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落,天際夕霞紅燦如火,將大地籠上一層金輝色,仿如一切都是金雕。
小木屋在餘暉的折射下顯得如夢如畫,小木屋頂,兩抹身影肩並肩緊緊靠著,斜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從屋頂直到草地上。他們一起欣賞這如詩如畫的美景,心情平靜。
季箜靈輕閉著雙眸,雙手合十放在唇邊,似在祈禱著什麼,面表寧靜,嘴角輕揚。坐在她身旁的承皓宇看了看她,唇瓣輕揚,牽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你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喜歡落日餘暉嗎?」承皓宇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季箜靈一怔,立刻睜開眼看著他,金色的餘暉打在他的俊臉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力。他漆黑的眸子里滿是那一輪漸落的夕陽,滿滿地,一雙眸。「因為,有落日就代表有黎明。」
承皓宇輕笑,伸手將她環住,讓她靠在自己溫暖的懷裡。「嗯。我也喜歡這樣的落日,有落日就會有黎明,有黎明就有希望。」
「可是,黎明之後又會有落日啊!」季箜靈不滿的嘟嘟嘴。有擁有就會有失去,這是人世最原本的歸則。
「呃。」承皓宇蹙了蹙眉,恨恨的盯著季箜靈那張寫著『不滿』二字的臉。「你能不要打破氣氛嗎,一點都不浪漫。」
季箜靈揚揚唇,賣笑道:「那我要說,哇,以後每天都是落日哎!這樣嗎?」她才不要,幼稚到家了!
「你……」承皓宇的憤怒剛想爆發,突然想到什麼,拉起季箜靈朝樓梯走去。
季箜靈疑惑的跟著他,「去哪?」
「閉嘴。」承皓宇頭也不回的拉著她朝樓下走去,季箜靈無奈地嘟嘟嘴,跟在他身後。
賓利在公路上行駛著,車窗沒關玻璃,夏風呼呼地從窗口灌了進來,吹的季箜靈滿頭滄桑。她不悅的瞪著車窗,似乎要把它吃了。
承皓宇瞥瞥她,滿臉的黑線,沉聲道:「你是豬嗎。」
季箜靈小臉一白,身子莫名的抖了抖,問:「什麼?」
「真是一隻豬!」承皓宇俯過身,伸手將玻璃搖下,落了鎖。他香香的氣息在鼻尖一飄而過,讓她有些失落,想讓這種香味在自己鼻腔里多呆一些。
車窗關好,季箜靈這才伸手,撩了撩被風颳得東飛西舞的頭髮,她望了望車窗外,這裡居然是他的公司附近,他是要幹嘛?
「下車。」還沒反應過來,承皓宇冷冷的聲音就從左邊飄了過來,季箜靈一哆嗦,飛速下了車。
季箜靈站在這幾十棟高樓前,茫然無措。這裡和季好比起來,簡直是天壤地別。如果換成女人來比較,季好是屬於那種平庸的,而這裡是那種白富美還要高貴型的,兩個字——無法攀比!
承皓宇在旋轉門前停下,回頭瞥了一眼呆愣中的季箜靈,不滿道:「過來。」
季箜靈一聽,連忙跟了上去,在離他還有兩步的距離停下,跟著他。
承皓宇一進去就有無數的人向他敬禮,有很多人看,卻沒有一句竊竊私語,連說話的人都沒有。季箜靈蹙蹙眉,不知道承皓宇帶她來這幹嘛。
進了電梯,直奔51樓。季箜靈一怔,這樣的高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往下看,要是能估計也要到醫院去報到。
金色的辦公室門打開,承皓宇半拉半拽的將季箜靈拖到辦公桌前,雙雙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從茶几上拿起一份資料,遞給季箜靈。「看看。」
季箜靈拿過資料,大致的瀏覽一番,臉色一僵。「永久協議?什麼協議?我沒看明白。」
「沒看明白就接著看。」承皓宇倒了兩杯茶,一杯給她一杯給自己。
季箜靈耐著性子又看了看,睫羽向下撲閃著,清明的眸子里滿滿倒映著一行行文字。看了許久,她才算明白過來,原來承皓宇是想讓自己簽下季好和謙承永久合作的合同,可是季好那樣的公司一不起眼二利潤不高,為什麼就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不明白?」承皓宇抿了口茶,疑惑的看著她困惑的臉。
「有一點,你為什麼要我簽下這份合約,這份合約只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這,你不用管。簽還是不簽?」承皓宇陰利的盯著她,似乎只要她說不,他就會撲過來吃了她。
