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真理是婊子
雖說得了個宅子,杜棍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歷史上企圖通過變法來富國強民的能人志士數不勝數,也沒見誰成功過,反而大多數是下場很慘,自己現在要進行的科舉改革,觸犯的是天下讀書人的利益,這些個讀書人別的本領有沒有不清楚,罵人這事兒他們做起來挺溜,即便是科舉改革成功了,我也要被罵得狗血噴頭體無完膚,這些焉能是一座宅子就能補償的,再說棍哥我是有錢人,有錢哪兒還買不來個宅子。
原先一肚子火要想鄭海彪的,可是這小子機靈還躲在皇上那兒,於是杜棍只好悶悶不樂地回去尚書府。
待到回到尚書府才現府里很熱鬧,來了不少客人:除了大將軍楊雄、御史陳如安,兵部侍郎嚴復這幫一向與杜子橫交好的,居然連彭浩然他們幾個也來了。
原本一個正三品的按察使哪裏值得這麼多大員親自前來祝賀,不過杜棍這個正三品的按察使就有些不同了,不但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年紀輕輕就封了爵位,日後自然是平步青雲,而且這不是還有證據在他手中么,不來不行呀。
不用說全是來祝賀自己高升的,杜棍遂苦笑不已,怪自己忘記了『一定要糊塗,不要追求真理…真理是婊子』的自古名言,為了追求真理這個婊子又惹來一身的花柳病,你說小日子過得好好的,要錢有幾十萬兩剛得的銀子;要朋友,瞧見不,眼前就有一大群,你多那句嘴幹嘛使的。
杜棍的回府將尚書府的熱鬧推到了**,杜子橫對自己的這位侄子甚是看重,同僚們前來為侄兒祝賀讓他紮實高興了一把,可不是人人的侄子都想棍兒這般有出息,於是連忙招呼著設宴款待眾賓客。
席間,杜子橫感覺到杜棍有些落寞,也沒有多說什麼,待到客人們走後,杜子橫這才來到杜棍的房間,現杜棍和衣躺在床上想心思,也不知道皇上早間留他說了些什麼,不放心地問道:「棍兒,可有心事?」
杜棍見到杜子橫前來連忙坐了起來,笑道:「是伯父呀,今日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有什麼心事,伯父為何有此想法?」
杜子橫看到杜棍笑得很甜美,哪像個有心事的人,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眼力,自嘲道:「人老了,不中用啦,眼神兒不好,席間以為自己看到棍兒你頗為寂寥哩,沒想到看錯了。」
杜棍很是感動,自己的這位便宜伯父對自己還真是不錯,說道:「伯父倒是沒有看錯,侄兒席間是有一陣難過,主要是皇上賞賜了侄兒一處宅子,就是常懷玉以前住的地兒,一想到要搬出尚書府,就不能常常見到伯父,就覺得不痛快,不過現在侄兒想好了,明天就向皇上說去,這宅子不要了。」
杜棍自然不敢將實情說出來,杜子橫應該算得上是自己最信得過的人了,但是這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莫要弄得人人知道自己是這次科舉的主考官兼命題人,估計只要今天風聲一出來,明天尚書府就會被討人情的走後門的層層疊疊地圍着,雖說圍着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要自己把持得住就行,可問題是自己會把持得住么,杜棍自己也吃不準。
杜子橫聽說杜棍為離開尚書府而煩惱,並且決定推掉皇上對他的賞賜,心裏像三伏天喝冰水一樣的舒坦,連忙說道:「棍兒無需如此,離開尚書府又不是就再也見不了面,日後多走動也就是了,明天我就派人去你那兒幫你拾掇拾掇,等拾掇好了就搬過去住。」
杜棍說道:「伯父這卻是不用,皇上說明天他讓工部的人去修繕的,只是侄兒有些捨不得離開罷了,既然伯父讓侄兒搬,即便是心中再是不忍,侄兒搬就是了。」
杜子橫聽說皇上讓工部給杜棍修繕房子,不由得眉頭一皺:「棍兒,看得出皇上對你真是器重,但皇恩過於浩蕩容易遭人妒忌,棍兒可不要恃寵而驕,小心行事莫要授人以把柄才好。」
「伯父放心,侄兒一定將『小心行事』四字常記心間的。」杜棍心裏暗道:什麼皇恩浩蕩,那是殺人的尖刀,你以為我想要呀,他硬往我手裏塞推都推不掉。
杜子橫走後,杜棍蒙頭大睡,且不去管他許多,多想無益,趕緊補回睡眠才是正事,這一覺睡得可舒坦,要不是杜銀前來稟報說是鄭海彪領着幾個能動的侍衛前來拜訪,杜棍也不知道能睡到什麼時候。
「好哇,鄭海彪這叛徒還有臉來?我正要找他去,他現在在哪兒?」杜棍咬牙切齒地說道。
「兄弟消消火,大哥給你賠不是來了。」滿臉笑意的鄭海彪推門進來,後面還跟着幾個與杜棍一同作過戰的侍衛。
鄭海彪見到杜棍一臉的不原諒,連忙陪笑着:「兄弟,這事兒也不能全怪大哥,大哥可沒有兄弟的那樣的本領,皇上相詢大哥我不敢不說。」
「照這般說來,皇上的話鄭大哥一準是聽的了?」杜棍壞壞地笑道。
看到杜棍這樣兒的笑容,鄭海彪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拍上一記響噹噹的馬屁:「在大哥心裏,皇上排第一,兄弟絕對是第二。」
「哦,是么?那麼大哥這玩意你可認識?」杜棍瀟灑地掏出宋仁皇的玉佩遞到鄭海彪的面前。
鄭海彪撲通跪地叩拜,待到杜棍收起玉佩這才起身言道:「兄弟勿要拿大哥開心,這物件誰能不識。」
「真的么?大哥你再仔細瞧瞧莫要認錯了。」杜棍又掏了出來遞到鄭海彪面前。
鄭海彪再次跪倒叩拜後站起身來,見到杜棍又有掏玉佩的跡象,連忙說道:「兄弟,大哥認罰還不成么?」
「大哥這可是你說的,莫要說話不算數,杜書去請杜彪、杜武兩位哥哥前來,杜銀你去趟御史府請王少爺過來一趟,還有就是楊大哥、楊四哥了,咦,楊家兄弟就不要請了,請了也不見得就去,還有誰呢?」杜棍想起楊思瑤的『娘娘腔』不由得打了寒戰,扭頭又對那些侍衛說道:「對了,哥幾個,回去叫上那天在場的所有兄弟,咱們今天一起到『宜春院』好好消費消費。」
鄭海彪自然知道『宜春院』是個什麼地方,聽杜棍的口氣似乎還在儘力地想着該帶上誰去,恨不得到大街上見一個逮一個的,嚇得鄭海彪連忙說道:「兄弟,就咱們這麼些人也夠熱鬧的了,那幾個侍衛兄弟來不了,都身上掛着傷哩。」
「有傷在身呀,我怎麼就忘記了哩,對了,大哥那天我給你的兩萬兩銀子讓你分給兄弟們,你分了嗎?要是還沒就趕緊地,兄弟等錢治病呀。」杜棍狠狠地宰了鄭海彪一刀,娘的,這兩萬兩可得在你的二十萬兩里出。
鄭海彪忽然現認識杜棍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這小子想坑人根本就不要去尋思,似乎天生就是為坑人而降臨人世間的,想到他連寧王的錢也敢坑,無奈之下連連答應回去后就把這事兒辦了。
夜幕降臨,杜棍一行十數人在『醉仙居』酒足飯飽之後又轉戰來到『宜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