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皓宇你沒資格這麼說我!就算我和別的男人有什麼,你也沒資格!」
承皓宇一愣,他清晰的捕捉到了季箜靈眼底蹙蹙燃燒的火焰,那麼旺盛那麼烈。勾了勾唇,冷笑道:「看來你還真是和他有什麼了?」
這一回,季箜靈一愣,她說錯了,她太著急了!就知道承皓宇這個傢伙不會動不動給她好臉色,原來是在套她的話!卑鄙卑鄙!
「一句話,沒有,信不信由你!」轉身朝樓梯走去,手腕卻被承皓宇緊緊拽住,生硬的疼痛從胳膊蔓延開。「放開我!」
承皓宇一把將她固定在沙發背上,俯下身,怒視著她。聲音低沉,附有逼迫性。「我信,我只信我看到的,你要用什麼來證明你的清白!嗯?」
季箜靈依舊在不停的掙扎,不論她替他還是咬他,他都毫不閃躲,就算是出了血他依舊怒視著她。就像她是他的獵物,在做垂死前最後的掙扎。「我能怎麼證明?我證明了,你也不會信的!」
「我記得,我們結婚前,你還是處女吧?」
「你什麼意思!」季箜靈驚慌的顫抖著身子,連著聲音一起在打顫。她驚恐的盯著承皓宇一開一合的唇,心越揪越緊。
「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沒有和別人發生關係,那一定還是處女。我這麼說,你明白嗎?」承皓宇陰險的盯著季箜靈滿是驚恐的臉龐,眼底是滿滿地得意之色。
「承皓宇,你不要太過分!」季箜靈咬著唇,憤憤然的瞪著承皓宇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為什麼一張這麼好看的皮囊之下,會有一顆如此醜陋的心!
承皓宇目光一沉,冷冷地將她從沙發背上扯下來,季箜靈狠狠地跌坐在地上,不敢有任何舉動。
「季箜靈,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不要,不知好歹!」
季箜靈稍稍抬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承皓宇垂在身側漸漸握緊的拳頭。難道,他還會打她嗎?也許吧,凡事都有先例。苦笑一聲,眼底布滿晶瑩,眼淚卻沒有滑落。「呵,我當然知好,不就是一副軀體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給你好了。」
一句『我給你好了』說的那般輕鬆,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在承皓宇耳中聽起來極為諷刺的話。
她踉踉嗆嗆地爬起身,將扣子一顆一顆解開,白色的襯衫隨著動作脫落,露出她雪白誘人的香肌。她的手往下,解開短裙上的細繩,繩子一解開,裙子就像沒了支架的皮影,落到她的腳邊,圍成一個不規整的團。
季箜靈眼中的淚水嘩嘩落下,遮不住她傷心的神情,下唇被她咬的紅絲絲一片,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繼續抬手向自己後背的內衣扣解去。
承皓宇看著她白皙毫無瑕疵的身體,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神情。隨後看向她伸向後背的手,雙眸緊眯,一股殺氣從他的眼底湧出,他伸手將她伸向後背的手攥住,咬牙切齒道:「你鬧夠了沒有!」
季箜靈冷笑一聲,眨著一雙滿是水霧的眼睛看著他。雖然她看不怎麼清,視線完全被淚水模糊化,但她依舊緊緊盯著他那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你不是要我證明嗎?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只要我的第一次是你要了,我就是清白的,不是嗎?」
承皓宇高大的身形一僵,他愣愣的盯著眼前的女孩,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她,記憶里的她沒有這麼堅強。他抓著季箜靈手的手,稍稍鬆懈下來,語氣柔和道:「箜靈,不要再鬧了,我們很快就會沒有關係了。」
一句話,讓季箜靈感到了呼吸困難,她怔怔地凝視著承皓宇,一字一句地說:「你說什麼?什麼叫我們很快就會沒有關係了?」
承皓宇不語,只是別過頭不看她。季箜靈拽住他的衣襟,拚命的搖晃,發了瘋般的吼了出來:「你告訴我啊!承皓宇,你剛才的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承皓宇一把將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扯下,神情不定的看著她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心有些麻木,神情也隨之柔了下來。他輕輕撫上她的後腦,「以後你會知道,原諒我,現在不能說。」
他揉揉她的頭,褪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上樓去洗個澡,我帶你去一趟海邊。」
季箜靈沒有說話,失魂落魄的向樓梯走去,在她心裡無非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浴室里,季箜靈擰開水閥,用冷水直噴在自己的身體上,有些冷,她的身子在一下一下的顫抖,牙齒也跟著舞動起來,宣示著不滿。冷水從頭頂往下襲來,眯在她的眼睛吧、耳朵、嘴巴里。
突然她睜開眼睛,驚恐的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難道,他是要和她離婚?是離婚嗎?
