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的一生中,難免會多多少少做一些錯誤的事情,或大或小。有些錯誤是無意之中造成的,而有些則是刻意為之。上天並非不給人改正錯誤的機會,只是,有些人所犯的錯誤的確不可饒恕。
嚴政顯然就犯過這樣的錯誤。自古以來,背信棄義之人就為天下所不齒,賣主救榮更是天人共戮。在殺死自己的主子張寶之後,嚴政不僅不知悔改,反而安享榮華,並恃強凌弱,為了得到一隻猛虎,連可憐的老獵戶陳廣也不放過。這樣的人,遲早有一天會遭到上天的報應,張清的出現,顯然就是預示著,嚴政的末日已經到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張清,嚴政的心裏還有微微的有些發怵的。換作另外任何一個人殺氣騰騰地走來,都會如此。但他畢竟也是久經戰陣之人,很快就平定了下來,對於張清的武功,他還是十分了解的,若論單打獨鬥,張清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此時的張清手無寸鐵。自己雖然衣服解了一半,但好在一直掛在腰間的佩劍就放在床邊,伸手便可拿到,優勢明顯在自己一邊,想到這裏,嚴政信心爆棚,恢復了他往日的狂傲自大。
嚴政道:「我可真想不到,今日你會出現在這裏。自黃巾軍事敗之後,天下太平,而我身在洛陽城中,想立大功那是難如登天。原本昨夜皇宮行刺之事讓我看到了一絲立功的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不過如今全城都在搜尋刺客,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畢竟渺茫。不過,你卻自動送上門來讓我立功,我還真得要先謝謝你呢。」
張清道:「你利欲熏心,忘恩負義。如此小人,安敢茍活於世,今日我張清便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嚴政一把抓過置於床前的寶劍,道:「是嗎?你有這個能耐嗎?」
顯然嚴政是有些低估了張清了,這一年以來,張清每日都不會中斷練功,而且一直以來的獵手身涯也讓他增加了許多的經驗,無形之中對他的武功有了很大的提高。更重要的是,自服下「天陰丸」之後,他的武功更是在一年之間猛增數倍,如今的他,怕是三個嚴政也沒辦法輕易能夠拿下。
就在嚴政抓住寶劍的一剎那,張清突然身體向前一竄,動作之迅捷,完全出乎嚴政的意料之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嚴政已經被張清一拳打在了下顎,嚴政只感覺到嘴裏同時崩出了幾顆牙,隨即一口血便跟着吐了出來,仰面倒在了床上。
見到此情此景,那床上的女子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尖叫。
張清也怕她的尖叫聲會引來其餘的官兵,迅速地將嚴政手中的劍奪下,並抵住那女子咽喉道:「不要再發出聲音,否則我先殺了你。」
那女子見狀,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獨自一人縮進床角,瑟瑟發抖。
張清見那女子不再尖叫,便一把拉起倒在床上的嚴政,將他摔在地上,一劍削下了他的左臂。
巨大的疼痛感劇烈地刺激著嚴政的整個身體,他身不由已地想發出一聲大喊,可早已充滿鮮血的嘴裏卻發不出半點喊聲,只能縮在地上,「嗚嗚嗚」地叫個不停,十分可憐。
張清默默地道:「這是為了被你殺害的老獵戶陳廣所刺的一劍。陳伯伯一生以獵為生,從未觸犯王法,卻被你於城外林中所殺,如今也讓你感受一下他的痛苦。」
那女子見張清此時面目猙獰,表情可怕。自己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十分的害怕,便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去看這人間地獄一眼。
緊接着,張清提起劍,再次削下了嚴政的右臂。嚴政現在就連想要求饒的呼聲都無法再發出一星半點,直接昏死了過去。
