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賴賬了
不大一個會兒,杜棍便見到彭浩然正可勁兒訓斥跪着的腦袋:「該死的東西,杜大人來了也敢不稟報,老夫說過多少次了,杜大人是老夫多年的好友,只要杜大人前來,無論老夫在與不在都要好生招待,你將老夫的話當着耳旁風是吧。」說着好像很是不解氣,又踢了腦袋兩腳,可能是年紀大了,踢的力道明顯不咋樣。
見到杜棍,彭浩然停下訓斥,連忙滿是歉意說道:「杜大人,真是不好意思,這瞎了眼的狗東西見到杜大人前來竟然敢不稟報老夫,唉,不過也是夠難為他的,今日早間老夫有些頭痛,隨口說了句今日不見客,他還就真的當回事了,還望杜大人勿怪老夫這怠慢之罪才好。」
演戲么?這也太假了,杜棍心裏鄙視着,臉上卻是笑容滿面:「彭大人哪裏話,能有這般聽話的下人倒是讓下官好生羨慕呀,哦,對了,昨晚所說的事兒咋樣啦?」
「昨晚有事么?杜大人你看,老夫紮實是頭痛得厲害,許多事兒都想不起來了。」彭浩然刻意地摸了摸腦門自責道。
「年紀大了,誰還沒個頭疼腦熱的,彭大人記不起來也是常事兒,下官提醒一下吧,彭大人昨晚可是答應借給下官二十萬兩銀子的。」
彭浩然滿臉驚訝說道:「什麼?借你二十萬兩銀子?杜大人說笑了吧,倘使老夫真的有二十萬兩借與杜大人倒也無妨,可是老夫哪裏會有二十萬兩,老夫一月的薪俸也只是那麼一點兒,即便是聚上百年也沒有十萬兩之多呀。」
「這麼說來,彭大人是不肯幫下官了。」杜棍陰沉着臉,這老小子果然想賴賬。
「不是老夫不肯幫忙,實在是老夫幫不上呀。」
「彭大人,下官可是聽說常懷玉他……」
杜棍剛一提及常懷玉,彭浩然便打斷了,介面說道:「杜大人,莫要再提及此人,老夫當初是瞎了眼,才與他結為兒女親家,哪裏知曉他竟然是個貪贓枉法之徒,甚是悔恨,現如今,老夫與他恩斷義絕毫無瓜葛,杜大人如果確實急需銀兩,還是去別處想想辦法吧,恕老夫愛莫能助,就不敢再耽擱杜大人的時間了。」
杜棍知道若是再多說也是無用的,暗自咬牙,倘若讓棍哥我尋到把柄要你好看,於是哈哈笑道:「彭大人,下官只是開個玩笑,初來京城,哪裏需要如此多的銀兩呀。人們都說彭大人急公好義樂於助人,故而前來一試,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也,彭大人確是義薄雲天的好人也,下官甚是佩服。」
「杜大人切莫如此言語,老夫哪裏能稱得上急公好義呀,只是平時倒還真就見不得誰有難處,能幫就幫上一把而已。」彭浩然也是哈哈笑道。
「彭大人,下官想起來還有點事兒要辦,就不打擾彭大人了,下官告辭了。」杜棍一拱手施禮道。
「杜大人有事兒,老夫也不便挽留,還盼杜大人若是有空常來坐坐。」
「彭大人請放心,下官自然還會再來的,到時只怕彭大人不歡迎呀。」杜棍看這彭浩然頗有意味地說道。
「杜大人要來便來,老夫自是歡迎得很,就怕杜大人以後都不想再來了。」彭浩然完全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兒笑着說道。
「彭大人如此好客,下官焉能不再來呢?要不是皇上吩咐下官要幫他老人家收賬,今天倒真就不想走了,不過彭大人也是知道的,皇上的事兒可是馬虎不得的,馬虎了就會死人的,下官就先告辭了。」說完杜棍轉身便走,鄭海彪與杜書杜銀連忙跟上。
…………
出了彭府,杜棍的臉陰沉得快要滴水了,鄭海彪也是滿腹心事不言語,杜書杜銀見到少爺如此表情,哪裏敢多說話,於是一行四人就這麼默默地走着。
鄭海彪終是按耐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兄弟,這可咋辦呀?」
「咋辦?」杜棍苦笑道,「他不給,也不能去搶不是,要不,大哥,今晚你就去趟彭府,偷偷地『借』上二十萬兩得啦,你可是殿前侍衛統領也,武林高手,這點兒小事肯定難不倒你的是吧。」
鄭海彪一臉驚愕地看着杜棍,愣是半晌才憋出句:「兄弟,你這不是說真的吧。」
「若是大哥願意,小弟我是不會反對的。」
「兄弟莫要說笑了,還是想想辦法該怎麼去討要軍餉的好。」
「想辦法?想不了,沒有借據,你以為真的說上幾句動聽的話,又或者嚇唬幾句就能成事嗎?別天真了,彭老頭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杜棍搖頭說道。
「那可怎麼辦?皇上交代的差事兒不做也得做。」聽到杜棍也一籌莫展,鄭海彪緊張起來。
「以後再說吧,今晚不是彭老頭的兒子彭柏請客嘛,老子不還錢,就狠狠地耗他兒子的,走去『宜春院』,娘的,今天晚上都給我使勁地吃拚命的喝,另外每個人都他娘的找上十個女人,用不着也別心疼銀子,這不是有人付帳么。」杜棍了狠話。
「兄弟,我可沒心事去『宜春院』,你是不知道,大哥我可是看得多了,懈怠了皇上吩咐的事兒可是要掉腦袋的,若是討不回軍餉,估計咱們兄弟倆的性命難保也,還是想想辦法吧。」
「大哥,銀子在他手裏,他要是不給我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讓我殺人放火綁架勒索吧,咱可是文明人,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不是。」杜棍隨口說出后就愣在那裏,不再言語,不久臉上就露出壞壞的笑意。
杜棍一招手:「大哥,附耳過來。」
鄭海彪走過來,杜棍跟他一陣耳語,聽着聽着鄭海彪臉上泛起了笑意,耳語過後,鄭海彪笑着打趣道:「兄弟,這事兒是不是做得有點過了。」
「過了嗎?我怎麼不覺得,咱可是文明人,不做過火的事兒的,要是大哥不願意,那就權當我沒說。」杜棍壞壞地笑道。
「兄弟是個文明人,這事兒也能想得出的自然是個文明人,我這就去辦。」鄭海彪說完就忙不迭地走了。
「鄭大人怎麼走啦,咱們是不是也要回府呀。」杜銀試探道,這小子是捨不得好不容易有次可以痛痛快快玩一回的機會就這麼沒了。
「回府幹嘛,去『宜春院』樂呵樂呵,反正是有人出錢的。」杜棍興緻很高,長這麼大也還沒去過風花雪月的場所,想想就激動。
「那鄭大人不是去不成了嗎?」杜書是個好人,懂得替他人着想。
「他呀,性功能障礙,去了怕自卑,索性就不去了。」杜棍哈哈笑着,轉身就走。
『性功能障礙』,杜書杜銀正在琢磨少爺這個聽不懂的新鮮詞是啥意思,就聽到杜棍在叫喚他倆:「磨磨蹭蹭的幹嘛,不知道少爺我認不識路呀,還不趕緊找個人問問『宜春院』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