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天道破碎——源天帝（大章）
“源天帝？”羅峰依舊警惕的看着這道身影，心裏也閃過了諸多的念頭，這一天天的，怎麼都發生一些讓他根本沒法預測掌控的事情。
彷彿，他都是其中的棋子一樣。
他被九幽大帝擺了一道，眼下，這個源天帝也要擺自己一道？
羅峰最需要警惕，那就是奪舍了。
“不錯。”源天帝點頭，“關於我的一切，你應該還不知道，這個空間，已經沒有關於我的任何記載了，除了九幽大帝之外，知道我存在的，也就個別寂滅生命了，比如寂滅之天的那兩個極境生命。”
源着，眼中再度闖出了一絲複雜之色。
關於他的一切，如果從現在這個時間追算回去，這個時間之長，都不知道是多少個萬個破滅紀了。
十萬？百萬？……
很久很久了，那個時候，也是因為虛無中走入了一個傢伙，侵入了當時的世界，觸發了他們頂層激戰。
那一戰，侵入者只是導火索，爭奪世界才是根本。那一戰，波及很大，整個天地，因此發生了可怕的巨變，幾乎所有生命都死絕，要不是他的存在，保住最後一根時空軸心，並犧牲了自己，或許那個時候，這個世界便已經不存在了。
……
羅峰看着源天帝，聽到‘九幽大帝’四字，可以見得，這個源天帝應該是跟九幽大帝同一個時期的人物，這也意味着，他應該知道這一次九幽大帝的目的。
羅峰知道這個傢伙會自己說，也就靜靜等待着。
“羅峰。”源着，似乎目光穿透到了星辰塔之外一樣，羅峰則是疑惑的看向了源天帝。
他說道：“你可知道，這個世界，是從何而來？又經歷過了哪些衍變？為何它會變成今天這一步？我跟九幽大帝之間，是何種關係？”
“源天帝，我發現，你喜歡問一些廢話，如果我知道這些，我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羅峰盯着源天帝。
源天帝只是一笑，並不生氣，道：“行了，我也不跟你賣關子，我會先從我的存在開始跟你講述一個故事，從我開始，再到這個世界，再到為何會出現在你這裏，我都會跟你講明白。”
“我，源天帝，時間多長我已經不記得了，我所處的那個時代，叫‘天源時代’，也是這個世界最為繁榮的時代，比之現在的渾源空間，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萬倍？呵，可不止。”
“那個時候，萬法強盛，萬兵盛行，天地浩蕩，帝極為天。”
“那個時代，真正的強者如雲，極境的數量都有百餘位，帝王道極境，足有三個，每個都擁有着不可思議的能力。”
“至於大神天，數量更是多得多，不計其數。”
“……”
“只可惜，物極必反。”
“從虛無中，闖入了一個等同於帝王極的生命，引爆了這個世界的大戰。”
“……”
“天地震蕩，力量肆虐，這是那個時候的主旋律。”
“後來，我們幾個雖然聯手將入侵者給撕裂擊殺，但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裏面，各方都發現，可以在戰亂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沒有誰想要停止這一戰……尤其是九幽大帝，並不想停手，他想要的東西，很多。”
“為了爭奪天地氣運，爭奪整個天地的控制權，整個世界陸續暴動，各方混戰，極境們的出手，天地被力量撕裂，整個世界進入了末日之態……大戰持續了漫長歲月，最後，幾乎所有極境盡數隕滅，甚至是三個帝王極境中，都隕落了一個。”
“最可怕的是，支撐天地的時空軸心，被破碎了三根，第四根，同樣是出現了大量的碎裂痕迹。”
“四根時空軸心，支撐天地穩定，三根破碎，整個世界，自然是陷入了大滅絕當中，也是那一次開始，世界進入了一個大變期，世界重整。”
“當時，三個帝王道極境，剩下的兩個，一個是我，另外一個，就是現在的‘九幽大帝’，當時的世界，已經處於一個將近崩潰的邊沿。”
