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棍哥生日
在寧王的示意下,杜銀連忙將少爺讓他講的故事奉上:甲乙兩人從未見過河豚,相約去捕食,旁人告知河豚有毒,兩個都怕對方恥笑自己膽小,遂都裝着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將捕到的河豚帶回家準備煮食。
回到家后,甲乙做了同樣的事兒,都是和河豚商量是不是從河豚身上取些零碎物件好去搪塞對方,甲的河豚斷然拒絕,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甲一氣之下將其煮食,結果人魚皆亡。
乙的河豚比較通情達理,忍痛從身上取下幾根魚刺,乙將河豚放生,拿着魚刺去尋甲說話,現甲身死當場,旁邊還留有尚未食用完的河豚,不由得仰天長嘆道:「凡事有商有量該多好哇。」
聽完故事,寧王和陳彥與相視而笑,遂寧王說道:「回去告訴你家少爺,他這個『有商有量』的故事這本王深有同感,讓你家少爺好好養病吧。」
杜銀連連應諾著退下,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王爺,我家少爺說了為這個故事他可是流了不少血的,若是王爺覺得這故事不錯一定會賞些銀兩慰勞少爺的。」
「如此好聽的故事是得有些賞錢,不知你家少爺有沒有給個數目?」寧王一愣,心想道:這真是個死要錢的主,我的銀兩他也敢惦記着。
「我家少爺他說只要是王爺您賞的,三五兩不嫌少,七八兩不嫌多,少爺還再三囑咐一準不能將少爺說這故事依少爺看來最起碼值上兩萬兩的事兒說出來。」杜銀嘴快泄露了杜棍的標價。
兩萬兩?一個破故事值上兩萬兩,他可真是敢開價。寧王面色有些不愉,一旁的陳彥與連忙插話:「王爺,這故事豈止只值兩萬兩,依我看來五萬兩都不止。」
杜銀呵呵一笑:「這位大人真是厲害,我家少爺也是這麼說的,不過看在王爺的份上就不用這麼多了。少爺還說,若是王爺真是給賞錢的話,就請明日送到御前侍衛統領鄭大人的家裏,他明天在那裏過生日,想在一幫兄弟面前威風威風。」
寧王經陳彥與的提醒換過神來,笑道:「回去告訴你家少爺,明天本王會派人送去兩萬兩作為賀禮的。」
杜銀走後,寧王怒道:「豈有此理,一個故事就值得幾萬兩,敲竹杠敲到本王頭上來了。」
陳彥與卻搖頭說道:「王爺,別人索要錢財都是暗地裏,他卻讓王爺明著給,倘使軍餉案涉及到王爺,而他受過王爺的大禮豈不是給那些諫官留有把柄么,如此聰明之人怎麼是會做出這般愚蠢的事情,此子此舉是想讓王爺安心才對,若是有人膽大妄為道出王爺,不勞王爺出手,他就幫着解決了,所以這銀子不但要送,還要大張旗鼓的送。」
寧王遂笑道:「如此說來本王也該閉門謝客,好讓一片好意的此子找上些『魚刺』交差才行。」
第二日,御前侍衛統領府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一早就有官員抬着幾大箱子的賀禮前來為杜棍賀壽,鄭海彪連忙將這些攜帶厚禮的官員迎了進去,這些可都是財神爺呀,一出手都是幾萬十幾萬的主,還能不趕緊地奉上茶水好生招呼著。
杜棍在杜書、杜銀的攙扶下來到前廳與客人們見面,細細一打量,來的都是寫有認罪書的,看樣兒經過我棍哥思想教育的覺悟還真是不一樣。
「諸位大人百忙之中抽出空兒前來為杜某過生日,杜某甚是感動。」說着,杜棍用衣袖拭了拭什麼也沒有的眼角,繼續說道:「諸位大人此番情誼杜某銘記心間,杜某也是個重感情的人,這份深情厚誼日後自當還上便是,諸位大可安心。」
當我們真是想來呀,誰他娘的願意沒事兒將錢往外砸,而且還是一箱一箱的,想想就肉疼,這還不都是你個小王八蛋逼的。心裏罵歸罵,臉上還得裝出一副高興的模樣奉承著,萬一惹得這個小子一個不高興,忘記了承諾的收錢忘『事』就麻煩了,到時那可就是人財兩失了。
一陣互相寒暄問候示好過後,屋裏沉寂下來,在座的都是深受杜棍禍害的,對眼前奪走自己大半家業的小子打不得罵不得,還得盡撿些好聽的說,一個個都覺得憋屈得慌,漸漸失去了說話的興緻;說話對有傷在身的杜棍是件頗為費力的事兒,也就半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這一撥客人來了之後,好像就停住了,不再有人前來。
「想不到還真有人不給杜某面子。」杜棍睜開閉着的雙眼,順手端起一茶盞,手拿着蓋子敲著杯子,整個前廳只有這孤獨的打擊聲。
「砰」一聲,杜棍手上的杯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就在那一剎那,每個人的后脊樑上都冒了一陣冷汗。
杜銀想要去替少爺換杯新茶,被杜棍攔下:「不用了,時候也不早了,準備開席吧,可不能因為那些個不識抬舉的東西怠慢了在座的諸位大人,對了,杜銀去讓鄭大哥將大門關上,那些不識好歹的狗東西就是再想來杜某還不要了哩。」
杜棍的憤怒讓在場的幾位心裏一陣暢快,同一層次的人之間存在着對比、利益的衝突,人可以允許一個陌生人的跡,卻不能容忍一個身邊人的晉陞,此乃人的劣性。
鄭海彪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大聲說道:「杜兄弟,寧王千歲派人送賀禮來了。」
杜棍微微一笑,心想道:娘的,終於來了,等你等半天了,你要是不來這齣戲也就沒法唱了。
果不其然,鄭海彪的這句話震驚四座,寧王送來賀禮,這小王八蛋也夠膽大,連寧王也沒放過,寧王居然還真就送來了銀子。想到這兒,到場的官員們不由得一陣竊喜,幸虧自己明智,早早送來『賀禮』,要不然就被動了,那些還不來的可是要倒霉了,寧王都扛不住了,他們又能算個什麼東西,真是一群不識時務的蠢貨。
鄭海彪可沒有說謊,一會兒功夫,寧王府的管家帶着兩個下人抬着一個大木箱進得前廳,寧王府的管家上前一步說道:「杜大人,王爺早間被皇上召入宮中議事去了,所以無法前來為大人賀壽,王爺讓小的代為告個罪。」
「王爺這話說的,王爺能記得杜某生日,杜某已經感激涕零了,哪能讓王爺勞神費心哩。杜書、杜銀,還不趕緊給王府的三位上茶看座。」杜棍顯得很是激動,顧不得身體有傷欲要起身。
寧王府的管家趕緊攔著:「杜大人,勿要客氣,王府里還有些事兒等著小的趕回去,這是王爺讓小的帶來的賀禮,大人查收。」說完,管家將一份禮單奉上。
「王爺真是客氣,幹嘛要這般破費,不過長者賜不敢辭,王爺的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杜棍嘴上也不客氣客氣,大手一揮,立即有兩個鄭府下人接過王爺府送來的大木箱抬了下去。
待到王爺府的人離去后,眾人見杜棍的眼神明顯不同,寧王爺也惹不得的傢伙可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沒看見人家連寧王送來賀禮也不怎麼客套,還指望會對自己咋樣兒,再說,其實這事兒說起來應該是杜大人幫咱們的忙才對,只要些銀子又沒要追究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