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小姐和您關係真好。”

副總監笑道。

他也是花叢老手了，自然看得出來夜鶯是在調戲劉正。

“畢竟我是個仁慈的主人嘛。”

劉正回道。

既然夜鶯自己要玩這個梗，那就別怪他把主人的身份坐實了。

“哈哈。那我就告辭了，劉總。”

副總監說着也往地下車庫走去。

他在地下車庫停了兩輛車，他和夜鶯正好一人開一輛。

“走，去以太衚衕。”

劉正看了眼手機，也趕緊上了馬車。

馬車的速度自然沒有坦克那麼快，但在市區也勉強夠用了。

當他趕到以太衚衕入口的時候，送餐時限已經只剩下半個小時了。

而夜叉和智子兩人見他到了，也結束了對峙狀態朝他走了過來。

今天夜叉穿的布料比上次多很多，一身黑紅相間的兜帽場面遮住了她傲人的身材，但也增添了幾分神秘的魅力。

而智子則穿着一身藍白JK服，看上去清純可愛，再加上她腰間的武士刀，更像是從動漫中走出來的一樣。

“要殺掉嗎？”

智子率先開口。

“呵。”

夜叉不屑地笑了一聲。

“能殺嗎？”

她也問道。

“不能，而且也沒必要。今天你們都是來給我幫忙的，要是看對眼想來一場激情四射的solo，也等我忙完再說。”

劉正冷靜地說道。

“哼。這輛馬車進不去以太衚衕，你白費工夫了。”

夜叉看了一眼馬車和司機，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後嘲諷道。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追出來呢？再說了，只要能當個交通工具就不算白費了。吃嗎？”

他拿出了小魚乾。

“我對這種簡陋的食物沒有興趣。”

夜叉搖頭道。

她倒不是嘴硬，雖然小魚乾的味道很不錯，但製作方法確實很簡單。

而黑暗精靈是一個很喜歡奢華享受的種族，夜叉作爲黑暗精靈中的大貴族更是如此。

“好吃嗎？”

智子好奇地問道。

“廣受好評。”

劉正用觸手比了個大拇指。

“那我要吃。”

智子接過小魚乾，撕下一片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臉上立刻露出幸福的笑容。

“好吃吧，給，這些也給你。”

劉正把夜叉的那份也給了她。

夜叉皺了皺眉，倒也沒有說出“憑什麼”這種小孩子氣的話。

“行了，時間不多了，趕緊進去吧。”

劉正看了眼手機說道。

雖然夜叉說了不能進，但他還是讓司機接着往前行駛。

但當馬車就要駛入衚衕時，兩邊的牆壁同時長出一隻手臂將馬車攔住。

“這是看守入口的土魔像，你要是非要闖入，那攔住馬車的就不只是手臂了。”

夜叉開口道。

“那住這兒的人都不用交通工具的嗎？”

劉正問道。

“巫師有巫師的交通工具，你這輛馬車顯然不符合他們的氣質。”

夜叉說道。

“誰說的，我就知道一個很強大的灰袍巫師就喜歡坐馬車，後來他還升級成了白袍巫師呢。”

“你跟我說沒用，你要說服以太衚衕的掌管者才行。”

夜叉不爲所動道。

“誰？”

“不知道。他從未暴露過真身，每次都是以不同的元素之靈的形象出現。”

夜叉搖頭道。

“這麼藏頭露尾，很符合我對巫師的刻板印象了。”

他揶揄道。

“進了以太衚衕之後，你最好不要對那位不敬。我可不想因爲你的口無遮攔惹上麻煩。”

夜叉告誡道。

“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對他不敬？”

劉正無語道。

“沒人知道他的尊名，只有一個共同的尊稱。”

“是什麼？”

他問道。

“大法師。”

夜叉說道。

“好名字。”

劉正拍了拍小馬的屁股，示意馬車向後退。

一直退出了十米開外，土魔像的手臂才縮回了牆裡。

“那就麻煩您在外面等我了。”

他禮貌地對司機說道。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它要不高興了。”

司機說道。

進不去以太衚衕，小馬就沒有黑魔法洗澡了。

“唏律律！”

而小馬也配合地打了個響鼻，然後用腦袋拱劉正的腿。

堅硬的觸感和沉重的力量拱得後者直咧嘴。

“那沒辦法，總不能人家不找事我非要挑事吧？”