“我跟他之間，出現了一些分歧。”
“我跟九幽大帝，都活了太久太久了，到了一定程度，心靈肯定是厭倦了當下的，想要去冒險，想要去探索更多未知的東西。”
“不過，我想要拯救這個世界，讓世界存續。”
“而他，想的是跟我決生死，然後奪取這個世界的‘世界之胚’。我們那個時候，因為那一個從虛無中走入的傢伙，暴露出了一個訊息傳聞，只要將‘世界之胚’煉入身體之內，便可以走向虛無。”
“鑒於跟九幽大帝的想法衝突，我跟他之間，只有一個可以活的，活着的就能夠擁有世界之胚。”
“世界之胚，是整個天地間孕育的最神奇東西，是世界的根本，世界的存續，離不開世界之胚。如果沒有了世界之胚，整個世界都會進入到毀滅，到時，虛無回壓，沒有力量支撐的世界，永遠不在存續，生存在這裏的生命，都會死亡。”
“到了那個時候，永遠沒有輪迴的可能，這個區域，有的只是亘古枯寂的虛無。”
“……”
“我跟他之間，其實誰也殺不死誰，可他就是看到了我對這個世界的牽絆，知道我不可能全力跟他一戰，一定要逼我跟他死戰。”
“無奈之下，我跟他做了一個賭約，玩了一場遊戲，只要勝利了，就獲得這個世界之胚的主導權。”
“我最終獲得了勝利，他也如約廢掉了自身九成的實力，自願被我鎮壓於世界的‘暗面時空地’，也就是現在的九幽世界。”
“而我，利用自身的能力，重整這個世界，重鑄了世界規則……”
“為了保持世界的穩定，我從虛無中引入了一些力量，構築了大破滅規則：世界的誕生，再到毀滅，再重新誕生，以形成輪迴之態。在構築大破滅規則的同時，甚至我還想要藉助大破滅中的寂滅之力，通過種種方式實時壓制、削弱影響九幽大帝的實力，讓他永遠沒有翻身的可能，乃至隕滅。”
“只可惜，他畢竟是帝王道極境，自然也有解決的辦法，他利用他的寶物‘天源棍’，將寂滅之力引導向了虛無。”
“我的辦法，並不能讓他時刻虛弱。”
“……”
“說到九幽大帝。”
“既然我是打賭贏的他九幽大帝，作為契約的一部分內容，我自然也沒法完全限制他，也要給他留一線機會，而這個一線機會，就是鎮界之心。而你在這之前打通兩界，粉碎鎮界之心，就是將他這一線的機會變成了現實。”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既然是我給他的機會，那當然也是我自身的機會。”
“打通兩界，為何需要帝王道之力？因為，這就是我留下的後手生機，既然我跟他賭了一次，那我便跟他再賭一次。”
“我在構築這個世界規則的時候，做了很大的限制，帝王道者，是無法達到極境的，唯有在世界規則破碎的時候，才可能誕生出帝王道極境。”
“換句話說——”
“因為我本身也是帝王道極境，這個世界規則是我所鑄造的，帝王之力作為這個世界的最高級特權之力，我最有感觸，也會觸及我的規則。一旦有帝王道極境誕生，這個世界的規則將會徹底破碎，也包括天道意志，鎮界之心，都會隕滅、破碎，到時候，九幽大帝一樣會出來，整個世界，將再度進入到滅絕之中。”
“所以，這一切是不可能發生的，任何帝王道大神天，都沒有突破極境的可能，一旦去做這一步，只要稍微有點眉頭，我設定的天道意志就會出手抹殺，試圖達到那一步的，必死無疑。”
“除非，他是按照我設定的條件來做這一步，也就是你現在的這種情況。我不能違背我跟九幽大帝的承諾，一旦我事先違背，他想要從九幽出來，並非不可能，頂多只是需要花一些時間而已……，所以，一切都只能是設定好的。”
“九幽大帝作為帝王道極境，也只有帝王道者成極，才可能限制他，但九幽大帝的實力足夠強大，哪怕他自傷被鎮壓，在鎮界之心碎裂之後，他也可以快速修復回來，也不是一個剛誕生的帝王道極境就可以限制他的。”
“沒有我的一些後手資源幫助，新晉帝王道，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連一絲機會都沒有。”
