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你這是去哪兒啊？”
到了餐廳附近，劉正遠遠地看見牛馬往外面走，連忙叫住了它。
“當然是去黑市瀟灑啊，不然還能是去送外賣啊？”
牛馬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
他看着牛馬角上的外賣袋忍不住笑了。
“這麼晚還有單子啊？”
“還不是你害的。你小子來之前，我晚上可清淨了，一睡到白天都不帶醒的。”
牛馬瞪了他一眼。
“啊哈哈哈。”
劉正打了個哈哈。
“這不是上次那個跑路的女人嗎？你倆這麼快就鬼混到一塊兒去了？”
牛馬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夜叉說道。
“別說的那麼難聽嘛。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她是專門護送我回來的。”
他解釋道。
“朋友，呵呵。”
牛馬都懶得吐槽了。
這小子真他麼邪性，是個母的就沒有能逃出他毒手的。
不行，以後絕對不能讓他和它老婆見面。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想知道你們那些骯髒的交易。”
牛馬擺了擺頭，然後自顧自地朝另一個路口走去。
它粗壯的牛蹄一下一下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如小山一樣龐大的身軀上，肌肉像泥石流一樣滾動。
然而，它的動作看上去卻異常的輕盈，甚至形如鬼魅。
“你們兩個關係很好嘛？”
夜叉看着牛馬遠去的身影，眼神裡滿是忌憚。
“當然，它可是我親生的好大佬。”
劉正毫不猶豫地說道。
“但我看它對你態度並不怎麼好的樣子，而你對它也沒有多恭敬。”
夜叉意有所指地說道。
“恭敬不一定要在表面上，而態度也不是看說什麼。大丈夫的道理，跟你們這些奴隸主說了也不會懂的。”
他擺了擺觸手道。
“我看是你們這些短生種不明白長生種的智慧。”
夜叉反懟道。
“長生種要真那麼智慧，市政廳也就不會半數以上的僱員都是我們人類了。”
“活得長不代表腦子好，就像機器用久了性能只會變差一樣。”
劉正又懟了回去。
“哼。”
夜叉懶得再和他繼續爭辯。
當然，在劉正眼裡肯定是因爲他說得好有道理，對方竟然無法反駁。
“記住我的號碼，人類，我希望你儘快聯繫我。”
夜叉報出了自己的號碼。
“那你也記一下我的。”
劉正也報出了自己的號碼。
“哼。”
也不見夜叉如何動作，下一秒她便出現在了數米之外。
“對了。”
劉正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
夜叉回頭。
“算了，沒什麼，你走吧。”
他擺了擺手。
劉正本來是想問問對方願不願意參加剿滅喬登家族的事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喬登家族畢竟曾經出過議員，樹大根深，說不定就和黑暗精靈有什麼牽扯。
就算沒有牽扯，爲了獲得喬登家族的支持，夜叉也很有可能把他賣掉。
畢竟比起一個外賣員，顯然是喬登家族的友誼更有價值。
“莫名巧妙。”
夜叉伸出手，黑暗從周圍匯聚到她的手上，又從手上覆蓋到她的全身。
接着，她便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
“媽的，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這種神秘酷炫的技能啊？”
劉正一臉羨慕地說道。
他現在除了瞎雞掰抽就是瞎雞掰砍，要麼就是一堆道具瞎雞掰扔，最後瞎雞掰炸炸炸。
或許在場面上沒有輸，但要論時髦值那可就差得太遠了。
不過想想牛馬走路也是靠四條腿，他的心裡忽然又平衡了。
回到了休息室，劉正先是去牛馬的草堆打了幾個滾，然後舒舒服服地躺了一會兒，見確實沒有單子來了，才坐回了自己忠誠的小馬紮上。
連續的奔波和戰鬥，他也確實身心俱疲，這下放鬆下來睏意便怎麼也擋不住。
不過他也沒打算擋，胡亂吃了幾條小魚乾恢復點體力後，他便靠着牆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劉正刮光了刮刮樂的獎池，讓牛馬跪在地上對他唱征服，還主動把草堆讓給了他並退位讓賢成爲外賣部的榮譽部長，而劉正自己成爲了外賣部的真正部長
