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爲章、鄒、許三家的淵源是從天齊朝開始，誰知道竟意外從這些尋寶人口中卻得到了更讓人吃驚的消息。”

曹老大摸了摸腰間的煙桿兒，似乎想來一口，看看俞紅豆，又把手縮了回來。

俞紅豆引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曹老大，她不介意。

長眼睛就能看出來，這位曹伯伯心情複雜不定的樣子，想來要說的事兒不小。

“那尋寶人中，有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沒事兒的時候就拿着根棍子嘀嘀咕咕四處轉悠，我好奇，就跟着他，在墨脫待了那些日子，我就跟了他那些天。”

曹小姑父替自家大哥做主，把旱菸拿出來點上，自己接過話開始說。

那尋寶隊伍似乎很忌憚瞎眼老頭，雖敬重但疏遠，日常除了問話，沒有人跟他說話。

曹小姑父這般無賴，反倒是入了老頭的眼。

雙方交易成功後，老頭纔跟曹家人交底，他姓鄒，或者說是姓周，乃是周朝皇帝后人，也是鄒家的嫡支。

從他的口中，曹家人知道了一個更遙遠的故事。

如同俞紅豆和譚燕臨在壁畫上看到的那般，那年天外來客伴隨着天火意外落地，村裡幾個好奇膽大的少年相攜去一探究竟，救下了一個“神女”。

神女感激少年們，問他們想要什麼，懵懂的窮困少年，大多都選了金銀，唯有一個選擇了學識。

二十年後，天災降臨，當年的幾個孩子聯合在一起揭竿而起，建立了一個新朝，名爲陳。

“原來如此。”俞紅豆恍然，黃明玉能被陳祥請去，定是有小時候的一些情分，更多的可能是陳祥答應了黃明玉的條件。

而這個條件百分百跟“神女”有關。

曹小姑父接下來的話就跟俞紅豆想的一樣，黃明玉之所以幫助陳祥，是因爲陳祥答應黃明玉，成事後，願意舉全國之力幫黃明玉尋神女。

後來陳祥食言，覺得皇權至上，無須神女降世，黃明玉負氣而去。

十年後陳滅周立，周朝皇帝覺得神女可助週一統天下，於是成立了一個秘密組織，暗中尋找神女。

在尋找的過程中，這個組織經歷了無數的神奇事件，也出現了許多英雄人物，逐漸脫離了朝廷的政權，成爲另一種勢力。

哪怕朝代更迭，組織也沒有解散，反而因爲越來越多的秘密讓這個組織越發的隱匿和壯大。

直到後來出現了叛徒和瘋子，整個組織四分五裂，一部分迴歸朝廷爲鷹犬，一部分獨立江湖四海安家。

章、鄒、許三家便是後者。

他們在組織中不算核心人物，但多年奔波，也知道不少秘辛，所以靠着尋寶挖冢發了身家，到最後爲玄鳳所累，從此覆滅。 “這個瞎眼老頭，算起來是鄒家上一代，也就是你們在州縣遇見那個鄒家姐妹的叔祖。”曹小姑父把前因說了，又點明老頭的身份，才繼續往下說。

按老頭說的，他們鄒家就是周朝皇帝的後人，章許兩家亦是當初一起遇見神女的少年人的後代。

瞎眼老頭幼年在祖祠玩耍的時候，無意間在一個祖宗的牌位後面發現了一個圖騰，翻遍了家裡的族譜和藏書後，他發現這個圖騰似乎是一個地圖。

於是成年後他離開家，開始四處漂泊地尋找那個地圖所在。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他五十歲那年，他終於找到了！

可惜的是，那裡已然是一片廢墟。

“瞎老頭說，他在那片廢墟上住了一年，把周邊十里地都挖遍了，最終還真叫他找到了不少東西。”

曹小姑父寶貝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遞給俞紅豆。

俞鬆看了一眼曹小姑父，再看妹妹，有種自己插不上話的無力感。

“小姑父，你可真厲害！”俞紅豆發自內心地稱讚。

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刻意接近的，她纔不信小姑父真那麼無聊，天天跟着一個老頭轉悠。

曹小姑父憨厚一笑，給了侄女一個“好眼光”的得意眼神。

從獸皮的顏色和破損程度來看，這玩意兒的年代估計比整個封建王朝建立的時間都長。

俞紅豆雙手接過，放到旁邊的案几上，小心翼翼地攤開，一眼看去一團漆黑，定睛再看，竟是一副奇怪的排列組合圖。

第一排圖上畫着日月，第二排日月中間的天空又漂浮着幾個球。

“海市蜃樓？”球裡畫着的圖案跟剛剛俞紅豆聽着曹家人描述畫出來的圖相差無幾的盤型浮島和上下顛倒的高樓。

再往下看，跟上面一樣的排列圖中，又多了一個球，這個球裡畫着高樓大廈，人聲鼎沸，汽車飛機在陸地和空中行進。

如此，總共九行排列圖，從第二行開始日月中間的球逐一增加，每一個球裡的影像皆不同，俞紅豆甚至看到了大腦殼蒼蠅眼的外星人，似在透過球看向她。

到了最後一行，俞紅豆感覺自己後脖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每次她覺得自己已經被震驚到麻木，但每次還是會被新的信息驚到，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接受能力有問題。

那外星人和另外幾個球裡的景象竟然破球而出，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高懸於天空之上。

再看圖下，用小篆寫着六個字：“天洞開，萬靈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