雖然嚴政已經昏死了過去,但張清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張清道:「這一劍是為被你殺害的二叔張寶所刺。你在黃巾軍時,我二叔一向待你不薄,但是你卻恩將仇報,為了榮華富貴,將我二叔殺害。簡直禽獸不如。」
張清說罷走到剛剛嚴政喝酒的桌前,拿起酒壺,重新走回到嚴政的身邊,對着嚴政兩肩斷開手臂的地方,將酒壺中的酒倒了下去。
酒精的刺激更加激化了傷口的疼痛感,已經昏死過去的嚴政由於巨大的疼痛再一次蘇醒了過來。這時他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而眼神中卻全是求饒之意。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今天,死亡的恐怖迅速地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知道,他不想死,雖然已斷兩臂,但他依然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張清能夠饒他一命,畢竟,活着比什麼都好。
但是一切都已經遲了。張清這一次根本沒有打算留給嚴政活路。
張清道:「最後這一劍,是為所有黃巾將士而刺。就是因為你,令多少的黃巾將士最終慘死。當然,這一劍,也是為我而刺。」說罷一劍橫抹在了嚴政的脖子上,這一劍並未穿喉而入令嚴政直接斃命,而是割開了他的脖子,鮮血從傷口直噴出來。儘管如此,嚴政卻不會立刻斃命,他只有在絕望中痛苦地等待着死亡的到來,也許到了現在,他對於自己曾經做過的種種錯事才開始有一些懺悔了吧。
張清其實也沒有料到自己竟會如此殘忍,一來是由於他對嚴政的仇恨實在是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二來可能也與白冰有關,他萬料不到白冰居然會設計來害他,滿腔的憤慨此時也都一併發泄在了嚴政的身上。
看着嚴政在痛苦之中慢慢地死去,張清將劍扔在地上,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兒。
這時那縮在床角的女子見張清欲走,連忙說了一句,道:「多謝壯士不殺之恩。」
張清沒有答話,在準備打開門的一剎那,他突然轉念,想道:今後自己回到袁紹身邊,依然還要生活在洛陽城中。自己入宮毒死王美人一事由於「天陰丸」的神奇效果,多半不會有人會將此事懷疑到自己身上。而嚴政身為朝廷命官,被人害死於東城城樓之中同樣是大罪一件,雖然此時那女子由於驚嚇過度,只能聽自己的不敢聲張,但難保她有一日不會將此事說出去,若到了那個時候,朝廷有人證在手,自己的形勢便會處於劣勢。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此女一併殺了,以絕後患。
張清放棄了打開門的念頭,而是轉過了身子。
那女子以為張清要走,剛剛睜開眼睛,卻看見張清轉過身來,凶神惡煞一般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感覺到毛骨悚然,一種不詳的預感迅速降臨。
張清重新拾起剛剛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寶劍,一步一步向那女子走去。
那女子似乎知道了張清下一步的想法,大驚道:「壯士饒命,壯士饒命。今日之事,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只求壯士能夠手下留情,啊!」
不等那女子把話說完,張清的劍已經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那女子的胸膛。那女子張著一雙因害怕而稍顯有些膨脹的眼睛盯着張清,慢慢地倒在了床上。
張清也沒有把刺入那女子胸膛的劍拔出來,便這樣讓它插在那女子的胸口,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令自己害怕,雖然他也殺過不少人,但那些人不是在戰場之上對陣而死,便是有意加害自己。一直以來,他從未殺死過一個跟自己可謂毫無瓜葛的人,但今日,他卻打破了這個規律,殺死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原來自己也是如此的可怕。