離婚,離婚!這兩個字從沒有出現在她的腦海里,自己也會有成為被人遺棄的人,自己也會有這一天!難道,承皓宇娶她的目的達到了?所以急著趕她走嗎?是這樣,一定是!
季箜靈奄奄的躲在浴缸里,眼淚又一次嘩嘩落下,還好水聲很大,蓋過了她嗚咽的聲音,否則,承皓宇聽到了一定會衝進來,狠狠的訓斥她一頓。說她怎麼怎麼沒用,說她怎麼怎麼脆弱!
洗好澡,季箜靈換了套藍色的連衣裙,把一個藍色的發框戴在劉海後頭,用幾縷頭髮遮住,又選了雙藍色的平跟鞋,這才滿意的下了樓。
承皓宇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見她下來,瞟了一眼,眼裡頓時浮現一抹欣賞,先前的不快早就拋到了腦後。他起身,向季箜靈走來,在季箜靈即將走到最後一個台階時,伸手將她橫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季箜靈愣了會兒,隨後疑惑的看著他。「你又要做什麼?」
對於承皓宇,她不得不妨,承皓宇這個腦子可以想到一切她想不到的東西,萬一他想出一招新的整人方式,那她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麼緊張,我會吃了你?」承皓宇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季箜靈垂下頭,看來貴人多忘事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前一秒剛發生的事,他這麼快就拋到了腦後。她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怎麼?不舒服?」承皓宇俯下身,伸手探探她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溫度差不多。」
季箜靈看他這樣,忽然很想哭,不知怎得,她竟然主動抱緊了他,還帶著哭腔的祈求。「皓宇,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一下就好!」
她的臉蛋在承皓宇的胸口拚命的蹭著,就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幼崽,在尋求媽媽的溫暖。
承皓宇心下咯噔一下,看著懷裡苦苦哀求的人兒,心還是軟了下來。他伸出手,將季箜靈環住,溫柔道:「乖,沒事的。」
溫柔至極的話語在頭頂響起,躲在他懷裡的季箜靈,聞言一愣,紅紅的眼眶頓時湧出一顆顆淚花,沾濕了濃密的睫毛,落在臉頰上。滋潤了一片肌膚。
她緊緊地抱著承皓宇,似乎只要有他,世界末日也沒關係,有他就是有一切,沒他就是世界末日!
她突然笑了,笑意不明的笑了,也許是因為她知道了自己是愛他的,而且愛的這麼深,這麼沉。以前是她要離開,現在她可以離開了,卻又捨得不得。為什麼捨不得?因為她愛他,愛的不知道多深多沉。
她啊,明知道愛他會很疼,卻還是捨不得放手,卻還是想要做他牢籠中的金絲雀,外表美觀,內心腐爛。就算承皓宇不愛她,就算他心裡還有另一個女人,那又怎麼樣?
她愛他,只要能陪著他,看他吃飯、看他睡覺、看他開車,一切都是最好的。她的要求不高,如此便好。可是現在他們要離婚了,這一些最低最小的要求都要隨之破滅,他們真的不會幸福,僅憑她一個人,他們只會離幸福越來越遠……
「你不是要帶我去海邊嗎?」季箜靈從他的懷裡爬起來,靜靜地看著他,現在能看一秒就少一秒。
「嗯,走吧。」承皓宇拉著她朝門口走去,而她也只是慢慢吞吞的跟著,似乎只要踏出這個門檻,他們就會徹底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