“所以說，帝王道才能衝破鎮界之心的限制，是我故意而為之，這一切的一切，我是順着九幽大帝的生機，也在給這個世界爭取一些生機，我不願意看到我守護的世界，就此毀於一旦。”
羅峰聽着，心神震蕩，可他也不得不服。服的不僅僅是源天帝，也是自己的運氣，如果沒有這一步，他一樣得死啊。
他對源天帝這裏，原本還有些惱怒的他，心中的不滿情緒也壓了下來了，
源天帝，為了這個世界付出自己，很偉大。
羅峰繼續聽着，源天帝則是繼續說：
“……”
“說到這裏，那就要回歸到時空軸心。”
“這剩下的一根時空軸心，是用於鎮封九幽大帝，以及維持整個世界平穩的‘天柱’，這一根時空軸心，原本也有損壞，是我將我的生命所有力量都煉入了其中，讓它做了一些修復。”
“這一點，你也看到了，時空軸心並不是完整的，而是有破損的地方。我的力量存在於其中，只要是天賦足夠強大的，觀摩時空軸心，都可以看出一點東西來，甚至成為極境也不是不可能。”
“……”
“時空軸心，是支持整個世界存在的因子，如今，鎮界之心破碎，時空軸心也會逐漸崩塌碎裂，我之力量滲透出來，對這個世界的維持時間也是有限的。世界，重回毀滅……這種情況下，只要世界之胚還存在，世界便有力量不斷衍生，只要達到了極境，或許都是有機會可以生存下去的。”
“不過，到了現在這一步，等同於是我跟九幽大帝之間的約定已經徹底結束。”
“這一場賭約，我先贏了，但現在，他也贏了，他會去做他的事情。一旦被他獲取了世界之胚並煉入身體，整個世界，不管是九幽，還是渾源空間，將不復存在，這裏的一切，都會被虛無侵佔，包括你，還有兩界的諸多生命在內，終究只是生命的夢一場，看似存在過，實則虛妄一場。”
“世界毀滅之後，永遠不會有生命記得你們的存在，當然，也再也無人知道我的存在，世界的本質，就是虛無的寂滅，生命世界的誕生，本就是虛無中存在的奇迹。”
“……”
“至於九幽大帝，他會走入虛無，虛無之中有什麼，沒人知道。有生命的死亡？有生命的輪迴？是種種奇異的未知？曾經那個入侵的傢伙，都未曾給過任何的答案，虛無之中，永遠都是未知的，正是這種未知，確實，活得時間太久了，也都會嚮往這種未知的刺激。”
“……”
源天帝講述着，他說了很多很多，眼中也有着回憶之色。
他那個時代，太長遠了，他這僅僅只是一道意識，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
羅峰一直沉默的聽着，期間臉色變幻了多次，他的內心，自始至終都是震動的，久久未能平靜下來。
他對源天帝這裏，情緒也下來了。
他打碎了兩界的鎮界之心，這就是大罪惡，大毀滅，讓整個世界都覆滅的大毀滅，那他，也就真正成為萬古罪人了。
但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路徑：他如果想要繼續往上探尋極境的天地，也只能是走這一條路，其他的方式，唯有死路一條。
現在，他擊碎了鎮界之心，世界天道意志隕滅，如此一來，他也算是給了引天帝主他們機會了。過去的時間，引天帝主想要成極，恐怕只有隕滅一途，現在的天道意志不在，如果他達到了那一步，也是可能的。
羅峰腦海中諸多思緒動蕩，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源的這個事情，太過震撼了，以至於他一時之間都有些難以接受。
“呼！”
羅峰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看向了源天帝：“這個世界，終將毀滅，如果我不能突破極境，那就沒有延續下去的可能了？”
其他那些，最開始聽源的時候，很多東西，他羅峰是很感興趣的，但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了心情，他只想知道，如果他沒能突破到極境，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可能延續下去。