這一夢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劉正進入大都會的第九天。
“嘿嘿嘿。”
他帶着一臉笑容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了牛馬的大臉還有那兩根躍躍欲試的牛角。
“早啊，大佬。”
他趕緊把得意的笑容換成了諂媚。
“你昨天又睡我草堆了是吧？”
牛馬不爲所動道。
“沒有沒有，我就是看您草堆上沒人，幫你佔了會兒座。”
劉正立刻否認。
“外賣部就踏馬我們兩個，用得着你佔座嗎？”
牛馬差點給他氣笑了。
“那不是還有個鬼手嗎？萬一它溜進來睡您的寶座呢？您又打不過它，到時候乾生氣對龍體也不好，對吧？”
他一副爲牛馬考慮的樣子。
“放屁，我會打不過它？有本事我讓它倆根蹄子，它讓我一隻手，我們兩個大戰一場，看看誰纔是這個休息室唯一的老大。”
牛馬怒道。
“那你還不如讓它直接認輸算了。”
劉正虛着眼道。
鬼手就只有一隻手，讓了還打個屁。
“它要是自覺認輸，本大爺就大發慈悲饒它一條手命。”
牛馬傲然道。
“嘎吱。”
它話剛剛說完，鬼手頂開活動木板爬了進來。
“看什麼看，你的單子來了。”
牛馬無視了劉正的表情，自顧自地趴回自己的草堆，閉着眼睛打起了鼾。
鬼手莫名其妙地“看”了它一眼，然後來到了劉正的面前。
劉正隨觸手餵了它一根小魚乾，然後撿起了地上的外賣單。
“餐品：岩漿草莓蛋糕一份”
“地址：工人新城6棟202，”
“訂餐人：打螺螄”
“時限：一個小時。
“大佬，工人新城你知道嗎？”
他一邊拿出地圖查看，一邊隨口問道。
“嗯？”
原本裝睡的牛馬立刻睜開了眼睛。
劉正只覺一陣狂風襲來，牛馬就到了他的面前。
“把外賣單給我。”
牛馬說道。
“哦，好。”
他自無不可。
牛馬用蹄子夾着外賣單看了一眼，臉上神色變幻。
“這個單子我來送。”
它吞下外賣單說道。
“好。”
劉正點頭。
“你不問問爲什麼？”
“爲什麼要問？”
他反問道。
“你們人類的好奇心不是很強嗎？”
牛馬說道。
“牛馬也有偷奸耍滑的嘛。”
“你小子點誰呢？”
牛馬瞪了他一眼。
“嘿嘿。”
“萬一這一單小費很豐厚呢？”
牛馬又說道。
“算了吧，上一單小費豐厚的已經把我變得不人不鬼了，再來一單還不知道變成什麼鬼東西。”
劉正呵呵道。
要不是爲了活下去，誰願意變成海帶頭觸手怪啊？
一次又一次的血肉重生也是很痛苦的，不光是肉體上的疼痛，對精神也同樣是一種折磨。
如果你長相不像人，體質不像人，行爲也不像人，那麼就算你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你也很難否認自己確實不是人。
“你真不想知道？”
“倒也不是不想，人總有好奇心的嘛。但你是我大佬，你想說的自然會告訴，你不想說的我也不會刻意打聽。”
劉正聳了聳肩道。
“哼，跟我玩以退爲進這招是吧？”
“大佬，你心眼怎麼比人類還多？行了行了，你趕緊送外賣去吧，我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他推了牛馬一把，結果當然是後者紋絲不動。
它瞪了劉正一眼，然後打開休息室的門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後才關上了門。
“你嫂子，就住在工人新城。”
牛馬低聲說道。
“難怪。”
劉正恍然。
“那你趕緊去唄，早點到還能回家看看嫂子。”
他說道。
“用你說。除了幾個過命的兄弟外，這事兒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要是消息泄露出來，就算你逃到邊境之外我都會宰了你。”
牛馬目露兇光道。
“難道我們不是過命的兄弟？”
劉正並沒有畏懼，反而直視着它銅鈴大的眼睛。
“你要說一句不是，我現在就去醫院把我腦子裡關於這段的記憶洗掉。”
“呃，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牛馬目光閃爍道。
“那就行了。你走吧，這麼大塊兒站這兒挺礙事的。”
他揮動出手，就像趕蒼蠅一樣。
“哦。”
牛馬呆呆地轉身，走到門口時才猛地轉頭。
“差點被你小子忽悠住了。等着，回來我再收拾你。”
它惡狠狠地說道。
“哦，知道了，你退下吧。”
劉正懶洋洋地說道。
“嘿，我着暴脾氣。”
