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大都會的居民真是太沒禮貌了！
女人的相貌談不上美貌，但皮膚很好，細膩而紅潤，幾乎看不見黑頭和痘印，也沒有化妝。
而她的身材也是正經的微胖身材，尤其是胸前呼之欲出，幾乎要把襯衫的扣子都撐開，整個人充滿了生命力。
哪怕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也沒有破壞觀感，反而讓她更加增添了一絲母性的魅力。
女人走到兩人的面前，從下而上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嗯”
當劉正看清她像氣球一樣的肚子時，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那並不是正常的孕婦的肚子，原本應該和臉上皮膚一樣光滑紅潤的肚皮變得蒼白而乾枯，就像是沾了水揉皺又強行烘乾攤平的紙張。
一根根粗大的血管就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微微抽搐，爲肥大的子宮送去營養。
而那膨脹的子宮中，兩個相擁而眠的嬰兒清晰可見，青白的小臉上帶着深深的死氣，心臟也沒有跳動的跡象。
顯然，這是兩個死胎。
“這是我們殯儀館的特色，‘姐妹花’的普通款。這兩個胎兒是我們精心挑選出來的孿生姐妹，從原母親體內取出後放在新母體的子宮中維持生機，等到需要時再通過儀式將她們的靈魂催熟。”
“這樣的‘姐妹花’靈魂純淨，更不像那些普通的亡者一樣有執念難以控制，最適合陪葬。”
光頭經理得意地介紹道。
“那她們的原母親？”
“這個您放心，我們殯儀館雖然做的是死者的生意，但最是尊重生命。這些胎兒的原母親要麼已經死亡，要麼是自願接受剖腹手術，我們也會給予她們本人或家屬足夠的補償，絕不會做殺人取胎的勾當。”
光頭經理義正詞嚴地說道。
“呵呵。”
劉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自願還是被自願，誰說得清楚呢？
“那如果我想要其他種族的呢？”
他問道。
“那就比較麻煩了。其他種族要麼靈性不足，要麼生育困難，很難找到合適的雙胞胎女嬰。如果您在性別或智力上沒有要求的話，那倒是簡單一點。”
“如果您有要求的話，那就要等我們備貨了。而且價格上也會高出很多。”
光頭經理回道。
“蘊養死胎，對母體沒有負面影響嗎？”
“這門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對成爲母體的員工，我們也會給予最充分的營養和醫療保障，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當然呢，也可能一點沒有，母體的壽命肯定是要縮短一些的，而且基本再沒有正常受孕的可能。”
“所有的風險在合同裡都註明了，絕對遵從自願原則。事實上，這個崗位的競爭還非常激烈。”
光頭經理說道。
“這位先生，我確實是自願的。”
女人主動說道，神情不似作僞。
“算了，還是看看進階版的吧。”
劉正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縷火光。
“沒問題。小娣，去把花盆推出來。”
光頭說道。
“好的，經理。”
女人走回了黑布後面，很快推着一個奇怪的裝置走了出來。
裝置的頂部是一個玻璃缸，缸裡灌滿了應該是營養液的透明液體，營養液中懸浮着一具小小的屍體。
像血管又像根鬚一樣的條狀物鑽出了子宮又鑽出了肚皮，浸泡在營養液中，一起一伏如同脈搏在跳動。
“這就是‘姐妹花’的進階版。將兩顆經過特殊培育的花種放置在屍體的子宮中孕育。用營養液壯大生機，再借母體的死氣轉化，成熟後就會成爲半生半死的存在。”
“不僅可以讓死者享受齊人之福，還可以讓她們行走辦事，兼具娛樂性和實用性。”
“而且，花種的長相、身材、性格、技能、知識甚至是記憶都可以定製，是陰間生活、居墓伴侶的不二之選。”
光頭經理慷慨激昂地介紹道。
“這個屍體大小不對吧？”
劉正故意問道。
“是對的。夭折的嬰兒死氣更爲純淨，轉化生機的效率也更高。”
光頭經理解釋道。
“你們還真是費勁了心思啊。”
他冷笑道。
“哪裡哪裡，都是爲了滿足客戶需求嘛。”
光頭經理謙虛地說道，彷彿完全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
“姐妹花就算了。”
劉正想了想說道。
他實在接受不了這種東西，哪怕大都會的人都能接受也不行。
既然老頭要當他爹，那死了就得聽他這個兒子的。
“有沒有不那麼高端的？”
劉正問道。
“也有，我們還有乞丐版的姐妹花，就是用紙人附着了靈魂碎片做的。但她們只能在陰宅內使用，而且智力低下。”
光頭經理回道。
“那就這個了。再給我弄個十八佳人版的十八相送，有套餐沒有？”
“有的，購買我們的高端陰宅，會贈送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一條龍服務，從葬禮到裝修全包，還贈送一個高端項目。”
光頭經理說道。
“那個大平層算嗎？”
“是大複式。”
光頭經理糾正道。
“當然算，那就是我們最近推出的拳頭產品，輕奢頂級高端陰宅。”
“多少錢？”
他問道。
“先生是市政廳僱員的家屬？”
光頭經理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家屬證明胸針問道。
“沒錯。死者是我乾爹，他也是市政廳僱員的家屬，而且我幹爺爺是因公殉職的模範。”
劉正說道。
“這樣的話.”