世界毀滅，一切成虛，但他羅峰不想成為那個罪人，哪怕是世界毀滅后沒有後世，沒有誰會知道這一切的存在。
源天帝看向羅峰，問：“怎麼，你覺得我說的內容有假？”
“你進入到我的靈魂，還在我寶物中留下了力量，我也知道了你的目的，你有多少把握讓我突破到極境？”羅峰沒有回答，反問源天帝。
源天帝帝主搖了搖頭，道：“沒有把握，我說了，我也只是給這個世界爭取那麼一絲的機會，僅此而已。”
“我做這個事情，純屬於無奈中的無奈，我不能違背賭約，只能說，九幽大帝有機會，我源天帝，也給這個世界留有機會。至於這個機會有多大，關鍵不在於我，而在於羅峰你，所以，你不應該問我這個問題。”
“如果你可以成極，配合我的一些後手，你自然有機會，但如果你無法成極，那就難了。”源天帝嘆道。
羅峰感覺頭大。
這個時候了，源天帝還要說看他羅峰的？
源天帝繼續道：“這確實就是事實，你我之間的希望，都很渺茫，甚至不到萬分之一，至於這萬分之一能不能成功，關鍵還要看你爭不爭氣，你能不能夠做到。”
羅峰努力控制自己的神色，把一切不好的情緒都壓制住。
到了這個時候，他確實不應該有先前的那種悲觀情緒，哪怕是要他死，他能夠有什麼辦法，唯一的辦法，不就是竭盡全力去做嗎？
讓自己無悔！無憾！
羅峰的眼睛中，散去了壓抑，跟着出現了一絲堅韌，神色也堅定了幾分：“不管怎麼說，既然這件事情我參與了進去，那我就沒有退縮的道理，我也不管機會有多小，我羅峰不會放棄，只要有可能，我都會去全力爭取的。”
他羅峰做過了太多次的救世主，地球一次，人族一次，宇宙海一次，源世界一次。太多次了，他都厭倦了，甚至他想過，如果還有什麼破滅，他也可以選擇去死。他本不想當什麼救世主，大英雄，可眼下這個禍是他闖出來的，他必須要自己去承擔，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且，他也必須得去做這個事情。
一旦九幽大帝要煉化世界之胚，整個世界也是會覆滅，他羅峰也要死，無數生命也會因為他犯下的錯而死亡。
他沒有別的選擇可以選了。
源天帝依舊看着羅峰，眼中也有一絲的讚歎之色，這個羅峰，僅僅只是一兩個念頭的時間，這麼快便調整好了自身的心態，或許，這還真有機會的，笑道：“這才像話，哪怕只有一絲的機會，都應該要去爭取，心之所至，即是成功。只要你有信心突破到極境這一步，我覺得，你就可以做到。”
“極境？我覺得我可以！”羅峰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開口。
這話，是來自於他的內心，不是說他狂，更不是他自信，而是他只有這一條路，那就是鎮壓九幽大帝，鎮壓不了，那他就是死。
還是那句話，他沒得選擇，怎麼樣都要上，不說萬分之一，哪怕是億萬分之一，他都要去做這一步。
“不錯。”源天帝笑着點頭誇讚。
羅峰的出現，確實給了九幽大帝希望，但在他源天帝的心裏，或許這一樣也是他的機會，羅峰是九幽大帝的闖局者，也許也是他源天帝的那個破局者。
羅峰很特殊……
刀之永恆道，因為兩界的存在，加上羅峰不同身軀心性、意識的一些變化，使得帝王種力量獲得了變化，從而讓天道規則的影響都發生了變化，天道最高規則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認哪個，瞬間出現了一些規則漏洞，從而讓帝王心發生了變化。
而帝王心，其實本質還是修道者本身的另外一種意識，通俗的講，就像是潛意識一樣的東西，他屬於個體，但又獨立於個體，因為帝王之心的存在，也就造就了魔刀。
其實，羅峰算是一個變異的帝王種，具備更多的可能性，甚至，那完全是他設立的天道規則體系之外的東西，很神奇。
單單這一點，他源天帝自然看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