來又跳了。”

“她有沒有什麼抑鬱症之類的？”黃晶晶問。

“那時候，簡組長應該是她的班主任，至於有沒有抑鬱症，我聽說，他的學生沒有幾個不抑鬱的。”齊欣說。“反正，這個簡組長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個路主任是個幫兇。可是，這麼多年了，誰都拿他們沒辦法。”

“都是學校壓下來了？”樑偉問。

“是的。”齊欣說。“就算學校不壓，那些學生都是自殺，他們最多也就停職？開除公職？反正不會償命的。”

——這是任務嗎？

——不知道，但很像。

——看123他們怎麼想吧！

——怎麼又是跳樓？醫院跳樓，學校還是跳樓，遊戲裡是設計不出其他的死法兒了嗎？

——有沒有可能，跳樓最簡單，還不容人後悔？

——珍惜生命吧，跳下去的那一瞬，後悔也晚了。

林西幾個人在一樓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就一層樓一層樓地慢慢看，都沒有什麼線索之類的。

一直到了五樓。

五樓有點亂，幾個人站在五樓的走廊，看到很多窗子都貼着封條。

林西數了數，一共六個窗子。

“那些人都是從五樓跳下去的？”林西問。

“這座教學樓，最高也就五樓了。”齊欣說。

“這是每個窗口跳下去一個人嗎？”黃晶晶說，用手摸着那些封條，忽然愣了一下，叫。“小北，你過來看看。”

——哎？黃老師竟然沒叫123“沐老師”。

——可能覺得現在身份是學生，那麼叫不合適？

——她還挺細心，別看長得人高馬大的。

——什麼叫人高馬大？人家……是挺高的。

林西他們都走過去看，只見封條上有四個紅字——嚴懲兇手。

林西看着那幾個紅字，沉思了一會兒，問：“你們那時候還沒讀高中吧，怎麼好像知道的還挺詳細。”

“那第一個女生跳樓的時候，很轟動，成了社會性新聞，衆說紛紜。很多學生出來說，是被簡組長罵過之後跳樓的，很多普通網友都要求無德的老師償命，但學校最後出了官方通告，說女生是因爲失戀跳樓自殺，跟老師無關，學校只有監管不力的責任。”齊欣說。“那時候我們還很小，但也知道這些事，因爲家長都很關注。”

“我爸媽都不想讓我來這個學校讀書了。”趙瑩說。“可考高中都是分區的，不是報志願的方式，而且還不允許調劑。”

“其實前兩年如果花錢，也是可以去其他高中的。但因爲這所學校招不夠學生，纔出了硬性規定。”齊欣說。

“六個學生跳樓，會有生源纔怪。”林西說。

“那個女生的男朋友，受處分了嗎？”黃晶晶問。

“那就不知道了。”齊欣說。

幾個人沒再發現什麼新的東西，下樓，回了宿舍。

午睡時間是不夠了，林西他們四個也不睡了，繼續聊天。

“學校跳樓了六個學生，還有人保駕護航，看來，你們學校的董事會成員，很厲害。”林西說。

“聽說有一個是什麼人的什麼親戚。”趙瑩說。“具體也不太清楚。”

“應該受懲罰的，不僅僅是簡組長和路主任，還有學校的領導，董事會成員，和給學校保駕護航的人。”黃晶晶說。

——123，你勸黃老師現實一點，咱們是來通關的，不是來懲惡揚善的。

——對啊，系統也不會給玩家這麼艱鉅的任務。

——我覺得，殺了

——那誰和那誰

——估計也就通關了

這個觀衆是隱晦地說的，當然不會扣錢，林西也不知道，通關任務是不是這個。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教室吧！”趙瑩說。

“懲罰那麼多人，不是我們能做到的。”林西說。“我們再多找點證據，如果罪魁禍首真的是簡組長和路主任，懲罰他們兩個，還是能做到的。”

“怎麼找證據？”齊欣說。“從開始到現在，都是大家憤憤不平的猜測，都是自殺。”

“之前的輿論還能找到嗎？”林西問。

“能，去網上搜一下就能看到。”趙瑩說。“你如果想看，我手機借給你用。”

“好的，謝謝。”林西說。

下午，整個高一和高二都沒怎麼上課，都在練習集體項目廣播體操，辛靜依然沒有參加，去醫務室掛了吊瓶。

衛老師正在操場上看學生們練習，被人叫了一聲：“衛老師，簡組長找你。”

衛老師微微皺眉，往教學樓走去，並囑咐體育委員：“練完這遍休息半個小時，然後再練，讓付思華帶兩個同學，去醫務室看看辛靜。”

“好的老師。”體育委員答應着。

看着衛老師進了教學樓，林西舉起手來：“體委，我要去方便一下。”

體委點頭。

林西立刻離開了隊伍，往教學樓那邊走去。

黃晶晶想了想，也跟體育委員請了假，往教學樓走去。

體育委員乾脆給大家解散，說半個小時後再回來訓練。

齊欣和趙瑩也緊隨着黃晶晶，去了教學樓。

林西跟着衛老師到了五樓，看着衛老師進了年紀主任辦公室，也跟了過去。

辦公室門關着，但能聽到裡邊傳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