光頭經理沉吟了一會兒。
“那就定個一口價，一百萬好了。”
他說道。
“這是幾折？”
劉正問道。
“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我只能告訴您這個價格已經接近成本價了。”
光頭經理說道。
“我姐夫是市監司的，我和守墓人關係也不錯。”
他又補充道。
“這那我也頂多再送您一口楠木棺材，真的不能再優惠了。”
光頭經理咬了咬牙說道。
“行，那就多謝了。需要付定金嗎？”
劉正主動問道。
“一般來說需要預付百分之十的定金，但您的話，預付百分之五就行了，而且保證可以退。”
光頭經理乾脆地說道。
既然都已經給了這麼大的優惠了，那就乾脆好人做到底。
“好。”
他取出了一迭錢交給光頭經理。
“對了，還沒問先生貴姓。”
“我姓劉。”
劉正回道。
“劉先生，您定金好像給多了。”
光頭經理說道。
憑藉他多年數錢的經驗，一看就知道這些錢至少有六萬。
“多出來的是你們的小費，大頭是你的，小頭你自己分，人人有份。”
劉正說道。
“這個，公司規定不讓收小費。” 光頭經理爲難地說道。
“那我就點名讓你主持我乾爹的葬禮，這些就當指名費。”
“呃好吧，那就感謝劉先生的厚愛了。”
光頭經理面色古怪地說道。
他也是個花叢老手，各大風俗店和夜總會的常客，自然知道指名費是什麼意思。
在一般的風俗店中，爲了優化人力分配，減少陪酒女閒置，陪酒女都是會按時間自動輪換的。
想要留住喜歡的陪酒女，就得支付額外的費用，這個費用就叫指名費。
而在一些主打超級大銀趴的風俗店裡，就連風俗娘也是要輪換的，不想做到一半退出來的話，你也得支付指名費。
當然了，如果你是一個快槍手，那就可以省掉這筆費用了。
“告訴我你的電話，等我準備好了再聯繫你。”
劉正說道。
“好嘞。”
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劉正便走出了殯儀館。
“呼~”
他仰天吐出了一口濁氣。
此刻天空中正好層雲密佈，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又看到什麼不乾淨的事兒了？”
司機看出了劉正心中的不快。
“大都會哪兒來的乾淨的地方？”
他反問道。
“你那是被那幫灰牲口給感染了。用顯微鏡看世界，哪裡都是髒的。乾淨的地方只有真空，但真空的世界活不了人。”
“雖然我也看這個大都會不爽，但當初就算是那幫灰牲口贏了，也未必能創造出什麼好玩意兒。”
司機言語犀利地說道。
“或許你說得對。走吧，去就近的倒黴咖啡。”
劉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好。”
司機也沒有繼續討論下去。
說到底，他們兩個都不是政治家，最擅長的辯論方式就是把對手再也不能開口說話。
來到最近的倒黴咖啡，劉正一進門，所有的店員便都看了過來。
很快，一名店員拿起剪刀捅進了連接着所有店員的心臟。
鮮血從受傷的心臟中噴出，人臉再次從血幕中凸顯出來。
“我的鹿屍呢？人類。”
倒黴咖啡的總經理問道。
自從上次他和這個人類談完交易以後，後者便杳無音信，甚至都不來買咖啡了。
這不由得不讓他懷疑，這傢伙到底有沒有交易的誠意。
“我已經爭取到了下水道的支持，但它只同意給我鹿屍的一部分。”
劉正說道。
“哪部分？”
總經理皺着眉頭問道。
“心臟。”
“嗯”
聽到是心臟，總經理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但我們上次交易的標的是完整的屍體。”
他強調道。
“我們說的明明是我給你完整的屍體，你給我一千萬，又沒說一定要是完整的屍體才能交易。”
劉正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