牛馬剛準備不管不顧的先揍他一頓再說，結果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喂，老闆。好的，我馬上過去。”
它掛斷了電話。
“老闆讓各部門的老大過去開會。”
“那這個單子我去送唄。”
劉正無所謂道。
他現在倒也不那麼排斥送外賣了，只要別給孔雀或者劉先生這種有仇的大佬送就行。
“行吧。”
牛馬滿心不願地把外賣單吐了出來。
“那我走了。”
劉正收起外賣單準備出門。
“等一下。”
牛馬死死地盯着他，彷彿要看進他的“肉”裡。
劉正站着不動，坦然任看。
“8棟404。”
片刻後，牛馬爆出了一個地址。
“好。要我買點東西去看一下嗎？”
他很自然地問道。
“買點水果吧，它喜歡吃水果。”
牛馬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好。有指定的水果店嗎？”
“門口那個忙碌工時就不錯。”
牛馬回道。
“取這種名字真的會有人去買水果嗎？”
劉正虛着眼道。
“那咋了，它取個名字叫悠閒假日也得有人有啊。忙碌工時挺好的，就和它的水果一樣，貨真價實。”
牛馬說道。
“行吧。有什麼暗號之類的嗎？”
他問道。
“什麼暗號？”
牛馬反問道。
“你前面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我就以爲有咯。”
“神經。我確實得罪了不少人，但也還沒到要搞成什麼地下組織的程度。”
牛馬翻了個白眼。
“它要問你是誰，你就說是給我天堂島度假券的人就行了。”
它補充道。
“行。還有什麼要叮囑的沒有，沒有我就走了。”
“嗯，它要是有什麼事，你能幫的就順手幫一下。我雖然能出去，但也不能老回家。”
牛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明白。”
劉正點頭道。
“我警告你小子，不準打我老婆的主意，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牛馬突然又凶神惡煞地說道。
“大佬，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質疑我的取向。”
他不滿道。
“呵，你自己瞅瞅你那堆後宮，什麼種族的沒有。”
牛馬對他的抗議嗤之以鼻。
“但她們都不是人妻啊。”
劉正找到了漏洞。
“那個保潔不就是？”
“那是寡婦。”
“好小子，你竟然想先害死我再去勾引我老婆，我現在就先殺了你。”
牛馬暴怒道。
“行了行了，別用這種拙劣的表演來掩蓋你的難爲情了。趕緊去開會吧，不然待會兒老闆又要揍你了。”
他擺了擺觸手道。
“嘁。”
被他戳穿了心思，牛馬老臉微紅地離開了休息室。
等它離開後，劉正也離開了休息室。
他先是拿出了上一份餐品的複製品。
“名稱：龍井蝦仁豬心”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對敵人使用攻擊性話術時效果加倍，配合同類物品使用效果更佳，持續一個小時。”
“備註：蝦仁還要豬心，好可怕啊。”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唉，要是互聯網大廠黑話大全還在就好了。”
看完物品介紹，劉正嘆了口氣。
這兩個精良品質的道具要是配合使用，說不定能造成堪比完美品質道具的效果。
可惜，互聯網大廠黑話大全已經在擊殺血愈教會初代大教長狄金斯的時候用掉了。
“咦，我好像還有一個。”
他突然一拍腦門，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個被遺忘許久的道具。
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只有兩三頁紙那麼厚。
“名稱：髒話大全”
“類型：道具”
“品質：優秀”
“效果：使用時，可以根據目標的種族出現具有針對性的髒話。”
“備註：和我對線的人，三秒之內就會失去他的母親。至於他的父親，早就和他的腦漿一起射出去了。”
“是否可帶出副本：否。”
“好傢伙，這兩個道具是不是有點配過頭了？”
看着兩個物品的效果，他不由得咋舌。
感覺這兩個要是一起扔出去，那不管什麼局都會變成生死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