他無奈地說道。

“這方面你不是很擅長嗎？”

司機反問道。

“.我儘量，儘量好吧。”

安撫好小馬（或許還有司機），劉正帶着兩人走進了以太衚衕。

“咦？”

當他完全踏入以太衚衕時，眼前的景色驟然一變，變成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廳。

說是大廳，但無論是地面和牆壁上都生長着許多的植物。

一棵棵枝繁葉茂的橡樹、山毛櫸、松樹錯落有致的分佈在大廳中，讓這裡看上去更像是一座森林或生態園。

而大廳的中央則垂下了一根彎曲的青藤，順着藤身一路向上看去，只看見了一團迷霧，卻看不見青藤的根。

“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這是以太衚衕嗎？”

劉正撓了撓頭。

“這裡是以太衚衕的廣場，也可以說是聚會大廳。大廳的風格根據這裡的居民的喜好，每個月輪換一次。”

夜叉解釋道。

“聽起來和司雪的辦公室有點像。”

他尋思道。

不過辦公室的風格全看司雪的心情，不然他還真弄成連地面都是美食的那種，一次性炫個爽。

“看到那些樹屋了嗎？它們就是以太衚衕的房屋。”

夜叉指着那些樹上的樹屋說道。

那些樹屋小的只有一個紙箱子大，大的也只有一個廁所那麼小。

但不用問，肯定也和司雪的辦公室一樣有空間摺疊的功能。

“那那根青藤是幹嘛的？”

劉正問道。

“它現在是一根青藤，有時候又是一個梯子或一條長階。但不管是哪一種，你都可以沿着它去往別的地方。”

“去哪兒？”

他追問道。

“不知道。有人說是通往大法師的真身所在，也有人說是通往另一個世界。但那些因爲好奇而攀爬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所以沒有人知道真相。”

夜叉回道。

“有沒有可能，這玩意兒的盡頭其實是個焚化爐或者攪拌機？”

劉正虛着眼道。

在大都會這種地方，搞這種黑色幽默的事情太正常了。

“有可能。要不你爬一爬試試看？”

夜叉慫恿道。

“當我傻啊？你先給我打個樣還差不多。”劉正翻了個白眼。

“666號是哪間？”

“你得自己找，每次風格變化後房間的位置也會跟着變。”

夜叉說道。

“你這嚮導也夠懶的。”

他抱怨了一句，目光在廣場中尋找了起來。

還好他現在有傳奇馬甲的加成，視力比那些猛禽也不差，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大廳的東北角，一棵老橡樹上架着一個像鳥巢一樣的樹屋。

樹屋的牆壁上，用彩色的石頭鑲嵌出了“666”三個數字，看上去頗有童趣。

“夜叉閣下，看您的了。”

劉正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說的請神香呢？”

夜叉問道。

“在這兒。”

他把請神香拿了出來。

“給我。”

夜叉不客氣地伸出手。

“先說好，只是給你看看嗷。”

劉正聲明之後將請神香遞給了她。

他倒不擔心夜叉拿了東西就跑，後者前腳敢跑路，後腳他就敢上門。

說把黑暗精靈滅門可能有點誇張，但讓他們變成喪家之犬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竟然是真的”

夜叉在心中唸誦尊名，還真感覺到請神香成了她和偉大的血手凱恩之間的橋樑，讓他們的聯繫更加緊密。

她幾乎有一種現在就把請神香用掉的衝動。

還好，兩雙冰冷的目光澆滅了心中的野火。

一雙目光來自智子，冰冷而鋒利。

一雙目光來自劉正，冰冷而決絕。

“開個價吧。”

夜叉說道。

“當朋友，這個就是免費的。當敵人，這個就是無價的。”

劉正鬆開了握着鏽刀的觸手。

“人類真是虛僞。”

夜叉向下扯了扯嘴角，把請神香還給了他，然後徑直走到了666號樹屋的下方。

她張開五指，放出三道血色的閃電，正中三個數字。

所有的彩色石頭逐一點亮，宛如霓虹燈牌。

“誰？”

一個一聽就很大的聲音從樹屋傳出。

“久違了，沃爾娃大魔女。”

夜叉行了個禮。

“原來是赫拉姆祭司，久違了。”