跟他一個記者玩文字遊戲，多少有點下水道面前比屎多了。
“那就按照質量的比例來。鹿心的重量大概是鹿屍的百分之二，那就價值二十萬。”
總經理又說道。
“你腦子壞掉了吧？這種東西你給我按重量算錢？那你去賣屁股的時候是不是也按重量算錢啊？”
劉正嘲諷道。
“你說話最好小心點，人類。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放進磨豆機裡磨碎。”
總經理語氣陰沉地說道，所有店員也都投來了憤怒的目光。
“我小心你媽！上次我去帝景別苑送外賣員，孔雀親自出手都沒留下我。圓神教派的主教堵我門，神之魔物都召喚出來了，結果都被我幹掉了。”
“就憑你還想忽悠我？你問問孔雀和李先生，你配嗎？”
面對總經理的威脅，他的態度反而越發激烈。
“我剛剛纔又炸了一棟寫字樓回來，現在火氣大得很。你再把我當什麼小卡拉米拿捏，我就把整個大都會的倒黴咖啡挨個兒炸一遍。”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血腥餐廳的規矩，你們要有單子才能出來。光是市區我們就有500多家門店，你炸得過來嗎？”
總經理冷笑道。
“500多家門店很多嗎？我光是舊城區就能拉來幾百個人，城外也多的是兄弟。我今天先炸你一個店，明天再炸你一個區。”
“他媽的，不跟我好好說話，那大家都別說話，一起去死好了。”
“不怕告訴你，守墓人也是我老交情，到時候大家做鄰居，你死了也別想好！”
劉正厲聲說道。
“你有病吧？做生意討價還價不是很正常，怎麼搞得跟我殺了你親爹一樣。”
總經理此刻已經不生氣了，只有深深的無語。
誰會跟一個瘋子生氣呢，除非他自己也瘋了。
“不好意思，最近壓力有點大，一時有些失態，讓您見笑了。”
劉正臉上的狂風暴雨忽然消散，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可笑不出來。”
總經理冷冷道。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這個瘋子多說，一口價，三百萬。”
“行，那就這樣。對了，我要點一千人份的咖啡和甜點，有沒有優惠？”
他問道。
他不是吝嗇的人，這次既然賺了這麼多錢，肯定也要讓身邊的人都享受一下。
當然，主要還是給庇護所買的。
“八點五折。”
總經理乾脆地答應了。
“可以。你們負責配送。”
“送血腥餐廳不打折，再加收百分之三十的人力損失費。”
總經理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送血腥餐廳。送到玫瑰街，那棵法國梧桐附近的下水井旁邊。”
劉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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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接受指定餐品種類。”
“行，你們看着搭配吧。但要是故意搞事，可別怪我不客氣。”
他警告道。
“爲了一個瘋子砸了我們倒黴咖啡這麼多年的招牌，再愚蠢的人也不會幹這麼賠的買賣。”
總經理不屑地說道。
“你還有事嗎？”
“沒有了。”
劉正搖了搖頭。
“那就滾出克！”
連接着心臟的血管猛地甩動，一個員工像流星錘一樣砸了過來，將他砸出了大門。
“大都會的居民真是太沒禮貌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劉正朝鹿頭比了箇中指，回到了跑車上。
“去盤絲洞。”
他說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