「我簽了有什麼好處?」季箜靈將資料在手裡晃了晃。雖然她知道季好有承皓宇做後台,會給季好帶來很大的生意,但是她就是想不通承皓宇這樣精明的人,怎麼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承皓宇淡淡勾唇,玩弄著手裡的茶杯,「我們的關係,遲早有一天會解除,你很清楚這一點,不是嗎?」
點點頭,季箜靈不否認,她知道他們的關係是不能公布的,不是不能,是承皓宇不會說她也不會說。即使在別人面前有什麼親密的舉動,就算能承認是小三,也不能說是夫妻。
「很好,那麼,我是一個長情的人,對於我沒玩膩的東西,我不會放手。」他定定的看著季箜靈。
季箜靈垂著眸子,兩隻小手將資料緊緊攥著,她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她也不是不想一直陪在他身邊,即使是以小三的身份。但她有苦衷,她不能只顧著自己的私事,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在承皓宇身邊,她只會半途而廢。
將資料放在茶几上,咬咬唇,抬起頭定定的注視著承皓宇。「我不會簽,請你在季好和謙承的合約到期之前,把季好的股權還給我。」
聽著她如此淡若的語氣,承皓宇的眼底劃過一絲失落。他熾然一笑,「你讓我還,我就會還?你當我承皓宇是什麼,可以任由你擺布。」
「我自知我什麼都不是,我也知道我們的關係是地下組織,但我還是很儘力在維持這一段婚姻,只是你一直都不在乎,一直用季好來威脅我。承皓宇,我想不透,你為什麼一定要咬著我不放呢!」
「季箜靈,我希望你看清楚現在的局面,請你分清楚我和你的身份。」承皓宇的語氣里有些憤怒,聲音也跟著在沙啞。
季箜靈淡淡一笑,「我分得很清楚,所以我才不會簽這一份合約。」她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布置簡潔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承皓宇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為什麼會這樣,明明上一秒他們還是那麼甜蜜,為何下一刻卻如此不歡而散。季箜靈,自由和季好真的那麼重要嗎?還是說,你一心想要離開我?
天漸漸黑了,a市被漆黑的夜籠罩在懷抱中。夜空下街道上的燈火如萬千螢火蟲,飄飄奄奄,有些模糊。
車水馬龍,人流如河。這些人中,有多少向自己這般無奈又無可奈何的人?有多少想愛一個人卻不能愛的人?有多少明明是夫妻卻要等待離婚的人?
季箜靈一個人站在天橋上,抬起眼睛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眼眶不自覺的紅了。夜風襲來,她感到有一絲涼意,便朝橋下走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在她身後響起,她以為是什麼人急著回家,連忙給他讓路,誰知剛讓開,一隻手就將她的口鼻捂住。季箜靈只感覺頭暈目眩,忽的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知覺。
一輛黑色林肯從遠處駛來,幾個人將季箜靈扛上車,一把帶上車門,呼嘯而去。
賓利在路邊停下,承皓宇搖下玻璃,一陣夜風襲來,有點冷。承皓宇眯起眼睛,手機卻在此時叫囂起來,按下接聽鍵。「什麼事。」
「總裁,在離天橋的一棟別墅里,a街。」貫洋將查來的資料,一一報給承皓宇。
「知道了。」掛了電話,承皓宇冷冷的將玻璃關上,發動引擎朝a街趕去。
一間豪華的卧室里,以銀黃色為主打,同色的傢具,同色的窗帘。牆壁上掛著一張張畫像以及照片,每一副的主人公都是一個女孩,從小時候到長大一應俱有。
她有著一頭烏黑的秀髮,可人的娃娃臉上布滿純凈的笑容。彎彎的眉毛,清明閃亮的眼睛,高挺嬌小的鼻子,高高揚起的小小粉唇,粉嫩的肌膚上毫無瑕疵。
每一張畫像或是照片的背景都不一樣,唯一一樣的就是主人公永遠只有她一個。
一個穿著夾克衫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他手裡端著一杯熱酸奶,俊逸的臉上是一股淡泊和期盼。他坐到床邊,看著熟睡中的人兒,輕輕將酸奶放下,為她蓋好被子。
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將她額前的齊劉海撥上額頭,露出她光滑白皙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