張清靜靜地走出屋外,屋外此時已經天光大亮,霧氣也已漸漸散去。有一隊衛兵見張清從嚴政房裏出來,都是微微一愣,不過也都沒說什麼。一直以來,在嚴政房中進出的人三教九流,什麼貨色都有,他們早已對此見怪不怪了。看到張清,只道是嚴政請來的什麼客人,也沒放在心上。
張清就這麼輕輕鬆鬆,大搖大擺地走下了城樓,回到了袁紹的府中。
剛到袁府門口,張清就看見府門外站着一名女子,似乎在等着什麼人。那女子一看到張清,忽然笑了起來,道:「你回來啦。」
張清一看,那女子正是袁紹之女袁惜月。張清可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在府門前等她,十分地意外。
袁惜月跑到張清跟前道:「昨天我問過我爹啦,他說你今日會回來。你看,我的手臂已經沒事啦,你可不許食言,要陪我切磋武藝哦。」說着還搖了搖手臂,示意昨天被張清所傷的地方現在已經完好如初,毫無大礙了。
張清剛剛經歷了一個晚上的出生入死,身心俱疲。而且回到袁府,想到之後要與白冰對質,心情也是十分的複雜。沒想到在門口被袁惜月這樣一鬧,反而心情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起來,不由得笑了出來。
袁惜月見張清忽然笑了起來,心中有些不滿,嘟起了小嘴道:「你笑什麼?」
張清忙道:「沒什麼。小姐莫怪。」
袁惜月道:「快說,你為什麼笑,不說我可不客氣了。」態度十分的堅決,而她嘟著嘴的樣子卻是十分的可愛,令張清忍俊不禁,再次笑了出來。
袁惜月氣道:「好啊,你還笑,你還笑。」邊說邊伸出手來敲打在張清的胸前。
「張兄弟,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這時一個聲音傳到了張清的耳中,張清立刻收回了之前的笑容,見到張清的表情變得如此之快,袁惜月也是吃了一驚,馬上停止了繼續敲打張清的胸口,掉過了頭去。此時,她也看到了剛剛走出府門外的白冰。
白冰微笑着走到了張清的面前,道:「張兄弟,昨日之事我已聽說了,你做得很好。不過我派去接應你的人不知現在何處。」
張清見白冰在看到自己之後不僅沒有絲毫的意外,而且神態自若,表情如常,並無半分可疑之處,心中倒也不禁狐疑起來。但對方畢竟是五玄星之首,能有如此城府也是自然,便道:「此事機密,我們不若約袁公一起去議事廳商議如何。」
白冰道:「甚好,請張兄弟隨我來。」
袁惜月見二人要走,便道:「張清,你說話不算話。為什麼不肯陪我切磋武功。」
張清這算是被這個有些刁蠻有些任性的大小姐給弄得沒什麼脾氣了,而偏偏她的性格又令人無法對她生氣,真是令他十分為難,無奈之下,他只好對袁惜月說道:「等我處理完事情之後,一定陪你切磋武功,好嗎?」
袁惜月聽罷,轉怒為笑,道:「好啊,一言為定。你可不許食言。」
「知道了。」張清說完隨白冰進入了袁府。
二人走在府中迴廊之中,白冰道:「看來你很得小姐的喜歡呢?要不然她也不會這樣子纏着你,你們昨日才第一次見面吧。」
張清點了點頭,現在的他不知道面對白冰應該要說些什麼,所以索性便沒有說話。
白冰見張清沒有開口,便也沒有繼續說什麼。他看了看張清的臉,似乎有些明白張清此時的想法了。
來到議事廳不久,袁紹也到了。袁紹一見到張清,便喜道:「張公子果然是英雄豪傑呀,事情辦得相當妥當,不過我聽說昨日行刺之人中了箭傷,不過張公子似乎完好無損,這是怎麼回事。」
張清當然不會將暗無塵救了自己並賜「天陰丸」之事和盤托出,而道:「可能當時天黑,追兵放箭時沒有看清。而且皇宮之中若讓刺客全身而退,對於衛兵來講將會難辭其咎,所以便編了這麼一段謊言吧。」
袁紹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倒也何乎情理,不過張公子昨晚有沒去往城外,為何我派去接應你的人沒有與你一起回來?」
張清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白冰道:「小人昨夜去了白公子指定之地,不過那兒的三人卻想乘機殺我,所以不得以之下我只好殺了他們?」
袁紹奇道:「三人?我昨日只派去了一個人呀?」此話一出,張清不禁也愣住了。