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何謂人才
「這可不行。」杜棍一聽,這哪兒能成,自個家的事兒自己知道,四書五經八股文這些道道自己哪裏知曉,在這個年代自己其實也就是文盲一個,給人當學生都不夠格,還做主考官,這不瞎扯淡么。
看到宋仁皇一臉的不痛快,杜棍連忙解釋道:「皇上,實不相瞞,臣自幼讀不來聖人書,家父這才讓我來華隆書院讀書,這不,還沒到書院報道就站到了皇上面前,讓臣去做主考官不是臣不願意而是臣力有不逮,怕干砸了此事。」
宋仁皇在書房裏走來走去,然後說道:「這你就無須多慮了,朕派幾名副考官幫襯一下也就是了,總之朕要你的就一句話,那就是一定要為朕多現幾位人才,懂了嗎?」
杜棍知道不可挽回,娘的,這可是你讓我做的,干砸了你可別怨我,咬咬牙說道:「就不知皇上想要什麼樣的人才了,若是皇上要的是能辦事的,臣或許可以做到,不過皇上只想要文章寫得好的,臣就說不準了。」
「此言何意?」宋仁皇問道。
「皇上,正所謂寒窗十載苦讀就為一朝金榜題名,天下讀書人莫不以做得好文章而廢寢忘食,但文章寫得好就能做好事情么,依臣看來恰恰相反,這些個讀書人整日裏埋頭苦讀就知道聖賢所言,十之**過於迂腐不懂變通,沒有閱歷不知世故,這樣的人若是為官又怎麼造福一方,就算他有這個心也沒這樣的能力,況且長期的逼迫自己讀書一旦高舉放鬆下來,往往是最經不住誘惑的,所以臣以為不可以以文章的好壞來衡量人才,衡量人才的標準應該是能力的大小。」
杜棍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有能力卻沒有學歷的人,因此他對認學歷用人的做法極為憤慨,以前找不到工作也就是憤慨憤慨罷了,現在不同,在他面前的就是可以做主的國家最高領導人,還不趕緊地將他的想法說出來,說不準真就能實施。
「杜卿家此言朕深覺有理,但歷朝歷代皆以聖人言為題考核人才,倘使棄之不用恐怕會引起嘩然。」宋仁皇皺眉說道。
「皇上,臣並非說不考聖人言論,臣只是想將考題內容稍作變通,忠君愛國的思想部分還是要的,要不誰還聽皇上的話呀,可光有思想頂個屁用,得會做事才行,再說會寫得一手好文章的就一定忠君么?未必然吧,皇上不是說能用的人不多麼,朝中上下這些個大都是通過科舉上來的,科舉那會兒估計是滿紙聖人言大談忠君誓,可最終又有幾個能像臣這般真真正正心向著皇上的,臣可是個不識聖賢書的,所以臣以為叫嚷得越凶的越不可信,反而是像臣這般將滿腔心繫皇上的炙熱如火的熱情埋藏在心底從不輕易表達出來的可信得多。」
宋仁皇思索道:「愛卿之言倒是有理,那依卿家所言這考題又該如何變通?」
什麼叫倒是有理,應該是大大的有理,怎麼說棍哥也比你多進化若干年。杜棍言道:「皇上,臣以為光對聖人言理解透徹不行,還要得能用方可,所以臣以為應該多考案例分析題才對。」
「案例分析題?」宋仁皇很是好奇,怎麼從來沒聽過有此一說。
「皇上,其實案例分析題就是給出個事件,讓考生說出自己的做法,不過這個事件可不是諸如『你準備如何報效朝廷?』又或是『你認為如何為官?』之類的,而是實實在在生活中存在的具體問題,比如:遭遇旱災澇災,身為一方父母官的你該如何去做?做什麼?等等。」
宋仁皇聽完一臉的嚴肅,半晌才言道:「就依你所言,考題亦由你出,倘使辦砸了也由你負責。」
不講理,哎,這老頭真是不講理,哪有這樣的事,出個主意你看行就行,不行就拉到,怎麼還要負責任,這責任可大了,幾年一度的『高考』耶,辦砸了還不得要我死上幾十回呀。
剛要推辭,可看到宋仁皇一副干也得干,不幹也行命留下的表情,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杜棍後悔不迭,棍哥我確實是面響鼓,可你那重鎚也太重了,整個一鐵匠用的大鐵鎚,我這響鼓不破才怪。
杜棍知道推辭也沒用倒不如不推,好歹也就是個死,不過臨死前得風風光光的,於是說道:「皇上,臣領旨便是,只是臣有幾個條件。」
「哦,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吧。」宋仁皇顯得很大度地說道。
「其一,皇上的玉佩得留在臣這兒,有了它,臣辦事方便些,要不然臣人輕言微不服眾,說出話來也無人聽不是。」杜棍對宋仁皇的玉佩情有獨鍾,主要是這玩意太管用了,一直想佔為己有,可他也明白此是不可能的,不過能多放在身上一天算一天。
「准。」宋仁皇很乾脆地說道。
「其二,這考題關乎能否選拔出真正有用的人才,所以需要經過長時間的斟酌,故而懇請皇上恩准臣這些日子無需上朝議事。」
「也准。」宋仁皇不解杜棍因何一有事就不想上朝,上次這樣,這次也這樣,若是他知道杜棍只是因為早上起不來才提出這要求的,就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得這麼爽快了。
杜棍咬咬牙,道:「其三,臣想求皇上給我一支軍隊,讓臣好好的監考舉子們,不讓有作弊弄假的事生,那些監考的官員,臣信不過。」杜棍其實是念念不忘用軍隊做保鏢的夢想。
宋仁皇笑着點點頭,道:「好,朕就讓御林軍副都統張浩領三千御林軍助你,杜卿家可還有其他條件?」
有,當然有,可是提出來你也不會答應的,棍哥我說要做皇帝你能答應么,不立即要了我的腦袋才怪。杜棍想了想,一時間也沒想到其他事兒,遂說道:「皇上,臣暫時沒有其他要求了,等以後想到了再說,臣想現在就回去謀划試題,望皇上恩准。」
宋仁皇說道:「也好,杜卿家將物件呈上來就回去吧。」
這老頭啥記性,剛剛准過不要玉佩咋就又要了哩。杜棍連忙說道:「皇上,這玉佩可是說好了的,暫時留在臣這兒,皇上不是忘了吧。」
「朕哪裏說過要你交上玉佩了,那些信件你還準備留在身邊么?」宋仁皇不悅道。
原來是要認罪書和檢舉信,這玩意可是和玉佩一樣的好使,不過皇帝老兒開口了也不能不給,杜棍不由得狠狠瞪了鄭海彪一眼,這貨嘴倒是挺快,幹嘛不講自己收了二十萬兩銀子的事兒也一併說出來。
「皇上,其實臣一直將這些信件帶着,就是要找個機會呈給皇上,今日見到皇上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就將此事忘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臣一見到皇上就老是激動。」杜棍滿臉堆笑地從懷裏掏出信件放在龍案上。
宋仁皇瞟了眼杜棍呈上來的信件,說道:「科舉之事定在三個月後,杜卿回去后早些想好試題讓朕過目,對了,杜卿現在還寄居與吏部尚書府吧,朕就將常懷玉的宅子賜給卿家,明日朕就讓工部將宅子好好修繕修繕,給朕辦事朕自然不會虧待與你。」
杜棍連忙謝恩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