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明天我生日
杜棍原來準備挨家挨戶去敲門要錢的,可肩胛上的傷沒好,又加上鄭海彪不知情的擁抱,走了沒多遠,傷口好像再次裂開,痛得厲害。
杜棍低頭一看,李珊靈為自己包紮的白布被滲出的鮮血染紅,不由得頭一陣陣犯暈,這玩意對棍哥來說可是稀罕物,流多了會死人的,所以杜棍沒有堅持繼續工作,因為他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的理解比一般人要透徹得多。
杜棍沒有回尚書府,說是一定要去見見昨夜受傷的弟兄們,否則心裏不安身,鄭海彪感動得熱淚盈眶,其實他哪裏知道杜棍是覺得御前侍衛統領府遠比尚書府自在才有如此一說。
來到鄭府,杜棍親切會見了昨夜受傷的弟兄們,又順帶親切看望了彭浩然父子,這才昏昏然倒下,一半實情也有一半是裝裝樣子,圖的就是要賴上鄭海彪,誰讓他不付營養費來着。
第二天一早,鄭海彪和楊建德前來準備叫上杜棍去討錢,進屋現杜棍還在沉沉睡着,叫醒后的杜棍雙眼迷離,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杜棍現頭疼得厲害,竟起不來身子。
鄭海彪連忙請來大夫,大夫就診后說是傷口感染,需要卧床休息多日才能下地行走。沒有了杜棍是辦不成討錢的事兒,所以眾人無法只好陪着杜棍一塊兒休息。
下午,杜棍雖然覺得渾身無力,但清醒了許多,叫來鄭海彪和楊建德商議,杜棍知道無論哪個年代要錢的事兒是越快越好,凡是涉及到錢的事兒必定是夜一長夢特多,因為錢本身就是個總讓人鋌而走險的東西。
鄭海彪和楊建德也很着急,可總不能抬着杜棍上門要債吧,所以一個勁地勸慰說是兄弟勿要着急,來日方長嘛。
縮短和銀子之間距離的方法有兩個,一是銀子不動我動,另一個是我不動銀子動,既然棍哥我去不了就讓那幫貪官自己送上門來,這不是還有檢舉信么?想念至此杜棍心情大好,笑道:「兩位大哥,明天是我生日,咱們得好好熱鬧熱鬧。」
「少爺,小的清楚記得你的生日可不是明天。」伺候杜棍的杜書在一旁插嘴說道,少爺可是又燒壞了腦子,生日哪天都記不得了。
「胡說,少爺的生日就是明天,哪天過生日還不是少爺說了算,你多什麼嘴。」杜銀連忙訓斥着。
鄭海彪和楊建德聽得莫名其妙,生日還有說哪天就哪天的事嘛,怎麼從來就沒聽說過。
寧和明白人打一架,也不跟傻子說句話。瞧這幾人的模樣整個就是一幫傻子,我都成這樣了還不讓我省省心,杜棍苦笑道:「我自己好不容易決定過回生日一定得隆重,除了哥幾個還要請些客人,客人的名單在這兒,不過這如何請客人的事兒還要兩位大哥幫着斟酌斟酌。」說着杜棍從懷裏掏出那些個檢舉信。
鄭海彪和楊建德聽后豁然開朗,還是杜兄弟行,什麼難事兒到他這兒全都變得如此簡單。
接下來就如何請客這個議題杜棍、鄭海彪和楊建德哥幾個進行了一番討論,最終一致通過由杜棍口述,楊建德執筆寫請帖去請客,如此方才顯得慎重不是。
依照檢舉信上涉及到的名單寫好了請帖,鑒於此次任務的特殊性,對送信的信使有着嚴格的要求,鄭海彪和楊建德自然是內定的人選,還有就是鄭海彪找來幾個看上去頗為機靈的下人充當信使,臨走前,杜棍又對這些信使進行了一次崗前培訓。
信固然要送到,另外還必須要將順帶的信息一併送到,話語一定要隱諱,表達的意思卻一定要清晰,要讓人一聽就明白:這次我家杜大人過生日請到你是你的榮幸,一般人咱們杜大人還不請哩,你小子犯的事,現如今是證據齊全容不得抵賴,咱們杜大人請你前去就是想拯救你知道不,就像你這樣犯事的還有幾個,我家大人故意沒請,是想留着好向皇上交差,這麼大的事兒總得有幾個替罪羊吧,還不趕緊地張羅銀子明天送去,小心我家大人一個不高興也將你划入黑名單。
經過培訓馬馬虎虎達到標準的信使們離開后,杜棍又找來杜銀細細一番耳語,杜棍對杜銀這小子很是看重,反應快,臉皮厚,馬屁拍得好,天生就是個能幹些見不得光的事兒的主。
聽得一臉明白的杜銀離開鄭府,匆匆趕往寧王府。
寧王聽到下人稟報說是大理寺副卿杜棍杜大人派人前來送信,不解地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陳彥與,問道:「陳先生以為此子此舉何意?」
陳彥與微微一笑言道:「王爺,以我看來此子是來表立場的,他倒是個聰明人,不能小覷呀。」
待到杜銀被寧王府下人領了進去見着寧王,杜銀連忙頭也不敢抬地上前行禮,禮畢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不言語,也不怪杜銀心裏害怕,這可是王爺耶,連少爺也敢殺的人,殺了自己還不是跟玩似的,而且根本不需要理由,全憑他老人家高興。
「將你家大人的信呈上來吧。」寧王看着畏畏縮縮的杜銀開了口。
杜銀深吸一口氣,抬眼說道:「回王爺話,我家少爺沒有寫書信,只是讓小的給王爺您捎上幾句口信。」
在杜棍看來口信的安全級別可是書信不能比的,書信這玩意白紙上落黑字那就是永久的證據,口信則就不同了,說出去的話想承認就承認,不想承認也就跟放屁一樣兒,風一吹也就什麼都沒了。
「哦,那就說說吧,你家少爺要你捎什麼口信給本王?」寧王心想,杜棍此子倒是謹慎得很。
「我家少爺原本準備今日前來王府拜見,可不曾想到昨夜偶感風寒,今早竟然起不了身,少爺心急如焚,他說到京城已有些時日還不曾拜見過王爺實在是不像話,所以就讓小的先來和王爺道聲罪,說是待到他能下地行走就來王府拜見。」杜銀回道。
寧王再問:「這就是你家少爺就讓你帶的口信么?」
「是呀,就這些。」杜銀連接說道。
寧王看了眼旁邊的陳彥與心想:此子到底是什麼意思,讓個下人前來盡說些不痛不癢的話。陳彥與也是不明白,輕輕搖了搖頭。
「嗯呀,王爺您的虎威讓小的盡顧著膽寒,差點忘了,我家少爺還讓我給王爺講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