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夫妻關係如何
杜棍這一嗓子嚇得彭浩然一哆嗦,連忙壓低了聲音:「杜大人,這事兒就不勞你費心了,有老夫前去足以救出小兒了。」
杜棍陰沉下臉:「彭大人此言何意?但不談你我感情深厚,就說皇上封我為可斷天下案的大理寺副卿一職,又豈會遇到綁架勒索此等惡劣案件不理不問的,杜某好心相幫,彭大人卻推三阻四的,莫非彭大人還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不願杜某知道不成。」
為了柏兒也顧不得面子了,彭浩然連忙低聲相求:「杜大人誤會了,那伙賊人狠毒無比,說若是報官或是尋人幫忙就要了小兒的性命,所以才這般言語,求杜大人高抬貴手,待到救出小兒,一定登門拜謝。」
杜棍萬分感慨:「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呀,想彭大人以前是多麼清高的人一個,為了兒子居然對我也出言相求,也罷,為了彭大人今日就見案不斷,做回徇私的昏官,只是他日彭大人可不能對其他人講起今日之事,省得旁人說起你我情深有結黨之嫌。」
「那是自然。」彭浩然忽然覺得杜棍也並非是那麼討厭的一個人,以前倒是錯怪了他,明日倒是真要找他好好喝上一杯,一拱手滿懷感激地轉身離去。
杜棍這次沒有阻攔彭浩然,任由他離去,卻是截下了抬木箱的彭府四個家丁:「彭大人可以走,你們不可以走,停下接受檢查。」
木箱走不了,彭浩然自然也是走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攔著自己去贖兒子,彭浩然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沉聲喝道:「杜大人,此是何意?」
「彭大人有所不知,今晚皇宮失竊了,被盜走五萬餘兩銀錢,皇上震怒,命我等連夜巡查,皇上吩咐的事兒,彭大人也是知道,可怠慢不得,怠慢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彭大人自然不是竊賊,不過只是例行檢查而已,兄弟們快些打開胡亂看看,莫要耽擱了彭大人的時間,彭大人的時間現在可寶貴了。」杜棍嘿嘿一笑。
五萬餘兩?南大街?看着眼前一臉壞笑的杜棍,彭浩然恍然覺察到什麼,原來是這小子設計的圈套,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兒。
看着有幾個欲要動手開箱,彭浩然一聲暴喝:「好膽,老夫乃是堂堂翰林大學士,倒要看看誰人敢動手開老夫的箱子?」
「有它就敢。」杜棍像是變戲法似的手上多出了個刻有『如朕親臨』的玉佩,彭浩然見到玉佩連忙恭恭敬敬地拜了幾拜。
這玩意真是好使,該明日拿着它在街上走一圈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景。杜棍臆想着將玉佩又收入懷中:「都愣著幹啥,趕緊地開箱檢查,好讓彭大人早點救兒子去。」話沒等說完,幾個鄭海彪手下侍衛一哄而上,奪下彭府下人抬着木箱。
這是金子么?這些都真的是金子么?杜棍被眼前黃燦燦的兩箱金子雷到了,想當初想要有個套在手指上的一道黃圈兒都想瘋了,到現在這手還是白白凈凈的什麼也沒有,這要是都歸了我,莫說一個指頭,就是算上腳趾在內都有得戴,這麼多,做上幾件衣服也該是夠了。
鄭海彪看到杜棍像是傻子一樣緊緊盯着木箱流口水,連忙上前提醒他還有正事兒,推了兩把沒有動靜,暗地裏伸手一使勁兒掐了杜棍一把,杜棍吃痛跳了起來,大呼:「誰他娘的咬老子?」見到眾人都盯着自己,連忙改口:「京城什麼都好,就是蚊子特多。」
蚊子?這季節想找個蚊子比到妓院找處女還困難,不過對這位杜大人將沒影的事兒說得煞有其事的本領早已領教過,眾人也不稱奇。
「那個,這裏沒有五萬兩吧?趕緊地替彭大人拾掇好了,好讓彭大人有事兒。」杜棍吩咐道。
「大人,這裏沒有五萬兩,只有五千兩。」一個侍衛回話道。
「我一早就說過,彭大人就不是這樣的人,你們偏不信,硬要檢查,這不,傻了吧,面子都被你們丟盡了。」杜棍生氣地訓斥着。
「大人,卑職是說這裏沒有五萬兩金子,只有五千兩金子,折換成銀子倒是有五萬兩的。」
「這不可能,彭大人怎麼會有五萬兩銀錢呢?一準是你們弄錯了,休要胡說。」杜棍像是被『蚊子』又咬了一口,跳起來嚷道。
「都在這兒放着,卑職哪敢胡說,大人若是不信盡可自己去看。」
「呃,還真有五萬兩,唉,彭大人你可做了件糊塗事兒,要是缺錢盡可以跟兄弟我提呀,比起你我之間的感情,錢這玩意它又能算個什麼呀,再說即便要去偷也不能到皇宮下手,若是彭大人偷了其他人家的,兄弟我一定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是將兩隻眼睛全閉上,可現如今……」
彭浩然原本一直冷笑着看杜棍表演,沒想到這無賴越說越不像話,到最後居然認定了自己是小偷,再也聽不下去,沒等杜棍說完,大吼道:「住口,你這無恥小兒,老夫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三番五次為難與老夫,將我家柏兒擄走,斷其指去其耳,今日饒你不得,宮中不是失竊了么?失竊的銀兩不是在老夫這兒么?那麼現在你我就一同去見皇上,讓皇上定奪。」
杜棍哈哈大笑:「彭老頭,要見皇上可以,不過在見皇上之前,你可要編好了你有這五萬兩的說詞,據我所知即便你老小子拿一百年的俸祿也拿不了五萬兩。」
彭浩然一愣,隨即陰陰笑道:「老夫為官多年,自有不少好友,相借與他們,皇上若是不信盡可以詢問,休得要拖延時間,你我現在就進宮見皇上去。」
杜棍有些可憐地看着彭浩然,這老小子也不是什麼明白人,就眼前這形勢他見得了皇上么,若是換著自己就不會開這口,說了也是白說。
「那個,彭老頭,問你件事兒,你老婆和你關係一向可好?比如說,你藏錢的地兒她知道么?」杜棍問了句讓彭浩然摸不著頭腦的話。
「是這樣的,在見皇上之前,我想做個試驗,看看你們夫妻倆關係如何?這樣吧,那個咱們再送封信給你老婆,說是你也被綁架了,需要五萬兩贖回,若是她二話不說就拿錢,證明這老婆能要,若是不肯,嘿嘿,咱是外人就不好說了,不過以我看這種娘們不要也罷。」杜棍笑得有些陰險。
彭浩然聽后像是遭到當頭一棒,怔怔地站在那兒,不再言語。
杜棍看了看呆的彭浩然說道:「鄭大哥,勞煩你再寫封信給彭夫人送去。」
彭浩然一咬牙言道:「杜大人不必再費心,老夫認栽了。」
「彭大人不必如此,你我之間有什麼事兒說開來也就是了,此地非是說話之所,咱們還是去鄭大哥家好好喝上一杯,慢慢再聊,對了,彭公子也在。」杜棍笑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