沃爾娃淡淡地說道。

“我好像沒有收到你要來的消息，是你的信使迷路了嗎？”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

巫師之間上門拜訪之前一般都會派信使通報一聲，有的是動物、有的是元素之靈、有的則是凡人僕役，不一而足。

但不管用的是哪一種，不派信使通報就上門都是一種不體面且不禮貌的行爲。

“事出緊急，希望大魔女閣下不要見怪。”

夜叉的態度擺得很低。

“什麼事？”

沃爾娃見狀也就沒有再嘲諷。

“我有一位血腥餐廳的友人，希望您能簽收他的外賣。”

夜叉說道。

“.赫拉姆祭司，我可不記得我欠你們黑暗精靈這麼大的人情。”

片刻後，沃爾娃冷笑道。

“如果您願意幫我這個忙，黑暗精靈一族將欠下您一個大人情。”

夜叉恭敬地說道。

“這確實是個很大的誘惑，可惜”

“請您先看看這個。”

夜叉在沃爾娃拒絕之前打斷了她，然後從袍子裡拿出了一個畸形的頭骨。

這個頭骨由兩個頭骨組成，卻只有正常人頭骨的一個半大，三個眼眶中燃燒着深藍色的靈魂之火。

“這是.”

一根鐵法杖從樹屋的洞裡伸了出來，法杖的頂部是一隻瘦長的骨手。

骨手輕輕一招，畸形的頭骨便飛進了樹屋之中。

“雙生巫妖的頭骨，你們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

沃爾娃嘖嘖讚歎。

雙生兒本就罕見，能一起成爲巫妖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這樣的材料是施展亡靈法術的絕佳材料，不僅可以替代絕大部分施法素材，還能強化亡靈法術的效果。

“你們就不怕他們復活了以後找你們麻煩嗎？”

她問道。

死者比生者難殺，而巫妖的保命能力在死者中也是排名前列的。

無論是作爲核心能力的巫妖命匣，還是通用的分魂術、寄魂術、靈魂傳送等等，都可以讓一個巫妖無數次捲土重來。

“再來也無非是給我們提供更多的施法材料罷了。”

夜叉自信地說道。

“您還是那麼驕傲呢，赫拉姆祭司。”

沃爾娃輕笑了一聲。

話音剛落，樹屋的入口便自動擴張到了一人來高。

一個穿着毛皮和麻布做的罩袍，留着一頭棕金色捲髮，身材高壯的女人出現在衆人眼前。

她的臉用鉛粉塗成了白色，眼眶和鼻頭則用墨水塗成了黑色，看上去就像一個骷髏頭。

不過從五官還是看得出來，這是個容貌和身材同樣出衆的成熟女人。

“這就是血腥餐廳的外賣員嗎？我還是第一次見。黑山羊幼崽和人類的混血，有趣。”

沃爾娃的目光直接鎖定了劉正，像打量一件珍奇寶物一樣地打量着他。

“您好，大魔女閣下。離得太遠，恕我不能向您施以吻手禮了。”

劉正微微鞠躬，帶着歉意說道。

“哈哈。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幽默而且有禮貌。”

沃爾娃發出爽快的笑聲。

“給您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是我的榮幸。”

他微微一笑道。

“可惜了，我最近不太方便。不然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和你來一次激情的互動。”

沃爾娃遺憾地說道。

“魔女也會有生理期嗎？”

劉正驚訝道。

他還以爲這些超凡者應該可以擺脫普通人的很多生理煩惱。

“不不不，我只是和那個媚娃打了賭，看我們誰能憋得更久罷了。”

沃爾娃搖了搖頭道。

“那您憋了多久了？”

劉正好奇地問道。

“一百三十一年八個月零七天。”

沃爾娃報出了一個精準的數字。

“好傢伙。那怎麼能知道對方有沒有偷偷地爽一下呢？”

“對於兩個真正的魔女來說，這並不難，你想試試嗎？”

沃爾娃挑了挑眉頭。

“那還是算了吧，我的好奇心倒也沒有那麼重。”

他婉拒了對方的提議。

“大魔女閣下，能麻煩您簽收外賣了嗎？”

劉正進入了正題。

“混血兒，你可能誤會了什麼。剛剛的雙生巫妖頭骨只是換我出來見你們而已，想要讓我簽收外賣，這還遠遠不夠。”

沃爾娃搖頭道。

“有什麼條件您儘管提。”

他豪爽地說道。

“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讓我提條件的資格吧，外賣員。”

沃爾娃舉起鐵法杖，將杖頭對準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